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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白櫻面前一指,道:你看。
白櫻微微低頭,只見她面前多出了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上面顯示:歡迎進入游戲,請為自己取個名字吧。
白櫻直接用了自己的本名。
取完名字之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問蘭蘭:你知道學姐在哪嗎?
蘭蘭一臉純真:你是說另一個玩家啊,她已經進入游戲了。她甜甜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一揮,道:你也進去吧。
那一瞬間,白櫻的意識仿佛跌入了萬丈深淵中。
一陣眩暈過后,白櫻的意識漸漸回籠,她發現眼前的場景再次發生變化,不再是藍色的數據流,而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
二小姐二小姐有人在叫她。
白櫻轉過頭,有點愣愣的。
眼前是一位身著粉衣的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十分稚嫩,她有著一張圓圓臉,一頭濃密的長發梳成雙環髻,十分討喜。
不過吸引她的不是少女的裝扮,而是她頭頂上的藍色面板。只見那面猶如名片一般的半透明面板上顯示:
【名字:小桃】
【身份:丫鬟】
【性別:女】
【年齡:十五歲】
【經歷:五歲時,因家里窮得揭不開鍋,被父母賣給了人販子,后又被人販子賣到白府,成了白府二小姐的貼身丫鬟】
白櫻盯著界面,不自覺地小聲念了出來:小桃
那個名叫小桃的丫鬟應了一聲,隨后又道:二小姐,你怎么又發愣了,老爺正找你呢。說著,她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地道:小姐明天就要進宮了,小桃我可真替你擔心啊
這小桃似乎是個話嘮,一開口就停不下來,嘰里呱啦說了許多話。
等她說完之后,白櫻才道:那個,請問一下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桃似乎絲毫不覺得這個問題有什么古怪之處,她耐心回答:你是我們白府的二小姐呀。
白櫻道:我叫什么?
小桃微笑:白櫻。
白櫻指了指她的頭頂,你能看見你頭頂的面板嗎?
小桃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白櫻再次指了指自己的頭頂,那你能看見我頭頂的面板嗎?
小桃再次疑惑。
每當白櫻問起這些關于劇情和設定之外的問題時,小桃明顯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顯得刻板和生硬,就好像事先被人寫好了程序一般。
白櫻懂了,原來小桃是個npc啊。
不過根據小桃的反應,貌似玩家可以看到nppc自己意識不到面板的存在。
有了這個推斷,她大著膽子,當著小桃的面調出了自己的面板,小桃果然沒有反應,而她的面板顯示資料已更新。
之前只有一個名字的面板,現在多了一些資料。
【名字:白櫻】
【身份:白府二小姐】
【性別:女】
【年齡:十九歲】
【經歷: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一只家養的大家閨秀。】
白櫻:
不過就在這時,她發現面板的右上方顯示有條未讀信息,她點開一看,原來是學姐發給她的添加好友申請,她指尖抖了抖,立即點擊通過。
雖然她知道這只是個游戲世界,真實的世界中她倆正依偎在一起,但眼下學姐不在她身邊,她感到強烈的不安。
在自己熟悉的世界里,她尚且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地活著,更不用說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更是加劇了她心中的恐懼。
她好想學姐,好想現在就見到學姐。
于是,她給學姐發了一條信息:【學姐,你在哪?】
學姐回復了一個笑臉:【我在宮里。】
白櫻:【你現在就在宮里?不是說選秀明天才開始嗎?】
夏嵐:【大笑表情包】
白櫻:【[大哭]我好想你。】
夏嵐:【[摸摸頭]乖,我們明天就能見面了。】
白櫻:【[難過]】
夏嵐:【親親表情包】
雖然不能馬上見到學姐這點令人感到難過,但好歹還是和學姐聯系上了,這點令人寬慰不少。她擦擦淚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小桃見白櫻盯著空氣又哭又笑,覺得二小姐不僅喜歡發愣,還魔怔了,真是病得不輕。
她拉著白櫻的胳膊,催促道:二小姐,別愣著了,老爺都等你好久了,我們快過去吧。
見到白老爺的時候,她第一眼就下意識地往他頭頂上看,果然,白老爺也是個npc,面板上顯示:
【名字:白父】
【身份:侍郎】
【性別:男】
【年齡:五十歲以上】
【經歷:暫無】
白櫻:
真的是好可憐的一個npc,連名字都沒有,經歷還是暫無,還不如小桃的面板,真是太慘了,編劇你也太敷衍了吧!
白父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npc,自然連長相也是平平無奇,就一個干瘦老頭,游戲公司不會在一個沒有多少出場機會的npc身上浪費錢。
他找白櫻過來無非就是為了給她講一些關于選秀的注意事項,教她怎樣在皇上面前更好地表現自己。
不過白櫻對皇上不感興趣,老實說,她對這款游戲一點興趣都沒有,過來純粹是因為學姐想玩,對她來說,明天只要找到學姐就行了,皇上什么的退到一邊去。
只是她性子軟綿,即便對方只是個npc,但他現在也是她名義上的父親,于是她耐著性子聽他講話,偶爾點頭附和,看上去仿佛真的在認真聽講一般。
不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罷了,畢竟她長著一副乖乖好學生的樣子,即便走神別人也看不出。
白父說得口干舌燥,見自己的小女兒一副悉心受教的模樣,感到十分滿意,他道:我剛剛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白櫻點頭。
白父:我剛剛說了什么?
白櫻:
白父沉默。
于是他又拉著她將剛剛說過的話重復了一遍,白櫻欲哭無淚,這下不敢走神了,怕他待會說完又向她提問。
被白父耳提面命地嘮叨了好幾遍之后,白櫻才暈頭漲腦地回到了自己房間。
她呆坐了片刻,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的一面銅鏡上。
上面倒映出了她現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