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長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還好嗎
不待阿諾德話音落,只見藺懷生猛地朝伊瑟爾的方向撲去。他的顫抖完全是因為憤怒,哪怕他根本不敵伊瑟爾,這只小羊嘴里含著咿嗚也向伊瑟爾發動他的攻擊。
小瞎子完全是亂打,誤傷自己的可能性還更大,伊瑟爾輕易抓住了藺懷生捆在一起的手腕,借著力道把人從阿諾德的懷里拉出來一些。靠近了,伊瑟爾嗅到乖孩子才有的平和與溫順,在當下,讓人精神骨都松散了,就是充滿危機,都想不管不顧地摟著他好好睡上一覺。
伊瑟爾抓住藺懷生的雙手后還能感受到小羊抵死頑抗的力氣。藺懷生掙著,他手腕被繩子磨得愈發凄慘,血絲還沒流到皮膚表面,就被繩子的纖維吸干,疼得藺懷生這下更抖了,但還是要和伊瑟爾殊死搏斗,是伊瑟爾心中完美的斗羊。
伊瑟爾這下發覺自己玩笑開過頭了。他激發起了這只小羊完全的怒火和斗志,卻賤得慌,懷念起溫順羔羊的好,他趕緊抱住藺懷生的雙手,免得他再這樣自殘。
嘿,嘿!
然后就被藺懷生攥緊的拳頭打到了鼻梁。
伊瑟爾這會是傻子才松手,只能強忍著鼻腔的酸,低聲下氣地賣乖:別掙扎,別!我是說你這樣挺疼的阿諾德偷了刀回來,等會給你松綁,好不好?
伊瑟爾這個人精,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藺懷生的神情。
是我錯了,我不該這么說,等會小羊你解了繩子,我不還手,讓你好好出氣。說著,金發青年像大狗狗一樣,手指小心翼翼地觸了下藺懷生的傷口。藺懷生疼得瑟縮。
看,你會這么疼。
伊瑟爾笑了笑,親昵地刮了下藺懷生的眼角。和之前進食他的眼淚不同,這次他紳士又體貼,只是幫藺懷生毀滅他又流眼淚的證據。
阿諾德配合地拿出他藏匿在身上的小刀。
監控室內,C過度地吸煙。
利昂把消息單獨告訴他后,就去補眠了。深更半夜,現在只剩C獨自在這里。不大的密閉空間內,這股煙味久繞不散,難聞如在最下層骯臟的賭場和妓院。
C可不是在為他們的計劃憂心。利昂帶來的消息是好消息。他們最新的一個視頻終于讓聯邦有了明顯的退讓,聯邦方單獨聯系了他們,態度與之前有了明顯不同,連C苛刻的要求又表示可以商談,只提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底線:剩余三名人質的生命安全必須得到保證。
離勝利很近了。
但C卻沒有那么快慰。現在他的狠厲他的無畏都被絆住了,被他的小羊。他不再是一個純粹的綁匪,自然感受不到綁匪純粹的喜悅。
藺懷生真的改變他太多了。甚至讓他現在在這里吞云吐霧,還分一半心神。監控屏里,藺懷生的身影只能看到一點,當然,他也許從來都不知道屋子里還有監控。這個監控實在太隱蔽了。C想,倘若小羊知道,他一定會以最好的姿態,總是在鏡頭下打轉,讓C能夠無時無刻不看到他。那孩子一定會這么做,C篤定,這是小羊的撒嬌與可愛。
但現在,哪怕藺懷生知道,他也不會為C出現了。
混亂狂躁的思緒越來越多,它們吃掉C的人腦,在那里產生新的物種,C甚至自己可以感覺得到,他正在慢慢變成另一個人。可如果腦袋里長出的新的生物是小羊,他粗略想了想,又覺得十分樂意。
男人發呆,幻想,在頭腦里掀動風暴,煙燙到他的手指,將他燙醒,讓他發現,鏡頭里的小羊正在受難。
是黑暗中模糊的身影。是幾個身影交疊在一起。C都快分辨不出藺懷生在哪里。但他很快發現,小羊在被壓在地上,被其他人粗魯欺負,他們搶奪他的食物,不感激,更施加他新的疼痛。這種粗鄙,甚至還很逾越,充滿了暴力的入侵,是每個男人都會想到的那種東西。
一個鏡頭一個屏幕,世界忽然顛倒。
關押的人質變成惡徒,而屏幕外的綁匪被賦予拯救的使命。不變的還是那只羔羊,好像永遠都在受難。
C從未感受到如此暴戾的憤怒,他直接拔了一把槍,沖過去。
滿心滿眼都是那個人,他說的什么一百多步,忽然間變得可惡。C覺得有一萬步,但他只用了幾十步,門打開的瞬間,隱匿在角落的阿諾德和伊瑟爾暴起,左右聯合,阿諾德手握匕首,刃尖直向C的心臟。
C一時不察,被這兩人制住。但隨即C奮力一掙,避開要害,最后只傷到肩膀。刀刃捅進肩膀,血腥味混合著C的煙味,在半密閉的牢房里幾乎占盡了人的嗅覺。高大的綁匪被激怒,灰色的眼珠子透露兇光,猛地拔槍朝阿諾德射擊。
雖未中,槍響讓屋內陷入更大的混亂。
C壓抑了一整天的情緒在此刻完全爆發,他變成一個瘋子,在這間屋子里發泄他的憤怒。幾乎震破耳膜的連環槍響,硝煙和血腥讓這間屋子變成殺戮的屠宰場。阿諾德和伊瑟爾十分狼狽,他們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接下來等待他們的似乎唯有死亡。
避難中,阿諾德揪住他身邊的藺懷生,將地上的羔羊猛地拉入戰圈中。
他要讓綁匪看到他的小羊。
人質手里挾持著最好的人質,阿諾德也同樣變成了綁匪。日耳曼男人壓低匕刃,硝煙過后,明晃晃地像對面的C展示他手中的籌碼。
C喘著氣,嗅著整間屋子參與的火藥味和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他目光一瞬不動地死死盯著藺懷生。
滿地的彈殼,剛才很可能就有一枚打進小羊的身體里。
C感到恐懼。
阿諾德把匕首對準藺懷生的脖頸,逼迫道:把槍放下!
此刻,C反而像一只負隅頑抗的野獸。
我說,把槍放下!
阿諾德厲聲道。
C并不知道,他所憎惡的這個卑劣的綁匪,一邊把最恐怖的尖刺對準小羊的喉嚨時,另一只手圈住藺懷生的手腕,替他溫柔地覆蓋好手腕的傷口。
第9章 斯德哥爾摩(9)
C沒有放下槍,更直接把槍口對準了另一旁的伊瑟爾。
他現在直接和阿諾德比狠,看誰敢真正把自己的伙伴置于不顧。
即便發瘋失控,這個男人也有一種精銳的狼性。他知道放下槍的后果是什么,他更不可能救下小羊,所以不會中這份詭計。
但他感到痛苦。
藺懷生就在他的面前,盡管這一切的一切小羊都看不到,但C就是有一種對于藺懷生的背叛感。男人恥辱于自己的行為,對于導致著一切的阿諾德更有著病態的憎恨,如果可以,他現在更想把槍口對準阿諾德的腦袋。
窮兇極惡的男人對阿諾德開口:你來選。
子彈一定比匕首的速度快,C要這個膽敢拿藺懷生威脅他的男人進退兩難。如果他是一個道德感強的人,就讓他受困于自己的道德中。
阿諾德握緊了匕首。
罪犯的殘忍是常人所難以揣測的,有時候要在交鋒中付出極大的犧牲才能獲得勝利。但阿諾德不希望有這樣的犧牲。
倏然,他的手被輕輕微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