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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銘傳提醒道:我贊同蘇柏的范圍可以再縮小,但仇仍然有作為屋主自己投自己的可能,他不能完全排除。
正因為有關安全屋主能否投自己出去這一點無法確定,眾人現在討論的時候基本都謹慎地歸向可以這個選項,而覃白剛才似乎又下意識地默認成了屋主不能投自己。
覃白立刻糾正并道歉道:抱歉。
藺懷生說沒事:起碼我們現在公開討論完,能夠縮小一部分的范圍。
而我傾向于夜晚的安全屋是留給大家尋找安全屋內的線索、推斷屋主是誰以及他的身份牌,關于游戲規則的內容和秘密應該要在白天的古堡里尋找。
夜晚不知道還會有多久就過去,我們得抓緊時間了。不如也像白天分組那樣,一組繼續盤之前的三間安全屋,另外一組來找這間房間的線索?
覃白說:我沒問題。說完看向其他人。
施瑜和趙銘傳也都說好。
藺懷生因為之前的驚人表現被留在了分析組,他想了一下,主動問趙銘傳:趙銘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好。
但說完,趙銘傳自己都愣了一下。
覃白見兩人火速定好了,對這個結果也無異議,便喊施瑜跟她,然后對留下來的兩個男人說:那我和施瑜再往前走一段,有事就大聲喊。
藺懷生說好,施瑜也把自己的本子和筆留給了他們。
兩個女生走遠后,藺懷生對趙銘傳笑了笑,主動邀請道:我們索性坐下吧,正好也記東西。
趙銘傳似乎還沉浸在某種情緒中沒有回過神來,他看藺懷生的眼神說不出的復雜,過了好一會,他才說了聲好,然后謹慎地坐下來。
趙銘傳的這些舉動仿佛藺懷生要害他似的。當然,藺懷生把他拉下來,就是想要試探趙銘傳,看看對方是不是知道有關他的身份。但藺懷生什么過分的舉動都還沒做,趙銘傳也未免表現得太如臨大敵。
很快,趙銘傳自己也意識到了,他假意清了清嗓子,又恢復了先前那副溫和領袖的模樣。
我們先從第一間屋子開始,麻煩懷生你記一下了。
趙銘傳回憶:第一間的構造是圓錐形,像一個圣誕帽。當時我們拉動了上方那根垂下來的紅色帶子,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尖頂部分太高,所以我們也沒有辦法往上探索。
這些內容在后來了藺懷生也知曉了。
但他還是問。
帶子是誰拉的?形狀、質地、觸感呢?
藺懷生問得很細,這似乎使趙銘傳陷入一種煩惱,藺懷生看到這個男人的五官逐漸皺起來,甚至扭曲。藺懷生覺得很奇怪,因為他這會問的問題很平常,一點也不尖銳,趙銘傳何至于露出這副表情?
可趙銘傳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強烈地縮放著,他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聲音是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不是我,不是我
形狀是圓的,非常圓,質地、質地是硬的摸起來很干燥
他在說什么?
藺懷生皺起眉,看著面前這個明顯前后矛盾的男人。
如果他沒有查看過帶子,那為什么會有如此具體的形容?更何況很多表述和藺懷生當時瞥見的事實并不相符。
就在這時,趙銘傳身體向前傾倒,他抓住了藺懷生的手,如同抓著一根救命稻草,眼睛外凸。
藺懷生,幫我,幫我
我被人控制了我被人控制了!!
第106章 猜猜我是誰(13)
趙銘傳掐著自己的咽喉,好像那里有一把鎖頭,又或者有一把鋸子,而他正想盡辦法把這些阻礙他說話的東西從喉嚨里掏出來。
這樣的趙銘傳有點恐怖,又有點可憐。
藺懷生不知道為什么對方突然會變成這樣。他好像是扇動颶風的那只蝴蝶、打開潘多拉魔盒的第一只手,當他把蘇柏投出去開始,整個游戲就亂套了。而他這會就算想幫忙,實際上也幫不上趙銘傳什么。
趙銘傳仍然在掐自己的脖子,他眼睛幾欲爆裂,眼白爬滿了紅血絲,已經壓蓋了黑色的瞳仁部分,不經意看去仿佛全是紅色。
他瞪著這么一雙眼看著藺懷生,嗓子到后面幾乎只能發出嗬嗬的氣流聲。他如果不發聲,總歸會好受那么一些,但他接下來的舉動幾乎就在與人類規避痛苦的潛意識抗爭,而就是這樣,他也要嘶聲力竭地破喊。
我要說
我要說話
救命??!
電光火石間,藺懷生忽然靈光一閃。
他沒有看趙銘傳手捂著的喉嚨,而看他的嘴巴。
是嘴巴。
有人發動技能了。
與發聲有關的身份牌,只有嘴巴。
這間屋子看似幽深,但十分安靜,也許聲音還傳得很快。覃白和施瑜聽到動靜后立刻趕了回來,但她們都被趙銘傳的樣子駭住。
覃白看藺懷生:怎么回事?!
藺懷生說:有人對趙銘傳發動了技能,現在他說不出話了。
只是當下的情況不得不讓人對藺懷生多想。
這個技能是什么時候發動的?又是怎么發動的?為什么偏偏在藺懷生和趙銘傳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生效了。
這是一個本質為猜忌的游戲,但藺懷生不想弄到時時刻刻都在勾心斗角。他無需那兩位女性多問什么,就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懷疑是嘴巴的技能,想把趙銘傳封口。
這個封口,即字面意義上的封口,也許是疑心趙銘傳會泄露什么秘密,索性讓他沒有說話的機會。
趙銘傳盯著面前的三人。他因為痛苦,整個身體都在痙攣,最后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座粗糙的雕塑,只有眼睛滴溜溜地在三人身上打轉。
不。
他的嗓子已經完全啞了,但這好像是他付出的代價,在忍受住了極度的痛苦后,他換取到了說話的機會。
他就像一個破風箱,鼓動著自己的聲帶,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如此沙啞,沙啞到了近乎不像是人類語言的地步。眾人要非常認真地凝神去聽,才能分辨出趙銘傳到底說了什么。
不我還能說
他說完了。但他卻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就露出了強烈的不滿與憤怒。對外,他把這種憤怒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卻無從發泄,于是惡狠狠地盯著面前這三個同伴。
施瑜捂住嘴失聲叫道:他的眼睛!趙銘傳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通紅。
這是藺懷生第三次看到這種眼睛。
形似惡魔的紅眼。
趙銘傳根本不知道什么眼睛不眼睛,他現在只關心他的喉嚨!那里像是塞著一塊滾燙的烙鐵,趙銘傳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著酷刑。他迫切希望自己能夠好受些,于是其余所有一切通通讓他煩得火冒三丈。
他狠狠瞪了一眼施瑜,即便帶著眼鏡,也遮擋不了多少眼神里的那股兇戾。趙銘傳的手舉了起來,施瑜以為要打她,覃白甚至已經伸出一只手把施瑜保護在了后頭,但趙銘傳的手最后只瘋狂地攻擊著他自己。
他是個很會做面子的人,所以外表從來沒有不得體的地方,連手指甲也是短而光滑的。但就是這么短的指甲,竟然在他脖子上撓破出幾道深深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