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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爾德狀似為難地扶了扶下巴,說:你想要的暖氣已經布置好了,喜歡的紅蕓果正不斷地運送到莊園里來,我的酒庫全部對你開放,連管家都被吩咐你是順位在我之下的主人,你還想要什么呢?
戈斯嘴里被紅蕓果塞得鼓鼓囊囊,模糊不清地說:不要脖子,換成手腕。
菲爾德無奈地笑了,他說:好吧,好吧既然是你的提議。
公爵起身,一步一步繞過了桌角。他的步伐平緩而輕盈,好似試探地給戈斯留下了逃離的時間。
他披風上金屬的紐扣撞到桌腳,在空曠的大廳中碰出清脆的聲響。
戈斯伸出一只左手,嘴唇被果子的汁液染得殷紅,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著菲爾德的靠近,不閃不避。
戈斯的眼瞳好似成了一個鏡面,反射著璀璨的燈光,令人心折。
菲爾德緩緩伏下身,牽起了戈斯的手,翻了個面,讓掌心朝上。
尖銳的犬齒沒入白皙的手腕,只淺淺一蟄,立刻離開,換成柔軟的舌頭將溢出來的幾絲猩紅舔去。
在整個過程中,菲爾德一直注視著戈斯的眼睛,沒有一刻移開目光。
他看著戈斯在他靠近時呼吸微亂,看著戈斯在皮膚被破開之時眉尖蹙起,看著戈斯在傷口被舔時耳廓染上的一抹紅。
他滿足地松開了手。
其實放血在杯子里也不是不行吧戈斯抱怨著拿濕布擦拭手腕。
菲爾德感覺到身體中的毒素被清理了一點,同時四肢的力量也恢復了一點。他饜足地對他的良藥說:那樣效率不高,不如直接獲取。我們不是試過了嗎,我的戈斯。
但是身上這樣也不太好吧!戈斯扶額,他被黑羽大氅遮蓋的脖子上和手腕上都靜靜貼著一點玫紅的傷口。
這沒什么不好的,菲爾德揉揉黑鴉的后頸,耐心地勸說,難道你有什么心動的對象嗎?
戈斯想了想,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就沒關系,這是有些人渴望得到的勛章,現在你已經得到手了。
這樣啊沒有察覺到公爵陰險地偷換概念,在感情上單純無比的戈斯若有所思地接受了公爵的說辭。
不過記得不要讓別人這么做,公爵最后囑咐道,專一是個好品質。
放心吧,我記性好得很!戈斯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向公爵保證完以后,繼續吃起心愛的紅蕓果。
尤金公爵聯系不到他的殺手了。
他暴躁地在豪華馬車中抖腿,又問了旁邊的軍師一遍:他人呢?
軍師好脾氣地又回答了一遍:不知道。
廢物,廢物,都是廢物!間諜不及時送來情報,殺手探路不順,軍師一問三不知
尤金明顯地到了脾氣的臨界點,他憤怒的大吼:
你們都是廢物!
內厄慕聰明地閉上了嘴。聰明人總是知道應該在最合適的時候做最合適的事。
軍師同樣來自現代東方,他總是安寧平和的,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安寧的佛性。
他不會與人爭吵,不會動怒,不會狂喜,不會做任何無禮的事。
他是身穿,完全沒得到穿越大神的眷顧,只帶著自己的一顆渾圓的腦袋和通透的目光。
他很幸運,能得到一個把他奉為上賓的容身之處;但也很不幸,投奔尤金公爵是他生命中最大的錯誤。
內厄慕平靜地看著車外,一如既往。
現在,他要修正這個錯誤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莫薩里cos的是《刺客伍六七》中恢復記憶的柒哥hhh
第5章 挖墻腳 祈禱你的軍隊能盡快發現你遭遇的不幸吧
名為莫里薩的殺手聯系不到他的領主了。
在這個沒有網絡通信設備的時代,他們往常的聯絡方式是一只呆頭鴿子。
他千幸萬苦從窗縫里塞出去的紙片剛被呆頭鴿叼起來,沒飛兩步,就被一顆冰塊擊中,直直栽了下去。
誰這么沒有公德心,亂射鳥???!
莫里薩無言地從窗戶看見一只骨感修長的手撿起鴿子,順著手臂往上果然是戈斯的臉。
他鄉遇故知的狂喜勁頭湮滅之后,他意識到,戈斯很可能就是菲爾德公爵新任的醫生,也是尤金領主的那張奶媽卡。
同樣的來歷,同樣莫測的手段,同樣出現在尤金領主的外掛卡槽里。但是唯獨有一個問題:為什么他沒去找尤金,而是跑到了菲爾德手下?他不知道要抱主角大腿嗎?
被派來監視莫里薩的系統同樣無言地看著刺客撅著屁股使勁往外看哦,還有他擠在窗戶上已經變形的臉蛋。
他想要通過這間為他準備好的屋子幾乎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即使他精通人體206塊骨骼和直達心臟大動脈的位置,他也無法一拳破開低溫下結冰的窗戶和不知名精密金屬熔鑄而成的門。
以力破巧,就是這種情況了。
這也就意味著,可憐的刺客被變相禁錮在這里了。
莫里薩陰沉地蹲下從窗戶邊緣窺視著,戈斯捉住鴿子,興高采烈地說了一句什么話。
他憑借著腦海中唇語的知識,把那句話念了出來:今天有鴿子吃,我草!
氣得莫里薩一個倒仰。
現在他唯一的指望就是鴿子能機靈點兒,把密信紙吞下肚子,不要讓這個陰比知道自己傳了什么消息過去。
那可不是什么好話。
今天有鴿子吃!戈斯興沖沖地奔向書房,舉起那只半昏迷的鴿子傲然宣布。
公爵自然而然地接過呆頭鴿,蒼白的手指先輕輕捋了捋絨毛,然后在鴿子的脖頸處迅速一提一卡,輕易取出了一個方型小塊。
他說:想吃鴿子了?那就把它送去廚房吧。
眼尖的戈斯很不樂意:喂,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弄出來一個什么東西?給我看看。
公爵從善如流地攤開掌心,上面空空如也。
什么啊!你別騙我!戈斯顧不上那只鴿子,直接扔在椅子上。人撲上去抓住菲爾德的手,連著正正反反看了幾回合,也沒找到那個小塊。
戈斯不甘心地將手指插入公爵的指縫摸索,但還是一無所獲。
他跟菲爾德維持著十指交叉的姿勢,不停地晃菲爾德的手:你告訴我吧,你到底藏哪兒了?
菲爾德好整以暇地看著戈斯懇求,覺得差不多了,他將手一拉,讓戈斯面對面坐在他的腿上。然后松開一只手,先手心朝下,接著立刻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