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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說服了,救世主聳聳肩,又好奇地問,你真的沒有任何討厭的嗎?
戈斯說:沒有,如果硬要說的話,生菜吧。
戈斯明明知道十號問的是人,但卻狡猾地回答了自己不喜歡的食物。
他希望十號能去親眼看見、親身體會一下這個世界,而不是只從別人的口中了解。
在上次的故事線中,有個研究員每次在為十號做實驗之后都會為他講述一些外面世界的美好,讓一直待在實驗室里的十號逐漸升起了向往之心。
他強撐過一次次痛苦的實驗,就為了哪天能從這無趣冰冷的樊籠中掙脫,看一看外面多姿多彩的世界。
可惜,等他真正接觸到真實的外界時,破敗、絕望、和自私貪婪的人性撲面而來。
那個研究員也是掠奪者之一,他是故意的。故意裝作動了惻隱之心一般描繪了一個曼妙動人的烏托邦,又故意把十號放出去置身喪尸病毒重災區的丑惡地獄。
反正十號能免疫喪尸病毒,又不會死,心態崩了之后就能夠收割氣運了吧?他這么想的。
但他沒想到的是,有些人對世界絕望會自毀,但有些人對世界絕望會選擇毀滅世界。
十號從研究所逃出去三次,對世界絕望三次。
他在最后一次的出逃中發現了自己的控制異能,控制所有喪尸進行了對人類基地自鯊式的洗劫,雖然喪尸被異能者不停剿滅,但每一個被感染成功的人類又能成為他手下的棋子。
最終,十號攀上人類生存基地中央的房頂,輕輕掀落了那幅代表著希望的標語,在自爆之前對全世界的喪尸下達了一個命令:都去死吧。
掠奪者們的算盤沒能得逞,但這個世界同時也被重創。
戈斯回過神來,問十號:你的異能只能控制喪尸嗎?
十號握了握拳:上一次是只能控制喪尸的。但這一回我感到異能得到了加強,也可以控制人類了,但精神力的耗費會更多。
那么我們兩個的身份都能是異能者,更方便接觸到各種資源。
現在就差一個引薦人了
發現水源!地下河的通道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來人逐漸靠近,他們裝備中上,體格大都強健,又配有一些保護在身后衣著整齊的人,明顯是有專業分工的異能者小隊。
他們發現了這里還有其他人的存在,神情警惕,雙方之間的距離還不算近的時候那支隊伍就停下了腳步:我們是第一生存基地探索隊,請問你們是什么人?
發話的人居隊伍首位,顯然是領頭人一類的人物,他的身后跟著一個低垂著腦袋的眼鏡男人,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說曹操曹操到。
戈斯跟十號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由戈斯開/口/交涉:我們是流浪者,沒有惡意。
末世中不加入生存基地的流浪者們至少都有些能力,探索小隊觀察了一番戈斯和十號的精神面貌,放下了些防備,但還是沒拉進距離。
他們在末世里首先要提防的是喪尸,其次就是不懷好意的人。
你們想要獨占地下河的歸屬權嗎?探索隊隊長問。
末世來臨之后任何物資都會被人爭奪歸屬權,不管是食物、水源,還是一寸安全的土地都會擁有自己暫時的主人。
一般來說,資源都是先到先得,但像這種完全沒被污染的地下河,讓他們完全放棄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把這里上報基地,潔凈水源一定可以再多供應很多人的生存。
當然不是,戈斯露出了友善的表情,我們當流浪者太累了,現在想要加入一個生存基地跟其他人共同扶持。我們愿意讓出這條河的歸屬權。
對面的探索隊沉默了一瞬,但是隊長很快回答:那你們跟在我們后面,一同回基地進行檢查測試。
探索隊隊長身后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似乎不太贊同,輕輕出聲:隊長
隊長沖他搖搖頭,制止了他的后半句話。然后轉向戈斯和十號:提前歡迎二位異能者的加入了。
你們可以這么輕易地相信其他人嗎?一直沉默的十號突然提問。
他記得上輩子的第一基地是他第一個抵達卻最后一個攻克的基地。
那時候他根本沒心思去接觸其中的任何人,只記得那個基地里所有人類誓死也不讓自己轉化成喪尸的行為。
如果那些人都像這支小隊這樣輕信,又怎么能支撐起那樣一個充滿凝聚力的基地?
雖然我們只是一個不足十人的探索小隊
但我們會救任何一個人類。
不論這些人類有多孱弱,不論這些人類是否不懷好意,只要他們想要求生,他們就會遞過去一縷希望之光。
這就是生存基地的職責。
十號聽懂了探索小隊的弦外之音,重新回歸沉默。
在他們一同前往生存基地的路上,戈斯用手肘捅捅十號,促狹地向他擠擠眼睛,輕聲說:怎么樣,有沒有后悔上輩子把橫幅掀下去?
十號在陽光下被曬得瞇起眼睛,也輕聲回應:有點吧。
他或許不該把那條橫幅摘下,那是重重不屈的意志凝成的金色希望之光。
他看著戈斯同樣被陽光照射的臉,突然靈光一現般地察覺到:戈斯想要把他拽入一個燦爛明媚的世界。
一直置身于黑暗的他覺得這種感覺還不錯。
如果戈斯愿意一直牽著他的手的話,了解一下世界新鮮的另一面也未嘗不可。
他們一行人又上了車,探索小隊對這兩位長相招人眼球的流浪者非常好奇,沒過多久就忍不住跟他們聊起來了。
雙方經過自我介紹,一個隊員湊過來問:你們倆長的真好,是什么關系啊?是兄弟嗎?
雖然他們倆長得不太像,但卻是兩種不同的俊美,動作之間又隱隱有些互相牽絆的默契,連目光都會不經意地投在對方身上。
戈斯轉頭,抬抬眉問十號:我們是什么關系?
十號頓了頓,說:朋友。
戈斯又轉過臉,笑嘻嘻地跟隊員說:你聽到了吧,我們是朋友。
周圍的氣壓有些低,隊員訕訕地點了點頭,又縮了回去。
他不明白,明明是那個長得昳麗卻氣質陰郁的男人自己說的關系,現在看著卻好像生起悶氣的樣子。
一直到下車,十號的臉還是有點沉。戈斯拉著他跟探索小隊走向檢測點,故作疑惑地問他:誒,這是怎么了?看著不太開心呀,我的朋友?
十號更不開心了,十號想把戈斯的嘴堵住。
他倆別別扭扭地通過了痕跡檢測,然后前去登記異能。
負責登記的是剛才跟在探索隊隊長身后那個戴眼鏡的,一回來就被抓去頂上了工作,果然是個文職。
現在加入基地的異能者很少,登記室里只有三個人。
男人推了推眼鏡,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先問的戈斯:你是什么異能?幾級?想去做什么事?
戈斯說:治愈系異能,十級。想去你那個探索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