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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了,我舅舅他……還在手術室。”
聽出陶昱聲音中的低落,張臻奕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他,沉默了片刻后說:“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審他。”
“嗯。”
陶昱和陶桃就這么在外邊坐著,也不知過了多久,紅燈“叮”得一下變綠,陶桃的身子也跟著顫了一下。
他們急忙迎上前,詢問醫生是什么情況。
那醫生拿下口罩,說:“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還處于昏迷狀態,至于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我也說不準,我們已經盡力了。”
陶昱握住醫生的手,說了句“謝謝”,然后就跟著護士,將孫建平推到病房。
陶昱和陶桃分別坐在孫建平的兩邊,握著他的手。
陶桃的眼眶還是通紅的,但已經不哭了,她知道陶昱心里也很難受,她不想讓陶昱還要再為她擔心。
孫建平就這么靜靜地躺著,陶昱看著他緊閉的雙眼,似乎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進入他的思想,看看他到底都隱藏了些什么,還有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陶昱也在想,他們當年的車禍,你……究竟有沒有參與?張臻奕那邊,肇事者也已經被帶進了審訊室。
張臻奕先是在外邊通過單視玻璃看了一下,就見他翹著二郎腿,腳尖一點一點,眼睛正四處打量著。
隨后他帶著李肖推門進去。
“姓名?”那人瞅了張臻奕一眼,“楊宇。”
“年齡?”“28。”
張臻奕拍了下桌子,看向他,“我再問你一遍,年齡。”
那人“切”了一聲,“30。”
“性別?”“男的你看不出來啊。”
張臻奕捏緊了手里的筆,深呼吸。
“剛剛在勤德路的一個路口發生了一場車禍,是你逆道行駛撞了一位行人,沒錯吧?”那人看向一邊的墻壁,腿還在晃著,“我有嗎?”張臻奕拿過錄像推到他面前,“別跟我說,上面這個人不是你。”
“是我又怎么樣?”張臻奕站起來,“是你又怎么樣,哈?”說著他用手狠狠地指了下屏幕,“這個人,他現在還在醫院,生死未卜,你他媽在這兒跟我說是你又怎么樣。”
張臻奕一把抓住他的衣領,“說,什么人指使你干的?”那人似乎是被張臻奕眼中的憤怒嚇到了,也可能是沒料到張臻弈會知道他背后有人,不禁吞了下口水,又向后縮了縮,眼神游離著,“我不知道。”
張臻奕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我再問你一遍,誰指使你干的?”那人索性無賴到底,“我不知道,你別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張臻奕剛準備伸拳頭準備威懾一下他,那人卻突然全身劇烈地抽搐起來,然后瞥了張臻奕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奸詐的笑,隨即便開始縮著肩,頭搖晃著,一直念叨,“是我撞得,不是我撞得,是我撞得?不是我撞得......”張臻奕看著他,眉頭緊緊擰起來。
跟我玩這套!媽的!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水杯里的水灑了出來,沿著桌面滴落到地上,“滴答”聲和楊宇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在這一刻,仿佛魔鬼的低吟,讓人頭皮發麻。
最終楊宇還是被帶走了,說是要做心理鑒定。
至于結果會怎樣,顯而易見。
精神分裂?心境障礙?呵,無非就是這樣。
很快,張臻奕接到了周偉平的電話,他當時正在辦公室看楊宇的背景資料。
“周叔?”“臻奕啊,楊宇的診斷結果出來了,說是他患有嚴重的人格分裂癥。”
張臻奕握著手機靜靜地聽著,手里的資料被捏皺了一個角。
“還有,”周偉平頓了頓,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上面討論決定,讓你先休息幾天,最近就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