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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目光祥和,渾身都洋溢著一種母性,把段逸雅都快看吐血了。
姐姐??
她需要哪門子的姐姐!
她咬著牙,垂在身側的手又攥緊了些,掐的手心生疼。
不,不必了,蘇老師,我也沒幫上什么,真的不必了。
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啊,對了,我是臨時跑出來的,那邊還在等我拍攝,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忙,你們忙!
又一次落荒而逃,騎上馬狂奔離去的背影,總顯得有那么點狼狽。
想要強行認妹的兩人面面相覷,饒是不明白現在年輕人的心思。
節目組慢半拍趕來,林慕被拉去給隨行的醫生檢查,蘇沫倒是擠進了監控室,來回查看著當時的錄像。
馬匹發狂的太蹊蹺了,想起林慕落水時的那個推手,蘇沫心里又崩上了弦。
和諧的畫面中,音頻里卻夾雜著一絲細微的悶響。
她瞇起了眸子,若有所思,轉身去到了馬舍,查看了一下棗馬的臀間。
撥開絨毛,底下是一個深深的孔洞,因為馬匹的顏色,侵染了鮮血的毛發也變得不再起眼。
馬兒痛呼嘶鳴,蘇沫看著獸醫從孔洞里夾出一顆反光的鋼珠。
發狂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而為。
蘇沫眸中閃過一絲寒芒,到底是誰盯上了林慕,要置她于死地。
心中排查著各種可能性,她沉著臉回到節目組準備的帳篷,但剛一進門,就對上了抱臂怒喝的林慕。
你給我過來!老實站好!
第38章
長進了是吧,居然敢大聲兇她!
蘇沫先是一愣,抱臂冷笑,不甘示弱的與林慕對視。
林慕坐在榻上,板著臉,眉頭緊皺,比起往日的隨和軟慫,更添了一抹嚴肅。
她沒有回避,難得強硬,直勾勾的瞪著蘇沫,眸中慍怒,顯然是動了真火。
蘇沫鼓起的驕傲像是被戳了個小口,呲溜一下泄了氣,突然有點莫名的心虛。
干嘛呀蘇沫放軟了姿態,語調是連她自己都未能察覺到的嬌俏。
干嘛,你還好意思說干嘛!給我過來!
顯然,對于動怒的林慕來說,撒嬌這種小花招是糊弄不過去的。
蘇沫沒敢做聲,老實往她那邊走。
心里也清楚是因為什么事,終究還是那一跳惹出的禍端,不過她到不是很在意,反而因林慕的關切有些竊喜。
臨到榻前,蘇沫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然而沒有她想象中劈頭蓋臉,嘮嘮叨叨的一通訓斥,林慕只吸了口氣,沉著臉吐出了一個字。
手
蘇沫一愣,倏地抬頭,什么?
林慕心里憋著火,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我看你是跳馬跳傻了吧你,坐著。
說著起身把人給摁在了榻上,自己反倒蹲在了她身前,小心翼翼牽起了那只柔荑。
原本白嫩的手背不知何時多了抹暗紅,甚至有些隱隱的凸起浮腫,攤開手心,一道勒痕尤為明顯,還有些因摩擦而留下的血色斑點。
林慕抿著唇,一言不發,打開了一早備在旁邊的醫藥箱。
本來是想讓隨行的醫生一起過來的,可是后來好像有工作人員出了什么事,需要醫生,她就只能打了個招呼,提了個醫藥箱回來。
冰袋貼在了手背,為了避免太涼還貼心的裹了一層毛巾,棉簽沾著酒精輕柔的擦拭傷處,帶來火辣辣的刺疼。
嘶,疼蘇沫抽了抽手臂,輕呼一聲。
林慕眼簾顫了顫,無奈深吸了口氣,鼓著嘴,輕輕給她吹著。
微風讓刺疼只剩清涼,蘇沫翹起了嘴角,望著正低頭認真給她擦藥的林慕,垂在榻邊的長腿都開始不自覺的輕輕晃動。
:我還以為林要重振A綱了,誰知道
:太暖了吧,再生氣,都沒有女神受傷重要!
:說真的,之前還覺得林有些過分,女神因為她冒險,她還只知道發脾氣,現在看來,其實她也是心疼了而已。
蘇沫的兩只小爪子被包上紗布,還扎上了兩個小蝴蝶結。
林慕收拾好東西,還是那么沉默,提上箱子轉身就往外走。
這副一反常態的模樣,立馬就讓蘇沫心提了起來。
你去哪?
小爪子扒拉著林慕的手臂,連聲音都帶上了怯意。
林慕低頭望著那兩只小爪子,太陽穴一抽一抽的跳著,她壓下心底的煩躁,橫了蘇沫一眼,故作輕松道:
我去還箱子,我能去哪!
哦,那你去吧蘇沫嘟囔著,有些不情愿的松開了爪子。
望著林慕離去的背影,她腦中的小雷達不僅沒能平靜,反而滴滴作響。
林慕一沒責備,二沒嘮叨,本該慶幸的事卻讓她感到愈發不安,總覺得這件事的影響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
出了帳篷,林慕長出了口氣,提著醫藥箱的手因用力而攥得慘白。
起先,她確實想對蘇沫說教一頓的,那么危險的事,一點不顧及后果,說跳就跳,完全不把自己的安危當回事。
但當她看到蘇沫手上的傷,這些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那些責備與埋怨全部化為了自責。
似乎誰都可以說她一頓,不顧危險,任意妄為,但唯獨自己沒這個資格,說到底,如果不是自己,蘇沫不會跳馬,如果不是自己,蘇沫也不會受傷。
林慕一向覺得自己過得挺自我的,她可以不在乎別人眼光,想撒嬌撒嬌,想嬌弱嬌弱,只為了讓自己活得舒心。
因為歸根結底,沒有人能打破她的自我,牽動她的情緒。
而在蘇沫這,洶涌而來的愧疚與自責將她淹沒,甚至頭一次萌生出了某種念頭。
是不是因為自己太弱雞了,蘇沫才會受傷,如果自己能強一點的話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讓林慕感受到了恐慌。
之前,外邊那層皮或許可以任蘇沫搓扁揉圓,學游泳,學格斗,按照她的想法塞進模具里,變成她想要的樣子,但里邊的自我卻不會因此有任何改變,時間一長,她又會恢復自己的模樣,變成一條咸魚,爛泥扶不上墻。
而今天,她卻生出了改變的心思,不是因為他人的說教與強迫,單純源自她自己,她想要為了蘇沫而
改變自己。
被侵蝕的恐慌宛如一團火,在林慕心頭越燒越烈,或許更讓她惶恐的不是改變,而是改變背后,那份隱有所覺,卻連她自己也不肯相信,強行忽視的情感。
醫藥箱還給了醫生,但林慕卻沒有第一時間回帳篷,反而失神的在周邊轉悠。
不知不覺,又轉到了馬圈周邊,馬兒悠閑的吃草,管理人員熱情的給游客介紹項目。
林慕走到一匹棗馬旁邊,不久前的恐懼還殘留在心底,讓她伸出的手都在發著顫。
供游人騎乘的馬匹性格早就被打磨得溫馴,沒有意外作祟,馬兒很是親昵的主動貼上了她的手,嘴里還在不停的磨動,似乎在向她討要食物。
手心貼上一抹毛茸茸的溫熱,撲鼻的馬匹身上的體味,林慕的緊張稍退,努力回憶著原身記憶里一星半點的馬術。
摸摸馬頭,順順毛,安撫馬匹,熟悉氣味,不甚熟練的做完一套,林慕握住了韁繩,咬緊了腮幫子。
老板,我想騎一下這匹馬,多少錢?
那邊的老板還在推銷,聽到聲音,一看是林慕,人都要嚇哭了。
客人你,你真要騎啊?
林慕之前那一遭不僅把節目組嚇得夠嗆,就連景區工作人員都怕了,幾十年沒出過事的騎馬業務,今天差點鬧出了事故,更何況事主還是個明星的alpha,再來一次出點什么事,他怕是連工作都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