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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危越回想越發現不對, 身邊來來去去這么多姑娘,為什么自己會沒有心動的對象?
對什么都好奇必須要一探究竟的自己,為什么唯獨繞開這塊兒了?
江危想不明白,畢竟現在的自己與之前不一樣,得不來答案的。
日思夜想, 這晚他受影響了沒睡踏實。
前半夜東拉西扯胡亂做著匪夷所思的夢。
夢到了黑崽抬腳準備啃自己的腳丫子,啃掉半只血呼啦幾地沖自己無辜一笑。
還夢見黑崽不斷地變大,胖得像顆巨大的黑球飄起來,飛在空中下不來,嘴上還爸爸爸爸的喊,他自己卻只能在地面上著急亂蹦,拼命伸手也夠不著兒崽。
眉頭緊縮一臉著急的江危裹緊被子往里縮了縮,無端打了個冷顫。
他懷里的黑崽身體無端地低燒起來,臉上的表情皺起生氣了好一陣,一會兒又特別滿足,眉眼浮現出吃到美味的得瑟小神情。
江危后半夜的夢境一轉,又又又見到了那位冷面的黑袍死神。
死神站在一側身影籠罩著他,看不清全部的臉,只能看見他兜帽露出來的嘴與下巴,胸前的銀發一直垂到地面。
似乎看到了對面江危的表情,他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巴突然多了一絲笑意。
房間很暖,江危感覺自己莫名有點熱、燥。
死神的存在感太過強烈,江危身體的各處感官像被發大了百倍,他的一舉一動都顯得那么清楚。
他想逃離這里,卻又舍不得。
周圍燭火很足,暖烘烘地圍著他們倆,江危感覺死神看著自己的感覺也不似之前那么冷淡,就連冷硬的身線在暖黃色光暈的映襯下柔和了不少。
他頭上的兜帽不知何時摘掉了,甚至戴著面具的左臉也一起全部,毫無保留地呈現給他。
江危大著膽子多看了兩眼,好看的臉他見多了,卻從來沒有像褚暝一樣,完完全全按他幻想的完美帥臉長,挑不出任何錯,無論哪里差一點都達不到這樣的結果。
褚暝暗紅色的瞳孔印著臉頰通紅的江危,雙腿又往前走了兩步,想要江危的身影在他眼中更清晰一些。
想要透過瞳孔烙印在心里他的心尖龍。
江危只聽到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心底的防線丟盔棄甲,被柔和卻又暗含洶涌的眼神一觸,噼里啪啦地燒起來。
體內躁/動的沖動撕碎所謂的害羞,放縱意識下陷,他聽從欲/望的安排,追隨心的指引。
一雙屬于江危蔥白的手從藍白色的袖口抬起,指尖燃著燭光緩緩朝前勾過去。
吧嗒,閃著金光咒文的黑色環扣被解開。
原本極輕的聲音在如此安靜的氛圍中格外明顯,蓋過如雷轟動的心跳,靈魂跟著滾燙。
瑩白的耳尖紅得滴血,藍澄的眼尾沁出淚珠,微張的紅唇輕吐呢喃。
夜白時分,一朵玫瑰含著露珠悄然盛開。
呼江危一個鯉魚打挺猛坐起來。
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打在出了薄汗的微顫胸腔上,全身的血不斷地往頭頂上涌,躁/動叫囂著迫使江危低頭。
他盯在自己兩腿之間發懵。
為什么會有如此真實的場景出現?
現在明明是秋末啊!
啪。江危一巴掌重重拍在腦門上,怎么會這樣?
而且居然還是跟
啊啊啊啊啊江危砸回床板上,頭發散在各處,咸魚躺尸,雙眼無神地掛著三個大字為什么!
有沒有搞錯啊?!
為什么會是他?
他到底跟自己發生什么了?
跟這位冷面閻王所有的信息全在睡夢中,拋開這個,他無論怎么都想不起來他們倆在現實中有何聯系,明明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身份,都不是一個體系的啊。
而且這夢反反復復斷斷續續的出現一些場景,難不成自己一到晚上,靈魂跑到死神家里了?
不會吧。江危自我否定,他從來沒遇過這種奇異的事兒,之前也沒聽說過死神。
在巨樹那兒又莫名其妙睡了十萬年就來這兒了,也沒那個條件去認識這位神仙啊。
不過這種事兒果然無師自通啊,嘖嘖嘖江危咋舌,昨天還懷疑自己有問題,今天就身體力行地證明了昨晚的焦慮純屬扯淡他的身心莫得任何問題。
嘖。江危手指頭摩擦著下巴,還是有點在意自己的(春)夢對象,怎么是跟這樣的神呢,卻自然而然地跳過了一般最該糾結的問題為什么他(春)夢是跟個男的?
一旁的黑崽懨懨地睜開眼睛,往江危這邊滾了兩圈,小腦袋自覺地擱在他手心里,眼皮翕動了兩下又閉起來,耳尖靠著他手腕微微卷起來,沒睡醒黏糊著爸爸繼續。
抱歉,吵醒你了?江危的注意被黑崽扯過來,低頭準備親它時,眼前飛快地閃過昨晚的勁爆畫面。
這嘴怎么也親不下去了。
咕嚕。江危吞了口唾沫,悄悄拉過黑崽的小被子蓋上去。
寶寶,你繼續睡,爸爸去給你做早餐哦。江危用氣聲小聲道,一點一點抽走右手準備下床,下一秒手腕又被小胖手抱住。
黑崽披著白色的鵝毛小被子坐起來,委屈巴巴地拉過來江危的胳膊,腦袋靠過去兩手抱著睡,原本豎著的耳朵垂下來,整個崽大寫的累。
寶寶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危發現黑崽不對勁,之前他每次都是被活蹦亂跳精力無限的黑崽給鬧醒的,今天它看起來病懨懨的沒精神。
是哪里痛嗎?
給爸爸說你哪里不舒服?江危貼過來試了□□溫,還是跟之前一樣涼,心率也正常。
黑崽蹭著他胳膊搖頭,沒有不舒服,就是很疲憊,像一宿沒睡覺被拉起來繞地球跑了十圈一樣精疲力盡。
那你繼續睡一會兒?
黑崽點頭,一個勁往他身上黏。
江危很煩自己這種干著急的狀態,兒崽明明就是不舒服,他卻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能做什么才能幫到它,想發脾氣都找不到可以撒氣的東西。
黑崽蠕動著身體爬到他懷里,拉過他的右手蓋在自己腦袋下面,小胖手抱住他的手指頭,看了兩眼江危閉起眼睛。
江危動也不敢動,守著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