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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峻聞言眨眨眼,一副這有什么大驚小怪又理所當然的模樣看著還真跟跟應棉朵有那么七分相似,“當然不止。”
陳思雨和司齊一齊洗耳恭聽。
山峻說,“停哥讀大學后,我姐姐不是才初三嘛,南大離我們家開車得兩個多不到三個小時,可停哥每天下午都會開車到我們家里去陪我姐姐吃晚飯。大學四年,除非是出去比賽,或者是跟他導師參加什么會議人不在南城,否則風雨無阻,每天都這樣。”
他無視對面兩人瞠目結舌的模樣,繼續說,“哪怕停哥有時候晚上還有實驗要做,吃完晚飯就得再開將近三個小時的車回去學校也沒間斷過。”
司齊:“……”
陳思雨:“……”
山峻對這兩個從昨天初識就很友善的姐姐笑笑,“你們也知道,我停哥看起來很不好相處,其實不光是你們,就連我從三歲有記憶以來,都沒記得他跟我說過幾句話。而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些顧念的人,似乎就只有我姐姐。所以我爸媽也說,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讓我們少去打擾。”
司齊感嘆,“你爸媽…真的好開明啊。”
山峻點頭,“我和姐姐從小到大除非是做了什么不守規矩有悖原則的事會被爸媽處罰改過,一般情況下,他們很少會干預我們的決定,都會很尊重我們的選擇。”
停哥是姐姐的選擇,所以他們會尊重她。
陳思雨看著面前比自己足足小了五歲,雖然個子和自己已經一般高卻明顯模樣稚嫩的少年,聽著他說著這些超乎年紀的“成熟”話,心下有些被他們家里的相處方式而觸動到。
“那個…弟弟,”陳思雨有些猶疑,卻仍是沒壓下心底的好奇,問山峻,“有件事我們沒太敢問你姐姐,問一下你好不好?你要是覺得方便就回答一下,要是不方便就當姐姐放屁啥也沒說行不行?”
山峻無他,“問吧。”
“我聽說啊…那個,你停哥他媽媽…不在了,是嗎?而且是在生晏停學長的時候…難產去世的?”陳思雨聲音不由小了點,“他爸爸甚至也是因為這個才給晏停學長起的這個名字?”
昨晚在聽到這個后,她后知后覺發現朵朵的表情很不好看,但也只是很短的一個瞬間,那一下不過是湯池里水汽蒸騰,她眼花看錯罷了,很快再看過去,她還是那個笑眼彎彎的女孩子,好像方才無事發生一樣。所以即便她震驚又好奇的想問什么,也絲毫張不開嘴了。
……
山峻聞言,眉峰果然斂聚起來。
稍顯稚嫩的臉上浮現出超乎年紀的凜色。
陳思雨心下一跳,忙擺手道,“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啊弟弟,別生氣別生氣。”
山峻眸子垂了垂,再抬眼時,目光恢復到原先的清潤,直視著陳思雨回問道,“你聽誰說的,在哪聽說的?”
司齊和陳思雨對視眼,替后者回道,“昨晚泡湯時聽別人聊到的,在我們隔壁的好像是晏停學長爸爸公司里的員工,說是有個人昨天下午在晚霞峰認出來晏停學長了…所以八卦的時候就有提到這個。”
“原來是這樣。”山峻喃喃自語道。
陳思雨看他似乎沒生氣的意思,扭頭看看司齊,再看對面,問:“怎樣?”
山峻說,“既然你們聽到了,那我姐姐肯定也聽到了,所以我想這就是她昨晚為什么’拋下‘我們自己和停哥兩個人去爬山看日出的原因。”
雖然停哥可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姐姐還是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哄他、保護他、安慰他。
因為她最見不得他受傷害了。
*
應棉朵和晏停很幸運的被長生師父留到長青觀里吃了頓早齋,后來觀里游客見多,她在看到陳思雨給自己發過來的消息后便拜別比丘尼離開,和晏停兩人相攜著往山頂上去。
兩人不緊不慢地走著,偶爾停下賞賞景,拍拍照。
她會跟他介紹自己這么多年來這里路上的所聽所聞,有時候講到離奇好笑的,自己會笑得前俯后仰,停都停不下來。
晏停喜歡聽她說話,也喜歡看她笑。
更喜歡她在說笑時無意識往自己身上靠的小動作。
上山路上,雨下雨停,云來云往。
一路都是好風景。
而她和他相牽的手,自始至終從未分開。
*
陳思雨三人從索道口出來時,恰巧碰到也推著妹妹剛從里頭出來的秦風。
他們有所顧及,沒提要和他們兄妹一起走的提議。
“對了,”幾人分開好一會兒,司齊才突然想起來的問山峻,“你不是說你跟秦云是同學嘛,那你知道她出車禍后,兩條腿不只是受傷,是完全不能再走了嗎?”
山峻驚訝,“不能再走了?”為什么?
陳思雨也意外的睜大眼,“秦風不是說只是受傷了嗎?”
司齊搖頭,“昨天晚上回去,秦云跟我聊天時親口跟我說的。”
她遲疑道,“而且我見了…她兩只腳都沒了。好像說是也試過很多義肢,但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成功適配。”
陳思雨捂住嘴巴,半晌才道:“天啊…”
是啊,天啊。
明明正值青春年華,才十三歲美麗年紀的小姑娘。
……
山頂很大,人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