蜊黃大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裸露的平坦混泥土,充當防護欄的鐵絲網,禿瘠的老舊建筑彌漫著古舊的氣味。
穿著白襯衣的「家入硝子」漂浮在半空中。
伏黑甚爾見過家入硝子的各類表情, 有平淡的, 壓抑的,發火的,眼尾染上紅仍然克制的。
擁有類似模糊不清的朦朧笑容的「家入硝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笑容讓他變得離人類更遙遠了一點。
伏黑甚爾踏上高臺, 他先是活動了一下關節, 肩上纏繞著的咒靈代表他沒打算好好溝通。
這個距離是萬里鎖能纏繞上的距離,甚爾在夜空里捕捉對方的身影如果說普通咒具對他沒用的話, 衛宮士郎給他的寶石劍呢?
具有擾亂平行世界能力的那把寶石劍, 能不能針對從平行世界誤入的「家入硝子」?
動手之前不先試探一下彼此底細嗎, 甚爾?
好吧。
伏黑甚爾收回了隨時打算進攻的狀態, 想, 看來他打算先說一些廢話,就像日劇快要結束的時候反派的總結陳詞。
居然還有人在伏黑甚爾面前擔任反派這一角色。
我和你有什么好試探的。甚爾面無表情,我又不認識你,也不用認識。
半空中的「家入硝子」稍微向下沉了一些,臉上的表情和之前沒有變化:我們卻想要認識你。
你們?
他捂住自己胸口, 用受害人的姿態和口吻:所有平行世界中被「封印指定」的家入硝子。
別蠢了, 那和我有什么關系。甚爾不耐煩道,寒暄還要繼續嗎, 我其實趕時間。
伏黑甚爾表達了自己不想要再繼續對話的態度,但「家入硝子」明顯不這么想,他像是太久沒能和人溝通, 一定要將憋在肚子里的話掏干凈才罷休。
你不好奇嗎, 你認識的家入硝子去哪兒了?樓下帶路的小家入一直含糊其辭, 他說的四個心愿充其量也就兩個,一個將幼年的硝子救出火場,一個將夏油杰叛逃的暗瘡挑開。
空中的棕發青年笑起來,這次是類似于胸有成竹的微笑,他帶著些許惡意開口。
時鐘塔原先的安排很簡單,讓家入硝子見到不同世界線中自己毫無幸福感可言的人生空難下的火災,他重視卻成為死敵的伙伴,永遠也等不到人的屋檐,你瞧,想要他失控再簡單不過。
甚爾不為所動:你浪費這些事件就是讓我聽你罵魔術師的?
我得一點一點掰碎了說,這樣你才他頓了一下,接著開口,但是來的人不是遠坂凜,巫條大廈啟動的前提缺了一環。
小家入是怎么騙你的?這棟大樓被我控制了?「家入硝子」嘲弄說,其實沒有哦。
他壓低了嗓音,憐憫和惡意一起在干凈澄澈的夜空里回響。
我和樓下你們遇見的所有家入硝子一樣,只是數萬條世界線中的一個可能,真正控制大樓的是小家入才對,將你認識的硝子捆在過去的人也是他哦。
伏黑甚爾:
說起來你還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吧
他是不是自稱蒼崎橙子創造出來的人格?胡扯,他就是家入硝子無法找回的那兩年,無法找回的理由也很簡單,蒼崎橙子將他們完全分裂開了。
伏黑甚爾眉頭一挑,但空中的青年完全沒有順著應有的邏輯線來敘述,他想到哪里就講到哪里。
是理智已經繃得很死,稍有不慎就會爆發的程度。
恰好,我是沒有被蒼崎橙子分裂開的「家入硝子」,我比較倒霉,離家出走沒有遇見能勸我回去的人,離開了觀布子市的范疇也就是離開了蒼崎橙子的結界,就算被時鐘塔抓去也沒人知道那幾年可有意思了,沙耶,你還記得沙耶嗎?
伏黑甚爾:記得。
可惜你應該沒聽過沙耶說過什么,她問過我你有被當作沒有尊嚴和自主的個體對待過嗎?實驗室的燈光打在被割開的每一道傷口,我看見了很多雙眼睛,每一個人都在笑。他們為我的哀嚎鼓掌,為我持續休克卻不死亡喝彩。
棕發青年輕笑一聲。
我當然有過,誰能比我更清楚那群魔術師呢現在你知道小家入到底是什么東西了嗎?
伏黑甚爾明白了。
所以時間順下來應該是這樣的,當初家入硝子離家出走,在回去的時候被時鐘塔的人找到。
實驗進行兩年后,他被蒼崎橙子救了出來,蒼崎為了將他穩定下來,用了什么方法將那兩年和硝子本人隔開了。
而這一切都建立在甚爾用有些刻薄的話將當初那個小孩罵回家的基礎上,當家入硝子離開觀布子市,蒼崎橙子找不到他的痕跡,事后也就
甚爾的視線留在空中青年的身上。
他的確不太好,連想要逃走都找不到目的地,只能毫無根據的漂浮著。
事后也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衛宮士郎一開始的情報沒有問題,只要他們進入大廈內部就會接觸到平行世界里那些糟心的事情,時鐘塔借由這些事情來刺激硝子現有的較為穩定的狀態。
按照原先的時間線,順序應該是這樣的:
沒有蒼崎橙子的空難現場
沒有人讓他滾回家的雨夜
即使沒有魔術的影響也注定散伙的同班同學
那個漂浮在空中的注定被「封印指定」的自己。
但巫條大廈的異常是由無數個意外導致的。
第一個意外是衛宮士郎,他的到來扭曲了這里的時間。
第二個意外是小家入,他被時鐘塔錯誤地當作了家入硝子過去的一部分,成為了上樓的一環,獲得了大廈的權限,并基于衛宮導致的意外將硝子關在了某個過去的時間內。
第三個意外是面前的「家入硝子」,他只是單純的,因為「看見」了所有未來,而開始發瘋而已。
我最開始打算聽你的廢話是因為你說,你知道硝子在哪兒,還記得吧。甚爾冷靜地說。
在得知了大部分事實后的伏黑甚爾也沒能有半點共情,他分得很清楚,如果是衛宮士郎可能會開始好心腸泛濫,甚爾不會。
別再浪費我的時間了。他動了動手腕,我可不想事后被指責消極怠工。
可即使家入硝子和衛宮士郎成功離開這里,你也不一定能離開啊,甚爾。
哦?
只有在這里,小家入能被看見,能被接受,他不想和家入硝子融合,也不想再被永遠壓制。他的心愿不就是這樣嗎?小孩在雨中等,直到等到能永遠陪在他身邊的人
說到這里,「家入硝子」的瞳孔稍微放大,嘴角的笑也壓了下去:你沒有留在樓下,為什么能夠上來?
「家入硝子」突然意識到什么,他重復著這句自稱矛盾的話:你沒有留在樓下,為什么能夠上來?!
伏黑甚爾在心里笑了一聲,心想樓下那小孩真缺德,把衛宮士郎的價值都快榨光了。
他不光上來了,還帶著小孩給他搞來的寶石劍。
不是所有人都會抱著虛無縹緲的心愿固執的停在原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