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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位置硝子閉著眼睛也能準確的摸到,在解剖的時候,將手術刀豎著插進胸鎖關節就能用最小的成本撬開。
向上是咽喉,向下通心臟。
哈,這個問題你問我嗎?不是你提出來的嗎?他貼在甚爾肩上,聲音像是由嘴唇和皮膚的接觸震動傳導,硝子問,你覺得我要什么?
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
家入硝子,別耍賴。
伏黑甚爾當然記得這番對話,就是這番對話把他綁在他旁邊,然后越纏越緊,直到有些過于失控的地步。
回應甚爾的是牙齒咬進肉里的感覺,不是很痛,但因為位置離大動脈太近,他下意識繃緊了肌肉。
伏黑甚爾將手扣入家入硝子后腦勺的棕發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揉搓著。水溫將他們的體溫同步,當肌膚的接觸沒有明顯的體溫差之后,家入硝子的動作明顯要用力起來。
他像在用力道來補足能從溫度差里汲取到的接觸的實感。
饑餓感讓大腦里的回憶上浮,血液卻快速的流竄,他的心跳聲很穩,和大腦中葉的活躍度形成鮮明的對比。
口腔里已經只剩下鐵銹的味道,他這一口咬得很狠,像是和那兩年中的實驗時期重復了,得將力氣灌注在什么上面才能熬過去。
魔眼可以移植,可以改造,但蒼崎橙子在空難后的封印讓這對魔眼變得不可操作。
時鐘塔對橙子的封印束手無策,只能通過一些另外的刺激試圖讓他自己恢復記憶,沖破封印。
他能聽到伏黑甚爾的喘息聲,混合著腦子里計時器的滴答作響,水漬聲則是和血肉被劃開的沉悶混在一起。
疼痛和快//感無法被區分,體溫升高讓水溫顯得有些涼。
家入硝子從那場火里出來之后就一直很怕冷,怕到幾乎要把自己和面前的熱源完全被同一片泥沼粘黏才甘心。
過了很久,他再一次咬上伏黑甚爾肩膀靠近咽喉的那個位置,剛剛止血的表皮重新被牙齒碾開,他在伏黑甚爾的傷口里聞到了安全感。
而伏黑甚爾無視了這股惡意,展開胳膊把他圈起來。
家入硝子突然有了一瞬間的間隙問自己:你要怎么做?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改變了五條悟被封印這一點足以改變整個世界的脈絡,橙子早晚會聯系他。
從多個世界線來看,夏油杰叛逃,立場相對的兩撥人會開始變成你死我活的關系這一點似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你要怎么做?
你在之前看見了穿著高專/制服的五條悟,穿著五條袈裟的夏油杰,和有人撐著傘的家入硝子,他們站在某個墓碑面前宣誓成為共犯。
你要怎么做?
接下來的「觀測」基本上對魔眼影響不大,時鐘塔的目的無非是轉移魔眼和干脆的「封印指定」。
你要怎么做?
水聲響起。
家入硝子突然問:我要是給不出你要的東西怎么辦?
他撐起上半身,看著伏黑甚爾嘴角那道疤,錢還是可以全部給你,其他的說不定什么都不剩下喔。
這個時候還要挑釁一下嗎?伏黑甚爾又一次抬手按住他眼下的痣,家入硝子眼睛已經恢復了熟悉的冷棕色,就和在那家彩票店里看見他的時候一樣。
像是想要買糖的倒霉小孩走錯門了。
家入硝子不解:什么?
沒什么。甚爾松開手轉而扶住他的腰,咧開笑,也咧開疤,問,現在你是要出去吃東西,還是繼續?
第一卷 第41章
結果伏黑甚爾還是半夜被推了起來。
饑餓的人是不講道理的, 要么倆個人誰都別睡,要么就出門覓食。
家入硝子還拒絕了甚爾單獨出門購入食物的方案,原因也很簡單。
我不要飯團。他直截了當, 還一直把伏黑甚爾往床下推, 如果你去買的話, 應該還是那些半成品食物, 我不要那些。
甚爾皺著眉打哈欠, 打完哈欠慢悠悠地套褲子:你是要再去街上抓個衛宮士郎?
家入硝子有些茫然:能抓到嗎?
這是已經餓傻了吧?
等家入硝子幾乎把不遠處便利店的關東煮掃蕩一空后,兩個人終于想起一件致命的事情。
主要是伏黑甚爾想起來的, 這個時候硝子還鼓著腮幫子往嘴里塞東西。
你帶錢了嗎?他問。
家入硝子不急, 把有些偏燙的食物咽下后才理直氣壯的搖頭:沒有, 我只有卡,這里刷不了。
即使是伏黑甚爾這種混子也沒有買關東煮還逃單的經歷, 看向硝子他還在自顧自的吃東西,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打算。
甚爾絲毫不急, 他就等著家入硝子吃得差不多了之后再自己解決。
原本是這么想的。
在便利店碰到同樣出來覓食的高專學生完全是個意外,尤其是這里其實離高專還有相當遠的距離。
在中氣十足的女聲出現的時候, 店里的兩個人還毫無動作,直到伏黑惠的聲音從也從門口那邊傳過來。
趕快買完東西就回去。他說,被發現就完蛋了。
虎杖悠仁在旁邊問:什么完蛋?被誰抓?不是說五條老師今晚不會在校嗎?
當然是真希姐他們啊你個白癡。橘發女聲給了虎杖肩膀一拳, 你知道現狀吧,現在還往外跑被抓住肯定死路一條。
虎杖被她一拳錘退了兩步,把走在最后的伏黑惠也撞得踉蹌。
他捂著肩申訴:可不是你說要出來的嗎, 釘崎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我搞不懂了!
諾,送錢的來了。家入硝子用關東煮刷下來的細簽指著高專一年級三人組, 這我可真沒想到, 我當年也沒
他用食物把后半句話塞回了肚子, 等伏黑甚爾將實現從三人組身上挪回來的時候,家入硝子又跟完全沒說過之前那句話一樣了。
看來是醒了。
找誰要錢,三個我都不認識。
你心虛什么,這不是來了嗎。家入硝子坦然地朝走過來的虎杖打招呼,晚上好,虎杖君。
他將簽投垃圾桶,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你們。
肉粉色頭發的小孩像剛剛確認自己遇見的人的確是他們沒錯,也很驚訝:好巧!五條老師說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來著唔,伏黑你干嘛?!
伏黑惠收回拳頭,中肯地說:他也叫你不用把這種事掛在嘴邊,你怎么不聽這一句?
虎杖悠仁的那句伏黑讓伏黑甚爾也下意識看了過去,他當然知道不是在喊他。
只是這種感覺很奇怪,是或許已經將名字已經改回禪院的惠無法帶給他的那種別扭。
伏黑本來就是他在賭場贏來的姓氏,是在荷爾蒙、酒精以及賭/博的孤注一擲下換來的他的東西。
我說你們啊,又是在哪里去認識了我完全不認識的人,還敢在這里自顧自的對起話橙發女學生看起來又要給兩個人一人一拳,至少拳頭已經攥緊了,給我稍微也有點為人處事的意識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