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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比自家店還冷清，看見他們進(jìn)來只是抬頭瞥了他們一眼，繼續(xù)低頭刷手機(jī)。

“你想吃什么？”程琛抬頭看著掛在墻上的菜單，問她。

菜單上面條的種類不多，從左到右一眼掃過去，就那么幾種面。

寧兮擺擺手：“我不吃，你點(diǎn)你的就行?！?

現(xiàn)在還沒到吃午飯的時(shí)間，她只是看程琛兩天沒吃飯帶他出來吃東西。

“哦，”程琛扭頭倪了她一眼，“所以你是打算看著我吃么？”

“啊……是?！睂庂鉀]覺得哪里不對，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如果現(xiàn)在吃了飯，待會兒和表姐一家吃飯?jiān)摮圆贿M(jìn)東西了。

“行，老板來一碗牛肉面，要大碗的?！?

老板好半天才應(yīng)了一聲，扭頭朝后廚喊了一嗓子。

小面館面積不大，寧兮和程琛找位子坐下，就坐在那對小情侶的后面。

寧兮本還有些尷尬，她面朝著那對情侶，很怕他們突然親起來，但那對情侶之間氣氛似乎很僵。

“在看什么？”

等餐的時(shí)候，程琛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了眼身后的那對情侶，“你很羨慕？”

“?。俊睂庂鉀]聽懂他的意思，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不用羨慕，我們也是。”

程琛單手撐在桌上，托著腦袋，唇角不著痕跡地彎起。

“……”寧兮低頭看著手機(jī)，小聲說，“別亂說啊。”

比起那對情侶，寧兮覺得他們之間氣氛更尷尬些，餐還沒上，為了不大眼瞪小眼，她只能低著頭一直玩手機(jī)。

“噯，有沒有人和你說過，”兩人的腿在同一張桌子下，程琛伸長腿，小腿碰了碰她的膝蓋，“和別人說話要看著他的眼睛？”

“……”

膝蓋處衣料摩擦，還帶著點(diǎn)他身上的體溫，寧兮一驚，忙縮回腿。

恰好，牛肉面端了上來，滿滿一大碗，勁道纖長的面條上飄著色澤鮮亮的牛肉塊，看著就讓人味蕾豐盈。

寧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盯著老板把牛肉面放到程琛面前，她低下頭裝作不在意地看手機(jī)。

程?。骸袄习?，再來一個(gè)小碗。”

“好嘞?！?

過了會兒，一個(gè)空碗拿了過來，程琛抓來雙新筷子分出小半碗面，給她：“嘗嘗？”

兩人面對面，碗里飄出濕熱的白汽，幾乎模糊了程琛的臉。

寧兮接過遞過來的碗，卻只是推到了旁邊：“不用了，你快吃吧。”

兩人面對面坐得這么近就算了，難道還要吃一碗面嗎？

程琛卻只是把她推走的碗又推了回去：“怎么？難道還怕我在面里下藥么？”

半開著玩笑，他的唇角微彎，含著些玩味。

寧兮有些受不住，拿來筷子挑了幾根面吃，很燙，但很好吃。

程琛看著她，笑了聲，也低下頭吃面。

小面館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老板手機(jī)里的嘈雜聲。

半晌，不知道是什么惹到對面桌的那個(gè)女人，她垂著眼，盯著桌上只剩面湯的碗。

“我們來這家面館，你從來沒點(diǎn)一碗面，和我分過?！?

女人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得出奇的面館，寧兮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一噎，嘴里含著面條，險(xiǎn)些吃嗆。

男人只是敲出一根煙，不說話。

女人：“所以你是要和我分手么？就為了那個(gè)認(rèn)識還不到三個(gè)月的女人？我們可是在一起六年了！”

男人抓了抓眉心：“行了別煩了，回家現(xiàn)眼去?！闭酒鹕砭鸵?。

女人不依：“我怎么就煩了？我為什么不能說?。俊?

“高三你說要學(xué)音樂，我輟學(xué)陪你，你寫不出詞我比你都著急，唱片賣不出去我整夜整夜地焦慮，可我對你抱怨過嗎？”

“我覺得我們的心是連在一起的，你專心做音樂，其他的事我來打點(diǎn)，但實(shí)際上呢？”

“你說在寫詞其實(shí)在陪她過生日，你說工作室忙卻有空陪她出去玩，那我呢？”

“你別他媽說了行不行！倒多煩！”男人一腳踹在桌腿上，桌腿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刺耳。

老板朝他們看了過來，寧兮也覺得這場面過于難堪，心里吐槽那男人的同時(shí)看向程琛，想問他‘面吃完了，我們要不要走呀？’

但還沒等她問話，就見程琛猛地站了起來，椅背“嘭”一聲抵住男人的椅背，他轉(zhuǎn)身，提著男人的衣領(lǐng)幾乎把他整個(gè)人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