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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全程沒有和五條悟說一句話, 留下這句話就站起來要往外走。
被五條悟拽住了飄起來的大衣衣擺。
除了摔壞腦子,其他地方都沒有大傷的五條悟專注而執拗地盯著他:你是誰?
太宰治看著他仿佛眼里只有自己的樣子,恍惚中想起這人不管有沒有失憶, 眼神都是這般通透清澈,是蒼天在人間的延伸。
高遠遼闊, 不可污染,永不墜落。
和他完全不同。
即使是偽裝出來的純良無害,他的眼睛大約也還是腥銹的紅褐色。
骨子里涼薄卑劣的血升起熱度,太宰治突然起了收藏的興趣。
只要他把消息處理好不讓它流傳出去,五條悟就是他的藏品不是么?
你可以問問其他人, 你和我是什么關系。我先去工作了,晚點會有人送你回家的。
他最終只是模棱兩可地說了這番話。
群眾的八卦程度永遠不會讓人失望,而萬一恢復記憶,他也不用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負責。
五條悟試圖從其他人嘴里得到完整的過去,卻失望地發現那些人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過他從只言片語中拼湊出自己和太宰治的故事(?)。
太宰治是港口黑手黨新上任的首領,冷酷殘暴,又風流多情。
他是別人送給太宰治的禮物,是所有禮物中唯一被對方帶回家的人。
大佬和他的受寵小情人。
五條悟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并且做好了弄死其他競爭對手,成為正宮的準備。
遺憾的是他一直被勒令呆在別墅里,擅自離開的話會被認定為逃跑,每天除了傭人就只能看見太宰治。
那就只能一腔斗志用在金主身上。
太宰治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的決定。
某人好看歸好看,可愛歸可愛,但摔壞的腦子仿佛又得了大病,每天就思考一個問題:該怎么把他拖在別墅里陪對方。
五條悟對于小情人這個虛假身份帶入感強到不可理喻。
他好像真的在致力于做一個禍國殃民的磨人小妖精,自學了很多整活,要和太宰治關著房門玩。
被太宰罵活爛之后也只是委屈地抱著他親親,然后繼續擴展自己的知識。
有一說一,某人的天才在于無論學什么都很快,后期太宰還真就沒把持住當上了不上朝的昏君。
在度過了幾十章阿晉不允許描寫的內容之后,太宰治扶著自己不經某人造的小腰,深深地反省了自己。
得趕緊給某人找點事情做。
被五條家養得油光水滑,臉蛋圓潤的中島敦坐在五百平的豪華貓爬架(游樂園)的滑梯上,深沉地思考晚飯應該吃什么。
那就來一份豪華金槍魚海苔茶泡飯好了!
雖然他是假的豪門繼承人,但他名義上是太宰先生的孩子,太宰先生又是五條先生的結婚對象。
那他也相當于五條家的孩子了!吃頓茶泡飯不過分!
給自己打了口氣的中島敦打算出去找到可以投喂他的大人,勇敢地說出自己對晚飯的期望。
剛走出門一步就被人捂著嘴撈起來擄走了。
五條悟覺得自己離上位正宮不遠的時候,突然見到太宰治帶了個孩子回來。
孩子?!
他睚眥欲裂,一巴掌拍裂了客廳的茶幾,質問太宰治:這是誰的孩子?
太宰治云淡風輕地說:我家的。我有個繼承人不是正常的嗎?不要大驚小怪。
年幼的中島敦迷茫地抬頭看了看太宰治,又看了看五條悟。
他之前的定位不是寵物嗎?
為什么突然成為了兩大家族繼承人?
五條悟深吸兩口氣,告訴自己他還沒有立場對這件事表示不滿,這孩子看樣子都三四歲了,出生的時候他都還沒有碰見太宰
不行,還是好氣。
MD愛情不需要第三者!孩子也不行!
又深吸兩口氣,他實在做不出賢惠的樣子,于是委屈又試探地問:他的母親是?
太宰治:我怎么知道。
又不是他親生的。
五條悟慶幸于太宰治回答的果斷,又失落于對方的涼薄。
他時常覺得這人的心房緊閉到容不下任何人,但又偶爾覺得自己對太宰治來說是特殊的。
這可能就是大佬吧。
重新燃燒了斗志的五條悟坐到太宰治的另外一邊,問太宰治為什么把孩子帶到這邊來了。
難道是你終于想通了愿意跟我好好過日子,所以想培養我和他的感情?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太宰治瞄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你知道你為什么會在一眾禮物中脫穎而出嗎?
五條悟:不是因為我好看嗎?
我其實曾經是有婚約對象的,你長得和對方十分相似。
太宰治凝視起五條悟,思考自己最開始見到對方的時候,為什么沒有認出來。
很快得出結論:這人小時候一副唯我獨尊高嶺之花的冰山樣子,誰又能想到他長大之后反而只有三歲呢?
而且他基本上是拒絕回憶那段充滿屈辱的記憶的,完全沒有把婚約的事情放在心上過。
五條悟發覺太宰治像是在透過他看誰,又想起房間里莫名多出的合身女裝,心直直往下墜。
他扯扯嘴唇說:你是在開玩笑嗎?
太宰治拿出狠辣無情□□大佬應有的冷酷:這個就隨便你想要怎么理解了,我接下來要做一些危險的事情,要帶著敦敦回總部住一段時間,你自己保護好自已,或者想要離開之類的也隨你。
說完就拎著欲言又止的中島敦出去了。
五條悟的心情從震驚到憤怒到不可置信到失落。
但他依然沒有離開這棟承載這他和太宰治諸多回憶的房子,而是神志恍惚地過了幾天。
大概確實是腦子被摔壞了,他深陷金絲雀這個設定無法醒來,沒有考慮過直接去找對方這個選項。
讓太宰治得以趁機去圍追堵截森鷗外。
太宰治帶著人把森鷗外堵在百貨大樓的天臺上,對方可謂是插翅也難飛。
他剛邪魅一笑,打算來點勝券在握的騷話,就被一個電話打斷了。
太宰先生!芥川龍之介緊張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五條先生他又從樓上摔下來了!
太宰治:慌什么,地上鋪了地毯,他皮糙肉厚又摔不死。
芥川:可是
電話那端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雜音之后,太宰治聽到了五條悟的聲音。
太宰治,你之前是不是姓津島?
那聲音十分之冷靜篤定,甚至讓人覺得不是本人。
我這邊還有事情,非常急,回聊。太宰治立刻掛掉電話,一抬頭看見無數八卦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