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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明白她省略的那句話,當下點點頭,“那勒寒估計也是知道中原女子最重貞潔,然后又見那劉文芳非他不可的模樣,便以為所有女子都這樣了……他想借此立功,畢竟他只是沈致勤身邊的一個小嘍啰,但若是能娶了你,在京中站穩腳跟,那么……”
沈致勤,又是沈致勤!
安瑾覺得這人就像個打不死的蟑螂,什么事都能和他扯上關系!
安瑾因為明王的關系,痛恨一切反賊叛逆,此時看看沈瑜,便想起他也是因為去剿滅沈致勤而被奸細背叛的,一時間心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如今兩人也算是有了點交情,她要不要幫他一把?畢竟他以后對朝堂也是有大用的呢!
“喂,你在看什么?”沈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臉皮雖然厚,但你這樣直勾勾地看著我,我也是會害羞的!”
安瑾被他一句話瞬間從深思中回神,暗罵自己真是多操心,沈瑜的事她連前因后果都不知道,怎么幫?
“你想太多了,”安瑾往后挪了挪,凝眉說道,“我沒看你。”
沈瑜撇撇嘴,做出一副“我知道,你不用解釋”的表情。
安瑾想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便不想和他多呆,起身告辭:“我還有事,表哥若是還想逛院子,便讓個小廝跟著吧,方便照顧。”
沈瑜原本都已經點頭了,可在安瑾轉身的瞬間,卻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等等。”
安瑾一驚,回頭看他。
“我想問問,若是你真被那勒寒那啥了,你會出家嗎?”沈瑜難得一臉正經。
安瑾想了想,她會嗎?不會。
若真發生了這種事,她便是受害者,憑什么要出家或者自裁?只是世道對女子多不公平,哪怕她貴為郡主,到時候也免不了流言蜚語罷了。
“不會,若真那樣,我父母會讓那人生不如死。”安瑾淡淡說完,心頭卻想起了孫晉文,那個她和爹娘都看錯眼的男人,百感交集。
若是爹娘知道她前世落了個那樣的下場,定會心痛如死。
她心中郁澀,不愿與沈瑜多說,抽出手轉身便走。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沈瑜剛剛是用他擦嘴的那只手抓的她,一時間什么煩緒都煙消云散,只覺得全身難受至極,只想快快回去洗個澡!
沈瑜看著安瑾離去的背影,偏著腦袋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嘿嘿”笑出聲音來。
☆、第22章
天氣一日日冷了下去,安瑾越發地窩在屋子里不想出去,倒不是她怕冷,以前在江南的時候她連那種濕冷的冬日都不怕,又怎么會怕京城這樣的干冷?只是穿了這么多,屋子里又烘得暖融融的,倒是讓她犯了懶,不愿動彈。
長公主見女兒這樣憊懶也不是個事,可這冬日里也沒什么有趣的事可以做,踏雪尋梅什么的也不是她們母女會做的事,所以想了想,便拉著女兒去了兩回溫泉莊子泡溫泉,在那里呆了幾天。
長公主從溫泉莊子里帶了幾壇子酒回來,都是他們離京之前安逸陵埋下的,如今也有十個年頭了,要不是這次去莊子上,她還想不起來呢。
“我都忘了埋了酒在那里了,”晚間安逸陵回來,就見妻女坐在院子里,桌上涮鍋子的湯正沸,旁邊還擺著一壇子還未開封的酒,妻子跟他說了他才想起有這么一回事,“今天怎么這么有興致,居然吃起了涮鍋子?”
安逸陵拍開泥封,一股酒香傳來,他給妻女各自倒了一杯,說道:“酒雖香,但你們不能多喝,若是喝醉了,我可照顧不來啊。”
安瑾對酒沒多少興趣,端起酒杯聞了聞,輕輕呷了一口說道:“放心吧爹爹,你看著點娘親就好了。”
長公主愛喝點酒,但實在沒多少酒量,所以平日里飲的都是果酒。
安逸陵又吩咐仆人拿了一壇子酒去送給沈瑜,嗯,這屬于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刻,他就不叫他過來了。
一時間三人吃著涮鍋子,喝著美酒,安逸陵輕聲講著朝堂坊間的趣事,詼諧幽默,逗得安瑾母女捧腹大笑。整頓飯吃了一個時辰才收場,丫鬟把東西收拾下去的時候,長公主頭已經有些發昏了,可還沒有醉,只是雙目有些迷離。
安逸陵扶著她在榻上躺下,又命人煮了醒酒湯來喂她喝下,“阿瑾也喝一點吧?”
安瑾點點頭,她也確實有些頭暈了。
喝了醒酒湯之后,安瑾覺得好了許多,想著父母今日也是累了,便起身告辭。安逸陵拿過她的外衣給她裹上,又送她出了門,仔細交代丫鬟說道:“今日守夜的都驚醒些,別讓郡主踢被受涼了,明日一早煮點驅寒的湯給郡主,挺清楚了么?”
“是,奴婢知道了。”
安瑾笑著摸摸鼻子說道:“女兒會照顧自己的,爹爹還是趕快回去照看娘親吧。”
安逸陵點點頭,目送著她遠去后,才轉身回了屋里。
回到屋子,卻見妻子已經坐起了身子,呆呆地望著他,帶著一種今夕何夕的迷茫,他不由一笑,上前將她攬入懷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這才說道:“叫你別喝那么多酒,你偏喝,攔都攔不住,現在頭暈腦脹了吧?”
長公主眨了眨眼,喝酒過后腦袋有點不大好使,但也知道丈夫是在嘲笑自己酒量不好,便凝眉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后拉起他的手一口咬了上去,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就喝,你管不著……”
她咬的并不用力,但安逸陵還是做出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長公主見了連忙松嘴,可看到那手上面連個牙印也沒有,便知道他是騙自己,當下伸手就要掐他。
安逸陵連忙將她整個人都圈住,“酒量不好就算了,酒品還不好,你這個樣子要是被阿瑾看到可要笑話你了!”
“阿瑾怎么了?”長公主搖搖頭,完全沒聽清楚丈夫話里的重點,“她醉了?酒量真不好,女孩子還是要有點酒量的……”
安逸陵無奈地看著她,自己都醉成這個樣子了,還在嫌棄女兒酒量不好?
自己這輩子怎么就栽在了她手里?
想想她平時人前人后多精明的樣子,可私下卻是那樣黏糊……
“快清醒一下,跟你說個好消息。”安逸陵搖搖她的身子說道。
長公主睜開眼睛問道:“什么好消息?”
“于神醫要回來了!”安逸陵的聲音里也有了一絲興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