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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絕望地叫著,車窗外面是暗沉沉的天色,山雨欲來,對面的大車也歪到一邊去,她眼中都是淚水,大顆大顆的淚水砸到女孩的手背上。
“爸爸……你醒醒啊!!你還沒帶我去演唱會呢!!爸爸!”女孩聲音斷斷續續地喊著,卻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終于,女孩也疲憊了,救護車的聲音響起,她似乎找回點力氣,女孩用力地搖著前面座位上的父母,可是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
場面是血淋淋的,大人身上的血染濕了座位,以及女孩自己身上的血,一股寒意從她的腳底傳入全身,絕望,無力,一次次把她拉入深淵。
“爸爸……媽媽……”清歌嘴里喃喃地叫著爸爸媽媽,顧南山下意識將她摟入懷中。
她睡的那一邊枕頭都被淚水染濕了,他懷里的女孩瞳孔中痛苦得表情十分明顯,大概是又夢見了當年那場車禍了。
顧南山的聲音溫和帶著點哄人的意味,他的嘴角逡巡在她耳畔,“清歌,小叔在。”
清歌抓住他的衣服袖子,整個人埋在他懷中,低低地哭泣,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讓顧南山心疼不已。
剛剛的夢太過于真實,自從父母去世之后,清歌就經常夢見當年的車禍,顧南山帶她去看過心理醫生,說是創傷后應激障礙。
她常常會夢見父母親去世的場景,那種血腥的場面總在夢里出現,還有無助的感覺環繞著她。
清歌抬頭,她雙眼濕漉漉的,看上去像是被人拋棄的小狗,看的顧南山心里一軟,他低下頭,啄了啄她柔軟的唇。
“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他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撫慰著她被撕扯地裂開的傷口。
清歌不說話,她點點頭,她確實又夢見當年的那一場車禍了。
但是顧南山的安慰,輕柔的吻,似乎又讓她沒那么害怕了,她伸手環住顧南山的腰,還是埋在他的懷中,不肯放開。
這是顧南山能給她的最好的安慰。
顧南山看見她濕漉漉的雙眼,又想起了當年清歌被接回顧家的時候的樣子。
那年的她才十四歲,小小的一個人,她小時候就和父母一起去了淮城。
因為父母都是建筑師,所以有時候她是在那里出生的,過年過節就會和她爸爸回來。
那一次,她們一家三口是從淮城回的顧家,卻在高架橋上出了車禍,肇事司機酒駕加上疲勞駕駛,導致了一場意外。
那時候顧清歌小小的一只,和顧南山還不是十分熟稔,她像只受驚的小鹿,被人一碰,就要躲開。
顧南山用了好久的時間才和她親近起來,倆人不熟悉的時候,小姑娘不喜歡粘人。
后來,漸漸熟悉之后,顧清歌很喜歡粘著她,顧南山也由著她去,有時候她做了噩夢,就會抱著海綿寶寶的枕頭,敲顧南山得門。
顧南山一開門,便會看見小姑娘期期艾艾的眼神,她小聲地問,“小叔,我能和你睡嗎?做噩夢了。”
她眼角上是閃閃的淚水,她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讓顧南山無可奈何,他心軟了,開了門,讓小姑娘爬上床。
盡管顧南山告訴自己,不能這么縱容她,她會慢慢長大,曾經的傷害也會變得很淡很淡,但是他卻一次又一次地違規了,一次又一次地讓她跟自己撒嬌。
顧南山自己都分不清對她是憐惜更多還是喜歡更多,直到倆人的第一次,徹徹底底打破了兩人之間那種詭異的和諧。
他輸了,輸給自己的心,也輸給了顧清歌。
那個叫顧清歌的女孩占據他的滿心滿眼,她胡作非為,他就給她收拾爛攤子,她可憐巴巴,他就張開懷抱擁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