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轉人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逞把玩著指尖的翡翠骨戒,緩緩抬起眼,看向對面殺意濃郁得如有實質的紀憐洲,低笑了聲,“我能對仙君如何?自然是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不過……偶爾會讓仙君陪我就寢罷了。”
聽到這話,蕭洺怒不可遏地指著他大罵,“你這畜生,真是枉費仙君當初對你救命教導之恩,你竟敢、你竟敢……”蕭洺的聲音漸漸哽咽,不成音調,“他可是楚栩云啊,你竟敢那么對他!我殺了你,畜生,混賬,我殺了你!”
紀憐洲不發一言,雙眸血紅地死死盯著郁逞,捏著劍柄的指節用力到泛白。
“郁逞,當年阿栩帶你回宗門,你捫心自問,他可曾有一刻虧待于你?”
蕭洺的謾罵對郁逞而言不痛不癢,可紀憐洲的話,卻令郁逞神色微動。
良久,郁逞垂下眼,“有。”
楚栩云的確待他仁至義盡,該做的都做了,唯有一件事,他不甘心。
蕭洺和紀憐洲皆是一頓,便又聽郁逞笑著道,“他當然虧欠于我,所以我必須朝他討回來。”
聞言,紀憐洲臉色驟沉下去,“他虧欠你?當初你頂撞宗主,打碎縛魔瓶使得魔頭出逃,是誰幫你收拾爛攤子?難道你就只記得他罰你當眾下跪,只記得他將你掃地出門?”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顫抖極了,紀憐洲的劍也從未抖得這般厲害。
當年的事,他們全都知道,郁逞竟真能脫口而出楚栩云虧欠他這種話。
聽他提起舊事,郁逞臉上的笑意漸次消散,他冷然地盯著紀憐洲,“不是這件事。”
蕭洺冷笑一聲,“怎么,你自己做的,現在反倒不愿承認了?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是因為這件事才把仙君擄去魔宮的。”
騙傻子呢?
郁逞這種睚眥必報的魔頭,當初的恥辱他必定牢記在心,就等著多年之后報復楚栩云!
“不是這件事。”
郁逞仿佛是想證明什么般,又冷聲重復了一遍。
看到他這副模樣,紀憐洲只覺得可笑,“那是什么事,阿栩到底虧欠你什么?”
左不過就是些為人師長的責罵懲罰,阿栩還能虧欠郁逞什么?
“他親口答應過我,待我及冠之后和我成親,他出爾反爾在先。”郁逞勾起唇輕笑一聲,“所以,我要把他帶回魔宮報復,如此可算他虧欠我?”
“夠了!”
紀憐洲再也忍無可忍聽不下去,“你真是令我失望透頂,也令阿栩失望透頂。”
為了口舌之爭,竟連這樣可笑的謊話都編得出來。
阿栩會說出跟人成親這種話就是天方夜譚,更別提那個人還是郁逞,一個男人,一個魔修!
“不信也無妨,”郁逞早知會是如此,便也沒了和他們耗下去的心思,懶漫地抬起手,淡聲道,“時間不早,我還要早些回去陪仙君,你們自便。”
見他要走,紀憐洲的劍一瞬間便朝他殺來,精準無誤地穿透了郁逞的心口。
下一刻,冰冷的魔刀卻反抵在了紀憐洲的后心口。
眼前的郁逞化作了一團魔霧消散,竟然是分.身。
“對了,忘記說。”
郁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緩慢而充滿惡意,
“仙君說不想你來,滾回去吧,看在仙君的份上,我才饒你們一命。”
話音落下,周遭的魔霧盡數消散,連一絲一毫的魔氣都再也察覺不到。
蕭洺急切地提劍要追出去,卻被紀憐洲按住了肩膀。
“別追了。”紀憐洲深吸了一口氣,手心長劍攥得更緊,“那也是分.身,本尊根本不在此處。”
郁逞入魔之后修為飛漲,本就天資聰穎,修魔之后更加日益強大。
他竟然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這只是郁逞的分.身,想來郁逞修為已經和他不相上下。
只是,郁逞再如何強大也不過跟他不相上下,阿栩可比他們要強得更多,怎么會輕易輸給郁逞?
難道是過招時走神被暗算了?
可阿栩又怎么可能那么蠢。
“那師尊,我們現在怎么辦?”蕭洺憤恨地將長劍扔在地上,“難道就這么繼續任由郁逞折磨仙君?”
“你回去吧,我去魔域救阿栩出來,”紀憐洲閉了閉眼,長嘆一聲,“郁逞實在蠢透了,怎么不明悟,就算他再記恨折磨阿栩也無用。”
蕭洺愣在原地,“師尊此言何意?”
“阿栩早就忘了他是誰,”紀憐洲煩郁地揉了揉額角,自顧自低聲道,“他不過跟阿栩相處三年,不知阿栩脾性,其實阿栩根本不會記得像他這樣的人,早就將他忘得一干二凈。”
楚栩云是怎樣的人物,凡事種種根本入不得他的眼,能讓楚栩云記住的人,世間人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從前他已見過無數次,許多心儀于阿栩的女子分明前腳剛送過點心,后腳再見面阿栩就將對方忘了個徹底,不僅忘了人家的名姓,還視若無物地略過了對方,惹得人家姑娘好生傷心。
他知道阿栩并非故意,只是單純沒有把對方記在心上,他甚至懷疑過這是一種什么病癥。
他現在只擔心,阿栩不要再那么強硬,要是在此時惹怒郁逞,又會平白多受些委屈折磨。
可想來以阿栩的性格,讓他服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