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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反正六哥回來他高興,高興就要找事情。
有哥萬事足,他不敢去騷擾四哥,還不敢纏著六哥嗎?
胤祈冷笑一聲,揮揮拳頭繼續欺負臭弟弟,那就讓你看看,六哥到底向著誰。
大哥大活動活動筋骨,帶著弟弟團浩浩蕩蕩離開紫禁城。
九哥,你是不是走錯了?胤祥掀開車簾,覺得方向不太對于是問道,這是去哪兒?
不是去找六哥嗎?胤祈愣了一下,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六哥的宅子也遍布了整個京城,成為想住哪里就住哪里的土豪了嗎?
九哥不知道了吧,六哥現在住在四哥府上。胤禎不怕死的湊上來,毫不留情的嘲笑消息閉塞的哥哥,然后意料之中的又被捶了一頓。
難怪四哥之前那么淡定,原來是提前就把人弄回自己府上了,這是作弊!
胤祈趕緊讓車夫換方向,先在心里唾棄了自己一番,然后陰惻惻的看向還在傻樂的胤禎,六哥住在四哥府上你很開心?
話音未落,人就已經蔫兒了下來。
胤禎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跟三歲小孩兒一樣靠著胤祥的肩膀開始假哭,六哥住在四哥府里他怎么可能高興得起來,他本來就害怕四哥,如果六哥一直住在那里,他找六哥就肯定瞞不過四哥,這和送死有什么區別。
他太難了。
有人在哭的傷心,有人笑的開懷,小小一輛馬車充斥著世間百態,用實際證明了傻氣會人傳人這一偉大真理。
一群人浩浩蕩蕩來到雍郡王府,四爺這個主人不在府上也擋不住他們往里跑,四哥不在沒關系,六哥在就行,反正他們要找的不是四哥。
胤祚哭笑不得的看著熱情的弟弟們,終于有種回到家的感覺,當然,不是之前哪兒住的不舒服,而是太安靜了,不符合他對兄弟們嘰嘰喳喳從早鬧到晚的印象。
他離開京城之前住在阿哥所,左右兩邊住著的人都很能鬧騰,回來后不太適合住在宮里,宮外的府邸雖然沒有人氣兒,但是人氣兒這種東西住久了就有了,誰家新宅子不是這么過來的。
不過四哥接到消息后就立刻往回趕,讓他在三哥府上將就兩天,回來后立刻讓他到雍郡王府住,他也不會不樂意。
面冷心熱什么的,他都懂。
四嫂在后院,你們動靜小點。胤祚將弟弟們安撫下來,知道他們跑出來想干什么后笑著搖搖頭,都去?
兩三個人去傳教士的住院不顯眼,他們七八個人,再加上身邊的侍衛小廝,那么大一群人過去,那些傳教士還不得以為他們是過去找茬的。
六哥,人家都找茬找到家門口了,咱們就是真找茬又能怎樣?胤俄聳聳肩,說出來的話非常符合他傻大憨的氣質,不是我說,那些洋人就是不知道挨打有多疼,不然也不會那么找事兒。
胤禌他們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乖乖的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倒是胤禟,難得沒有罵他腦子里都是水,胤俄說的對,那些人就是挨打挨少了,欺軟怕硬以為咱們是軟柿子。
話是這么說,一下子去那么多人的確不太合適,胤祚讓人將眸光哀怨的胤禌胤裪胤祥胤禎送回宮,等馬車轉過彎才搓搓胳膊嘆道,胤禎這性子,平時沒少給你們找事吧。
胤祈渾然不在意的擺擺手,他能找什么事兒,敢惹事就我們就告狀,六哥不知道,那小子現在見到四哥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跑的比屁股著火了都快。
其實他們和幾個小的之間平時用不上告狀,惹過火了直接上拳頭,揍一頓就老實了,胤禎老師被四哥教訓不是他們告狀,而是那小子記吃不記打,總是主動招惹四哥。
他們四哥什么人,老虎屁股能摸嗎,被收拾還不是早晚的事兒。
兄弟幾個邊說邊上馬車,傳教士住的地方在另外一邊,離雍郡王府有些距離,路上要花很長時間,正好讓六哥講講他在外面的所見所聞。
直接聽當事人講可比看信件來的直觀。
從康熙三十一年皇帝下令允許傳教士自由傳教開始,天主教在大清迅速發展,到目前為止,各地的教堂已經有兩百多座,教徒人數也迅速增多。
康熙爺這些年用了不少耶穌會的傳教士,而且在他看來,儒學講蒼天、上帝,傳教士講天主、上帝,兩者并沒有什么沖突,至少在敬天上面沒有沖突。
不能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傳教士幫了那么多忙,給他們點甜頭也沒什么。
因為皇帝身邊的傳教士都是耶穌會士,所以大清境內教堂之中,九成是耶穌會的教堂,剩下一成才是方濟各會、多明我會、奧斯定會等其他派別所有,所以傳教士內部的勾心斗角非常嚴重。
康熙爺用人不看身份,只要有才他都能用,他任用傳教士不是為了那些人的信仰,而是單純的用這個人,允許傳教士在大清境內傳教也是為了獎勵傳教士這些年的貢獻,和天主教本身沒有關系。
要西方的學問,不要西方的教會,當今圣上和先帝爺的想法很是一致,不過這父子倆的做法卻有些不同。
順治爺對傳教士有好感,從而延伸到對天主教也很寬容,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他賜地建教堂,御制碑文,自始至終都沒有禁止傳教。
康熙爺不一樣,這位爺清醒的很,他尊重傳教士本人的習俗,允許他們自己做禮拜過教徒的生活,但是禁止他們傳教,更不允許大清的百姓入教,這個禁令直到康熙三十一年才解除,距今也不過七八年。
耶穌會的傳教士在京城經營幾十年,但是在遙遠的歐洲,在教皇克勒芒十一世眼中,耶穌會的處境并不太好,甚至還有別的教派的教士不斷進獻讒言,試圖讓克勒芒十一世徹底反感耶穌會。
如今的傳教士住院中,除了原本住在這里的耶穌會教士,新來的有七成都是別的教派,自從洪若翰回來,他身邊的火藥味兒就沒散過。
曾經亞歷山大七世尊重不同的傳統,如今克勒芒十一世根本不管這些,再加上其他教派爭奪傳教勢力胡亂出主意,如果他們再不停手,所有人都有可能被驅逐出境。
庭院中,作為教皇特使的多羅主教已經下令讓各地教堂的傳教士禁止轄區內的教徒祭祖祭孔,教堂里掛著的敬天牌匾也全撤了,這些人心里的敬天又不是敬他們的主,牌匾掛著礙眼。
洪若翰沉著臉走上前,攥著拳頭聲音都在發抖,主教閣下,我們正在和皇帝陛下交涉,閣下突然下達禁令,意欲何為?
教皇陛下已經說過,教會的事情不能靠政治權利來解決,更不能單靠中國的皇帝來解決。多羅主教揚起下巴,語氣傲慢又不耐,如果教皇陛下知道你們試圖讓中國的皇帝來干涉教會的事情,你們覺得教皇陛下會開心嗎?
荒唐,實在荒唐。洪若翰氣的想打人,我們已經請皇帝陛下下旨來和教皇陛下交涉,我不知道教皇陛下是什么想法,我只知道主教閣下如今這般做法,我們所有人都要被趕出中國。
多羅主教嗤笑一聲,并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上帝告訴我們,要用宣傳科學的法子在中國傳播上帝的恩澤,上帝還告訴我們,更要用科學來消滅中國的異教邪道。
胤祈他們過來,還沒進大門就聽到如此叫囂,當即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六哥,你聽到了嗎,他們把孔圣人都罵了啊。
異教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