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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夢境世界里發生的動向影響到了現實世界的走向,才讓丁哲陽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能夠騙走老爺子的那么多錢。
前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哎,該死!
寧小北說著臉色突然一變,用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嚇得范俠一把拉住他的手,小北你干嘛呢?
是我害了爸爸
寧小北望著他,不停地自責。
前年他們公司遭遇蠰蒶了一場財務危機,一個合伙人帶著整個團隊跳槽去了對手公司,連帶著把客戶也帶走了。
那時候自己和卓雨杭兩個人簡直可以用崩潰來形容,一連兩個月沒有發出工資,員工走了一大半。
幸好最后關頭卓雨杭想辦法融到了一筆錢,才讓公司能夠正常經營下去。也就是那時候,他有一個超級有錢老丈人的謠言才傳的越發甚囂塵上的。
在原本的時間線里,每天看到處在奔潰邊緣的兒子,手頭拮據的寧建國毫無辦法。
但是在這已經被改動的時間線里,名下還抱有一套福利房的老爺子為了解決寧小北遇到的危機,居然偷偷地把房子給賣了,想要以此設法來幫助他渡過難關。
只是在他沒有把賣房款拿給寧小北之前,公司就順利渡過了危機。
于是寧建國只好把這筆錢財拿去放入銀行。但是卻不幸接到了來自兒子老同學丁哲陽的電話,建議他把這筆款子拿去理財,承諾他回報率遠超銀行定存
都是我,哎,都是我
寧小北懊惱不已。
小北,好了好了,你干嘛這樣。不管發生了什么事兒,都已經過去了。
范俠見他如此,情急之下干脆一把將他抱在懷里,緊緊地擁住他的肩膀。
屬于范俠熟悉的味道涌入寧小北的鼻腔,是他們兩家這么多年來一直用著的上海蜂花牌檀香皂的淡淡香味。別看現在超市里衛生皂,沐浴液一大堆,寧建國這多年來就沒換過別的肥皂,想來趙家也一樣。
除了這味道,還有成熟的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混著皮革和煙草的味道
范俠你抽煙了?
寧小北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一跳,連呼吸聲都變粗了。他為了掩飾尷尬,一把推開范俠的胳膊,裝作嫌棄地問道。
我從不抽煙的啊!我舅舅不讓我抽。
范俠說著,低頭聞了聞自己的制服,發現果然有股淡淡的煙味。
一定是昨天晚上值班的時候,那些煙鬼跑出去抽煙,把二手煙傳到我衣服上了。
范俠說著,忙不迭地脫下制服,露出里面的白襯衫。
不信你來聞,我保證里頭干干凈凈的的,什么味道都沒有。
說著,又要來抱他。
我聞你個鬼哦!有病。
看著脫下制服,只穿著清爽白襯衫的范俠,那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隔著薄薄的布料都能見到他那遒勁的肌肉,正是基佬寧小北最喜歡的類型。
他像是火燒屁|股一樣跳了起來,拿起掛沙發邊上的大衣作勢要離開。
干嘛呀,一起去吃午飯吧。你等等我,我去換件外套。
范俠說著匆匆跑進臥室換衣服,一邊跑一邊喊著,不許走,不然追到你家逮捕你!
神經病
寧小北紅著臉,站在門口低聲罵道。
快點停止散發你的魅力吧,該死的黑皮混蛋!
*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范俠有什么改變么?除了官銜~~讓我看看哪個小可愛答對了
第40章 抱打不平 二更
第三皮鞋廠在不久前正式倒閉了, 在被變賣了廠房中所有的機器設備后,一把鐵將軍把大門緊緊鎖了起來。
周圍的棉紡廠,毛紡廠和其他的國營大廠也陸續關張, 情況稍微好一點的也不得不被迫遷到了寶山、閔行等郊縣地方。
曾經一度幾百幾千個穿著藍色工服,騎著自行車轟轟烈烈上下班的風景終于在這個城市里徹底消失了。
寧建國現在忙著承辦紡織學校的食堂, 抽空和幾個老同事相約回去看過一回。偌大的廠子只有門衛室里的老劉頭一個人了,但他也只是臨時工,在等著下個東家呢。
那時候作為上海老工業區的蘇州河邊,空置廠房一片接著一片, 真的是滿目蕭條, 有的被私人,有的被外資公司接手,不過更多的被空置著, 等待著市政建設的安排。
寧建國和趙景聞, 還有幾個徒弟徒孫站在掛著上海市第三皮鞋廠的白底黑字招牌下,讓老劉頭給他們照了一張合影,作為青春最后的見證。
從鞋廠回來后, 寧建國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 整個人都有些形容消瘦了。
現實世界里寧建國在這個時候大病了一場,差點把寧老太急死。好在重新來過一回, 雖然廠子倒閉了, 寧建國至少還有工作,還有編制, 沒有徹底倒下。
寧建國心情不好,寧小北又何嘗好受。
那天在趙家的見聞讓他大受打擊, 讓他知道原來曾經的自己是那樣的無知和自以為是。
他以為重來一次, 他就能站在成年人的角度來看待, 體貼父親,給他他想要的幸福。
結果到頭來,他又差點做了不可挽回的錯事要是父親真的聽了他的話,娶了王阿姨。那他這就是生生耽誤了三個人,甚至更多人的幸福了!
他想跟父親說,他理解他,他尊重他的取向,他愿意祝福他和趙叔叔。
但是這些話要是一個大學生說出口就罷了,從一個初中生嘴里說出來也著實有些驚世憾俗。
為了不嚇到寧建國,他只好把一腔的百轉千回全部埋進心里。只是再也不提要新媽媽和小妹妹的事兒了。
時間很快地來到了初一上半學期,經過不懈的努力,范俠距離寧小北的座位也越來越近。
如今他已經能夠將成績穩定地保持在班級前十五名左右,偶然超常發揮,甚至還能搭到前十名的末車。不可不說實在是進步巨大。
這小子每次排位考試結束,都要來坐坐林子穎的座位,摸摸桌板,咬牙切齒地說老子下次一定能夠升到這里。林子穎就會一屁|股把他擠開,讓他不要白日做夢,然后三個人嘻嘻哈哈打坐一團。
相較之下,擔任過半個學期班長職位的丁哲陽現在則有些泯然眾人了,只能保證自己的成績不至于跌落到二班去。
沒有了優秀的成績做背書,閆冰如想要給他榮譽別的學生和家長們也不答應。他如今就是普通老百姓一個,連個小隊長,學科委員的職位都沒了。
本來話就不多的丁哲陽如今變得越發陰郁,簡直就像是一顆發了霉的蘑菇,默默地貼在墻壁的角落處。
若是一整天課下來,沒有一位老師喊他起來回答問題的話,這家伙能一天都不說一句話。就連他的同桌都不愿意搭理他,下了課就和前后桌大聲聊天,故意把他晾在一邊。
寧小北,范俠,出來一下。
這邊范俠還在和林子穎玩搶座位的游戲,寧小北一抬頭就見到閆冰如鐵黑著一張臉,站在教室門口,對著他們招手。
寧小北眉頭一皺,和一臉莫名其妙的范俠走了出去。
出乎寧小北的預料,閆老師并沒有把他們往自己的辦公室方向帶,而是往教學樓不遠處的小花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