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邊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丁媽媽一曲《北國之春》唱畢,又唱了起了鄧麗君的歌,日文版的《何日君再來》。聲音又酥又嗲,不亞于鄧小姐本人。
不得了,四眼田雞的媽媽比日本女人還要日本女人。
范俠聽得津津有味。
音樂放完,又是一片掌聲,別看小日本平日里交關(很)斯文,動輒鞠躬,嘴里斯米媽三不斷,喝完酒之后一個比一個熱情奔放,惹得范俠怪叫一聲原來是兩個日本老頭子居然跑到臺上去,一個去香丁媽媽的面孔,另一個端著酒杯,硬是要給她敬酒。
這場面鬧到這種程度多多少少有點少兒不宜,寧小北干脆地關上了房門,坐回位子上。
老大那個
范俠張開吃的亂七八糟的小爪子,一臉為難地對寧小北說道,我想要去洗手。
等一等。
可是我還想上廁所。
憋著。
范俠嘴巴一癟,覺得老大今天有點不講道理。
不過就跟趙景聞見到寧建國眉頭一皺就不敢多說話一樣,他范俠面對寧小北同樣道理,用上海話來說就是寧小北就是他的一帖藥,把他治得到服服帖帖的。
又過了一會兒,趙景聞摟著寧建國從外頭進來,寧小北聽外頭的響動似乎已經平息了,于是朝范俠點了點頭,得到許可的范俠像是火箭一樣竄了出去。
再轉頭看寧建國這邊,腳步虛浮,眼角略帶水光,怎么說心理年紀也有三十多歲的寧小北怎么可能不知道剛才這兩人發生了什么,只好故作無知,朝著兩人笑了笑。
外面那個旅行團,導游是你們班同學的媽媽,小北曉得么?
寧建國坐回位子上,把白色的餐巾蓋在膝蓋上,指著外頭笑道。
她是丁哲陽的媽媽,不過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哦,萬年老二啊
寧建國對他也有印象,聽說現在成績沒那么優秀了。上次開家長會,大名單上排在三十多名。上次開會,來的是他爸爸。
舉報閆冰如的名人么,整個年級的人都知道了。
他們兩口子都是開旅行社的,專門帶日本人的團,在我們市場里也算是名人了。
范俠洗完手進來,就看到他舅舅對著寧小北父子倆侃侃而談。
老公開巴士,老婆帶團帶導游,肥水不流外人田。
賺的多么?
寧建國好奇地問道。
多,老外就是人傻錢多。服裝市場里有很多鋪子就是專門做旅行團生意的,他們負責把人拉來,談好回扣,老外買的越多賺的就越多。不止服裝市場,你是沒見過那些日本人到蘇州杭州買珍珠,絲綢的樣子哦,真的好像都不要錢的一樣。他們夫妻老婆店,一年下來,十幾萬都不在話下。
十幾萬?那么多?
小開范俠都驚呆了。
還行吧。他們之前在日本打工的時候,賺的更多。
趙景聞笑道,那個電視看過伐《上海人在東京》。
寧小北點了點頭。
90年代,國內掀起了出國的熱潮,不管是大學生,還是普通人,只要能找到海外關系,不管是出去讀書還是務工,扎著堆往外頭跑。日后導演《甄嬛傳》的知名導演鄭曉龍就拍過一部《北京人在紐約》,男主演是日后大名鼎鼎的姜文。
劇中有一句知名臺詞如果你愛一個人,就送他去紐約,因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個人,也送他去紐約,因為那里是地獄。
背景換到上海,則變成了不管愛恨都請送他去東京。
本埠人士雖然去歐美的不少,但是去東京的更多。96年的時候上海臺播過這部電視,主演是陳道明。
他們去日本工廠給人做研修生,先在那邊扎根下來,然后就開始打黑工。一年下來,去掉出國通路子花掉的錢,能掙二三十萬吧。寄回上海,房子,家電,什么都買好了。
打黑工不抓么?
寧建國問道。
抓啊,抓到了么就遣返回來,反正算算鈔票也都賺足了。回來之后,到了第五年,從日本海關的黑名單里出來,又可以過去了。所以說他們兩夫妻現在搞旅行社也不過是暫時的,等時間滿了,還是要回去的。
趙景聞也曾經想要拉這些導游的路子,所以請他們吃過飯,很是了解其中內幕。
但是他們開的回扣實在要求太高,趙景聞算了算他們一趟生意拉過來,自己等于是給導游打工了,所以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沒了下文。
啊,就是說丁哲陽他爸爸媽媽以后還會去打黑工啊?
這些事情寧小北過去也是略有耳聞,范俠倒是第一次聽道,聽得是津津有味。
傻子,他們現在都是小老板了,怎么可能還會去打工。當然是奔著移|民去咯。哦,用日本人的話來說,叫做歸化。就跟以前那個打乒乓球的,以前叫做何智麗,現在叫什么小山智麗的一樣。然后把兒子也弄出去,先留學,再歸化,做一家子新日本人。
趙景聞哈哈笑道。
啊?好好的中國人不做,干嘛要做日本人啊?
范俠是從小看《地道戰》、《地雷戰》長大的,對日本人可談不上有什么好感。
日本動畫片可以看看,壽司生魚片可以吃吃,讓他過去玩兩天也沒問題,留下來做日本人是萬萬不可的。
對,等你以后念書念的好了,舅舅也送你出國留學。
趙景聞喝多了,開始滿嘴開火車。
把儂送到非洲去,非洲兄弟絕對拿儂當自家人。
接著他發出一身慘叫,原來桌子底下寧建國狠狠地踢了他一腳,看得寧小北不住搖頭。
酒足飯飽,四人準備離開酒店。
我去上個廁所。老爸等等我。
寧小北從洗手間出來,站在男女公用的洗手臺邊洗手,突然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他回過頭,發現是丁哲陽的媽媽,她喝得滿臉通紅,雙手吃力地扶在洗手池的大理石臺上,看來喝了不少酒。
阿姨,你還好吧?
寧小北不禁問道。
小弟弟,儂認得我?
丁哲陽母親抬起一雙朦朧的醉眼,努力地聚焦,想要認出眼前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