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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瑤瑤都快要將那張名片揉皺了,也還沒想好要不要照著上面的電話打過去。
她明明只想做富太太,每天吃喝玩樂買買買就行,為了達到目標,竟然還要去上班,代價未免也太大。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那可是顧筠誒,全球財富榜傍上有名的財閥掌權人,手指縫里隨便漏點出來也夠紀瑤瑤這種人驕奢淫逸一輩子,就算已經有了未婚夫
哦,差點忘了,自己此刻正枕在顧筠的未婚夫肩上。
想起這個,紀瑤瑤心頭難免有些小得意。
這次可不是她主動的,而是莊謀為了表達上次箭在弦上卻不得不離開的歉意,特意邀請她出來的。
可惜重婚犯法,否則紀瑤瑤現在也用不著糾結,自己的目標到底該是誰。
而且她也知道,做人嘛,總是要專一點兒的好,目標清晰更能打勝仗,如果什么都想要,搞不好反而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兩頭不討好。
這些道理,都是紀瑤瑤從做生意的父母那兒學來的,奈何這種事不能和家人商量,不然紀瑤瑤還真可以找她媽問問。
紀瑤瑤一開始在腦海內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后來才真不知不覺睡過去。
等她醒過來時,才發現舞臺上早已空無一人,劇場內的座椅也是空空蕩蕩。
剛好是晚上最后一場話劇,保潔人員也遲遲來沒打掃,紀瑤瑤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看向莊謀:你怎么沒有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將你吵醒。莊謀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坐了這么久,餓不餓?
已經晚上十點過,哪個美女會在這個點吃東西?
紀瑤瑤也不例外:還好,不是很餓。
不過她依舊習慣性表現出自己貼心的一面:哥哥餓嗎?
有一點。莊謀整理了下袖扣,我來時在附近常去的西餐廳訂了座,現在去估計正好。
紀瑤瑤豈有不從之理,她挎上包,坐莊謀的車來到進出的西餐廳。
這個時間點,有人進入夢鄉,有人的夜生活才剛開始,西餐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緩和舒暢的小提琴音樂,每張餐桌旁卻幾乎都有人。
紀瑤瑤和莊謀在侍者的帶領下,來到臨窗的餐桌坐下。
這里視線很好,二十多樓的高度,足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車水馬龍,燈火輝煌,等菜之余,紀瑤瑤撐著頭,不由看得有些入迷。
直到感覺自己搭在桌上的另一只手落下什么冰涼的東西,紀瑤瑤才回過神。
她看過去,纖細手腕間正被莊謀系上一條手鏈,白金鉆石手鏈款式簡約,上面一顆顆閃耀的鉆石卻絕不簡單,與紀瑤瑤白皙的肌膚完美契合。
紀瑤瑤唇瓣微張,一時屏住呼吸。
莊謀很快替她將手環扣上,仔細端詳:很適合你。
紀瑤瑤知道他這是為了上次遲遲沒回來的歉禮,也不必故作矜持地推辭,再說這手鐲是卡地亞最新款,價值直逼七位數,紀瑤瑤放在購物車好久都舍不得拿下,現在莊謀主動送上門來,她豈有不收之理?
不過該有的作態還是得有,紀瑤瑤盡量不讓自己的喜色溢于言表:很好看,謝謝哥哥。
事實上,紀瑤瑤愛得要死,就連吃牛排的時候,她也無數次差點被鉆石閃爍出的光芒晃花眼。
落地窗外不知何時下起雨,用完晚餐,莊謀開車送紀瑤瑤回家。
雨刷在眼前刷刷直響,臨近凌晨,深銀色古斯特在寬闊少人的街道上劃出一道亮光,莊謀開車雖快,同樣也很穩,副駕駛的紀瑤瑤打個盹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送到樓下車庫。
我到了。汽車在離電梯口最近的位置停下來,紀瑤瑤解開安全帶,多謝哥哥送我回來。
當然她眼波一轉,沒忘記討男人歡心,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謝謝哥哥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我們之間,不用這么客氣。莊謀沉聲道,下雨了,不請我上去坐坐嗎,瑤瑤?
。
紀瑤瑤最后還是一個人進屋的,從下車到出電梯再到家門口,她的表情比上墳還要沉重。
廢話,眼看著鴨子自己送到嘴邊,卻還不得不讓他飛走這種事,只要是個人都會心疼。
原本莊謀開口的那一瞬間,紀瑤瑤已經想好以后要怎么挽著他的手,以一個勝利者的姿勢向顧筠這個無情的女人耀武揚威,可天公不作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答應,霎時便感受到腹痛如絞。
紀瑤瑤平日身體都壯得跟頭牛似的,根據她豐富的經驗,這種時候,大多是生理期來了。
她日子過得黑白顛倒,生冷不忌,生理期吃點苦頭也是難免的,可紀瑤瑤這次算是吃大虧了。
原以為因為生理期到來,不得不婉拒莊謀就讓人夠傷心,等回到家,打開水龍頭洗手,看見手臂上的紅疹時,紀瑤瑤整個人都呆滯了。
她想起來不久前在餐桌上那頓飯,興許是自己心思全放在那耀目的手鐲上,連送上桌的哪道甜品里有芒果都沒嘗出來。
每每芒果過敏時,紀瑤瑤同樣也會腹痛,只不過多了個起紅疹的癥狀。只是太久不曾過敏,她早已忘記這茬。
紀瑤瑤捂住臉,發出一聲懊悔的哀嚎,翻開進門時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提包,找出里面的手機。
現在打電話叫莊謀回來還來得及嗎?
紀瑤瑤捧著手機,恨不得捶胸頓足,到底還是只撥通了另一個人的電話:
出來,喝酒。
對,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已經睡著又怎么了?唐若云,是誰在初中同學錄上寫的誰若折了我閨蜜的翅膀,我必毀了他整個天堂?說好的一聲姐妹大過天呢?
好了好了。唐若云差點沒跪下來給紀瑤瑤磕頭,求她收了神通別再念,我馬上起床穿衣服,你發個位置過來。
。
半個小時后,本市最大的AOM酒吧,向來莊重的唐若云笑得花枝亂顫:不是吧?真不愧是顧大小姐,我早就說過,你斗不過她的。
噓這次輪到紀瑤瑤讓她壓低音量,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了。
對于紀瑤瑤而言,就算全天下都知道她和顧筠睡過,她也樂見其成。
可紀瑤瑤更清楚,做總裁的貼心小情/人,最重要的就是自覺知情/趣,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做的不做,她和顧筠只是做過,連話都沒說上幾句呢,實在是不能太張揚。
一想起這事,紀瑤瑤就忍不住發愁,原本一雙笑眼也光芒暗淡:我總算明白現在女明星都流行單身人設了,嫁入豪門這事兒真不是人干的,我可真是差點被折磨得未老先衰。
一喝了酒,紀瑤瑤就有說不完的話,連早就還給語文老師的成語都重新拾起來了。
可別這樣說,早些年不也是有導演找你當女演員的嗎?還不是你自己吃不了苦,又嫌娛樂圈亂七八糟的人太多,這人吶,果然是吃不了這種苦,就得吃那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