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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瑤瑤暗暗下定決心,等二人哪天關系更進一步,她一定要吹枕邊風讓顧筠早點寫下財產轉讓書,免得她哪天因為沒日沒夜的工作猝死,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
紀瑤瑤迷迷糊糊閉上眼,睡去時唇角還掛著甜甜的微笑。
夢里她坐擁顧筠留下的數不清的遺產,揮霍無度,今天飛機明天游艇,滿屋子限量款鉑金包,數不清的豪宅名車,銀行卡的余額怎么花都花不完。
沉浸美夢的紀瑤瑤沒有感覺到,床邊陷下去,有手指輕輕在自己臉頰處蹭了蹭,隨后顧筠才起身離開。
。
今天的李薇,上班時難得精神滿滿。
畢竟一覺醒來,罕見地沒有看到夜里顧總給自己發工作上的消息,身為一個社畜很難不覺得輕松。
顧總昨夜唯一的吩咐,就是讓她上班時帶早餐到辦公室。
顧筠的早餐向來簡單,一杯黑咖啡便足矣。
李薇隱約猜到什么,試著帶了紀瑤瑤在微博上曬過愛吃的早餐豆漿和油條。
紀瑤瑤一大早便是被這香味喚醒的,顧筠站在床頭輕聲道:起來,吃早飯了。
紀瑤瑤看著她手中的早餐,愉悅地在床上滾了半圈:姐姐放在床頭就好,我睡會兒再吃。
臥室里沒有桌子,到外面來吃。顧筠道,涼了就不好吃。
可是大清早自己在她辦公室里吃東西,顧筠就不怕被其他人撞見?
不過既然顧筠都沒說什么,紀瑤瑤也懶得考慮這個問題,她起身走出去,窩在陽臺的椅子上吃東西。
清晨第一縷陽光灑下來,辦公室偶有人進來匯報工作,紀瑤瑤生怕打擾到她們辦正事,吃東西的動靜放慢許多,偶爾發出窸窣聲響,就像一只偷食的小松鼠。
顧筠原本是在聽員工的匯報,視線卻不知不覺移到窗邊,看向陽臺外的紀瑤瑤。
她身上穿的還是毛絨睡衣,在沒有暖氣的室外,紀瑤瑤一個人吃得怡人自樂,偶爾呼出白氣,才讓人意識到冬天已經快要到來。
等員工離開后,顧筠連自己也不曾察覺,便走到陽臺外頭去。
好吃么?
話一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問得沒有任何意義。
嗯。偏生紀瑤瑤還神采奕奕地回答她,將手中啃了一半的油條舉起來,姐姐也吃。
顧筠垂眸,咬了一口油條,慢慢咀嚼。
二人并排而坐,窗外是城市清晨的景色,一切都才剛蘇醒過來,紀瑤瑤眼尖地瞥見對面辦公大樓的人似是在窗戶上貼什么。
她掏出手機,用相機的放大功能照了下,才看清那是什么一張圣誕老人的大幅貼紙,還有旁邊黏著的雪花。
呀!紀瑤瑤一拍腦門兒,這才想起來,下個月就是圣誕了。
她抬眸看顧筠:姐姐圣誕節有空嗎?
她的小心思,顧筠如何還能不明白,不知為何,顧筠的眸子暗下來,語氣也淡了許多:不清楚。
可是我那一天多半都有空呢。紀瑤瑤沒有察覺,她喝了口豆漿,口齒不清地道,瑤瑤的生日正好和圣誕是同一天,我每年都會把那一天空出來。
她又小心翼翼地問:姐姐可以陪我一起過生日嗎?
再說吧。顧筠沒有給出肯定的答復。
紀瑤瑤沒有追問,心中卻不由得嘆了口氣。
看來她還得加把勁才行。
。
重新回到熟悉的工位,紀瑤瑤打開在視頻網站上收藏的繪畫課程。
紀瑤瑤已經想清楚了,cv這個工作五險一金,好歹也算個穩定工作,她干嘛想不開,非得辭了?
既然繼續從事這份工作,那就意味著還會繼續和周清韻合作。
雖然剛開始和周導的合作不算太愉快,但相處久了,紀瑤瑤發覺周清韻這人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壞,或者說,還算個好人。
是以紀瑤瑤下定決心,等周導再來和她討論電影劇情,自己一定也要百分百回報她才行。
只不過想起自己在分鏡本上火柴人的畫工,紀瑤瑤就一個頭兩個大。
為什么周清韻不過隨便拿鉛筆在紙上涂畫,畫面感和光影就出來了,而自己的火柴人亂得毫無章法?
羞恥心讓紀瑤瑤打起精神,決定練一下畫工。
只是戴著耳機在電腦前坐了不到十分鐘,她的腦袋猶如小雞啄米般點了又點。
紀瑤瑤打起精神,強撐著拿起手機打了盤游戲提神。
只是精神雖然來了,游戲一把接著一把卻停不下來。
一個小時后,紀瑤瑤賭氣般關機,將手機扔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重新點開繪畫課程。
一個上午,紀瑤瑤在電腦上玩了十盤蜘蛛紙牌和二十局掃雷,又看了本小說,時間便不知不覺過去了。
她打了個哈欠,有些無奈,關機去吃午飯。
果然,像自己這種自制力低下的人就別指望自學了,還是老老實實報班吧。
午飯的功夫,紀瑤瑤在軟件上看了個離家最近的繪畫班。
趁熱打鐵,吃過午飯在家小憩一會兒,紀瑤瑤前往繪畫班。
畫室開在商場三樓,櫥窗內陳列著各種優秀學生作品,紀瑤瑤煞有其事地看了看,覺得還不錯,才走進去。
帶著眼鏡,微胖的教學顧問迎上來:美女是第一次來嗎?可以隨便看看我們的作品,這些都是學生畫的,我們有不少學生現在都是央美、清華美院的學生。
我可沒有那么大的志向。紀瑤瑤笑了,有成人素描培訓的嗎?效果越快越好。
有的有的,我們都是名師一對一輔導,您想要什么時間和學習內容都可以定制。顧問帶著紀瑤瑤到了畫室里面,開闊的房間光線明朗,幾乎每個學生都有獨屬于自己的空間。
他帶著紀瑤瑤來到空著的畫架前:紀小姐可以先坐一會兒,我馬上讓老師過來,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自己先試著畫一畫。
等他離開后,空蕩蕩的畫室便只剩紀瑤瑤一人。
畫架后頭擺著的是蘋果香蕉這類學素描常用的水果,紀瑤瑤拿起一旁的鉛筆,歪著頭煞有其事地開始摹畫。
她專注于手上的工作,沒有注意到畫室的透明玻璃窗外,正好有幾個下課的大學生路過。
柚子,今晚上唱歌,去不去?一位染著藍色頭發的女生問道。
不去,沒勁。夏柚百無聊賴的口吻,懶懶回答。
她目光無意掃過落地玻璃窗的人影,腳步突然頓下。
柚子?旁邊的人喚了她一聲,夏柚置若罔聞,朝紀瑤瑤置身的畫室走進去。
鉛畫紙上線體歪歪扭扭,蘋果畫得比梨還磕磣,黑乎乎的一團難以分辨,紀瑤瑤正皺著眉頭,拿濕紙巾擦手側蹭上的鉛筆灰。
她低著頭,沒有注意到一道影子落到自己身前。
直到一道譏諷的嗓音響起:畫得真爛。
第33章 早餐
奚落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紀瑤瑤抬眸,看著眼前應該還是大學生的女孩。
她反應了十多秒,才認出眼前的人應該是顧斐然生日宴上,那個對自己抱有敵意,姓夏的小妹妹。
真不怪紀瑤瑤記性不好,畢竟那天晚上的事,她盡力在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