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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瑤瑤眸光驀地亮了幾分。
既然花的是顧筠的錢,那她可就不必客氣了。
從前談戀愛的時候,紀瑤瑤那些戀人也會送她禮物,那個時候她刷起對方的卡買包買鉆石毫不客氣,可不知怎的,好不容易到了花顧筠錢的時候,紀瑤瑤心頭雖有竊喜,卻下意識挑選那些看起來不太貴的禮裙。
偏生導(dǎo)購不是這樣想的,顧筠這樣的顧客一看就身價不菲,她殷勤地為紀瑤瑤取出當季最新款:小姐可以看下這一款,像你這樣皮膚白身材又好的顧客,真的很合適呢。
還有這雙高跟鞋,上面鑲的都是真鉆,最適合你這樣的大美女不過了。
沒人會嫌別人夸自己的話太多,紀瑤瑤一邊心情多云轉(zhuǎn)晴,一邊小心翼翼地瞧坐在沙發(fā)上的顧筠。
她正隨手拿著店內(nèi)一本時尚雜志翻看,神色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并沒有看向紀瑤瑤這邊。
管他的,紀瑤瑤突然想明白了,反正顧筠又不差錢,自己何必替她省這三瓜兩棗,打扮得美美的,到時候在晚會上不也是給顧筠長臉?
這般一想,紀瑤瑤心情豁然開朗,她目光掃過架子上的一眾禮裙,一件接一件地挑自己喜歡的:這個,這個還有這件,都帶到試衣間。
。
顧筠原本坐在沙發(fā)上等紀瑤瑤試衣服,漸漸地手中雜志翻到最后一頁,仍是沒見著人。
她的衣服向來都是由人訂做好后直接送上門來,除了小時候陪莊天慧逛商場,成年后還是頭一次在奢侈品店等這么長一段時間。
眼看著時間快到晚宴開始,然而顧筠還不能叫人去催。
她很明白,自己惹紀瑤瑤不高興了,等著她也是應(yīng)該的。
只是干等著實在無趣,顧筠干脆起身,像在博物館欣賞藝術(shù)品般,欣賞陳列在架子上或是玻璃柜里的每一件衣包首飾。
導(dǎo)購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旁,生怕服侍不周,見顧筠停下腳步欣賞展柜里的包,她忙上前道:顧小姐好眼光,這款鉑金包是店里剛到的貨,容量大質(zhì)感佳,是最受年輕小姑娘喜歡的。
導(dǎo)購不是瞎子,看得出來顧筠對這些東西興趣不大,可不代表和顧總一起進來那位不喜歡。
果不其然,只是簡單一句話,顧筠垂眸多看了那包一眼:包起來。
似顧筠這般一人頂百人的頂級顧客,哪用得著什么配貨調(diào)貨這些糊弄人的手續(xù),導(dǎo)購當即露出專業(yè)培訓過的笑容:好的,請問你還需要些什么呢?顧小姐可以看看本店最新款kelly手鐲,也很受歡迎的呢
這款項鏈嗎?好的馬上取出來讓您過目。
這條裙子也是限量款的呢,顧小姐您真識貨。
。
顧筠與紀瑤瑤二人抵達慈善晚宴的時間,到底還是晚了十幾分鐘。
不過沒人敢說些什么,畢竟顧筠肯出現(xiàn)便是給臉,用主辦方的話來說,就是蓬蓽生輝。
主辦方生怕照顧得不周到,早已留出前臺最中間的位置給二人,方便欣賞慈善拍賣開始前的表演。
紀瑤瑤這才發(fā)覺自己從前參加過的那些慈善晚會,和今天這場真正名流聚集的晚宴相比,無異于小巫見大巫。
單就繁華得如同夢境般的會場布置,一看就砸了不少錢,開場的表演嘉賓也不是什么草臺班子,而是每天都能在熱搜上瞧見讓萬千粉絲瘋狂的頂流小鮮肉。
而臺下的諸位則是見怪不怪,各說各的。
顧筠也是在這個時候,帶著紀瑤瑤和她口中那位熟人見了一面。
原本在紀瑤瑤的腦補中,身為行業(yè)大佬,對方約莫是上了年紀的男人,沒想到卻是位打扮得分外優(yōu)雅的女士,她看起來不過四十歲,肌膚依舊緊致,身材也是長期鍛煉的痕跡,笑吟吟地與紀瑤瑤握手:倒是難得見小顧帶朋友出現(xiàn)在這種場合,想必你們關(guān)系一定很好。
那倒也是,畢竟都滾到一張床上了,能不好嗎?
紀瑤瑤稀里糊涂地想。
晚宴上正式聊天的機會不多,可這位女大佬依舊同紀瑤瑤講了很多讓她受益匪淺的東西,中途顧筠順便拍下兩副宋代的字畫和明代的青花瓷,便到了晚宴結(jié)束的時候。
大佬還給了紀瑤瑤一張名片:紀小姐要是有什么問題隨時可以問我,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真叫人想起自己當年的時光。
紀瑤瑤自是感謝不已,將名片視若珍寶地在包里放好。
。
回去的車上,她與顧筠之間的氣氛緩和許多,二人還能有來有回地聊起天,當然還是紀瑤瑤先開的口:那個謝謝你今天帶我參加晚宴。
不用謝。顧筠視線沒有從平板的財報上移開,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正當空氣即將重新陷入死寂時,她又開口問道:電影配音得怎么樣?
嗯?原本正在發(fā)消息的紀瑤瑤愣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回答她,今天剛結(jié)束。
說話間,她指腹不小心觸到手機屏幕,那頭周清韻剛來的語音消息便被外放出來:
你打算現(xiàn)在過來?
好啊,我等你。
大約是夜晚的緣故,周清韻往日冷淡的嗓音帶上一抹慵懶,在這安靜的車內(nèi)聽起來有種別樣的意味。
顧筠的視線投了過來。
紀瑤瑤下意識便是解釋:不是,我是去她那兒看手稿,不干別的。
紀瑤瑤沒有撒謊,晚宴結(jié)束得比她想象中早,因為心里對放了周清韻鴿子的愧疚,她便主動發(fā)消息問周清韻現(xiàn)在還在不在工作室,自己可以過去看手稿。
顧筠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她出聲道:紀瑤瑤,有句話我似乎一直忘了說。
嗯?
紀瑤瑤疑惑地睜大眼。
她這才發(fā)覺,顧筠目光不似往日那般清明,而是蘊藏著許多自己看不明白的意味。
車內(nèi)浮動著淡得難以捉摸的酒香,紀瑤瑤這才想起晚宴上顧筠似乎飲了幾口紅葡萄酒。
你醉了三個字還沒來得及問出口,顧筠精致得宛如玉雕的臉頰陡然湊近到紀瑤瑤眼前。
她的鼻尖幾乎快要抵到紀瑤瑤的臉頰,拂出的炙熱氣息細細密密附著在紀瑤瑤肌膚上,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包裹。
紀瑤瑤似乎已經(jīng)品味到顧筠唇角醉人的葡萄酒香,她的肩也被顧筠的掌心固定住。
正當紀瑤瑤閉上眼做好準備迎接這個吻時,顧筠的唇卻擦過她的臉頰,落在紀瑤瑤耳畔:你既然來招惹我,就不要想著再招惹別人。
紀瑤瑤目瞪口呆,一時欲辨忘言。
她什么時候招惹過別人了,今天的晚宴上,有好幾個青年才俊想要她的聯(lián)系方式,紀瑤瑤都沒給呢。
等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惡人先告狀,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紀瑤瑤雙手抵上顧筠的肩,將她推開了些,對上她略帶不滿的眸光,忍無可忍道:你還好意思說我?那你自己呢?
第55章 抱歉
終于將質(zhì)問顧筠的話問出口,紀瑤瑤惴惴不安之余,堵在心頭的那口氣也隨之吁出。
顧筠垂下眼睫:我?我怎么了?
她嗓音是一貫的冷靜,帶著幾分不解,冷靜得像是在和紀瑤瑤討論別人的事情,而自己置身事外。
似顧筠這般的人,應(yīng)該不屑于裝不懂,所以她是真的不明白。
紀瑤瑤指尖不禁掐緊掌心,覺得這幾日的吃不香睡不好就像個笑話,她抬起頭,目光與顧筠對視,一字一句問個清楚:那你和莊謀呢?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