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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婚事,顧筠眸光驀地沉下來。
顧斐然。她出聲道,我怎么沒看出來,你道德標準這么高?還是說,就因為這個人是紀瑤瑤,你才這么在意,對嗎?
我顧斐然一時啞口無言,他強行辯解,不是的,姐你不該這樣做。
他心中的姐姐明明是高潔如雪,怎么可以做出這種事來。
看出他臉上的譴責,顧筠垂下眼簾:就拿上次生日宴,你那個兄弟李行來說,不也是品行不端?怎么沒見你和他劃清界限?
顧斐然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來。
明明他個子還比顧筠高些,此刻卻感覺自己在被俯視,他聽見顧筠站在不遠處輕聲道:斐然,輸給自己的姐姐,并不丟人。
簡簡單單一句話,顧斐然垂在身側的手不禁緊握成拳。
惱意讓他口不擇言:姐,你以為我是輸給你?我只是輸給了你的錢而已。李行說得沒錯,紀瑤瑤這個女人眼里只有錢,她想要的,恐怕也只是你的錢。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
良久,顧筠挑眉:是嗎?
我不在乎。
她一向寡言,唯獨對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才會多說些,就連爭執起來也不例外:斐然,只有小孩子才會在意這種問題。
顧斐然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說出這話的,還是他姐姐嗎?
他發覺這么多年的姐弟,自己似乎從沒有真正的認識她。
此刻的顧筠,就像那些執迷不悟的角色,聽不進自己半句話。
顧斐然起初被背叛的惱意變成像要說服顧筠回頭是岸的執著:姐,今天紀瑤瑤為了錢能夠和你在一起,明天就能夠為了錢和其他人在一起,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顧筠背靠著書桌,打斷了他的話,她甚至反問,就算是為了錢,她怎么偏偏只愛我的,不愛別人的呢?
顧斐然啞口無言,他無話可說。
臨走前,他只留下一句:我知道了,你開心就好。
看著顧斐然摔門而去的背影,顧筠一時有些失神,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不知在想著什么。
直到門把手重新轉動,辦公室大門被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個縫,一個腦袋瓜探進來。
姐姐?
紀瑤瑤出聲道。
她走到她跟前,將顧筠喚回眼前的事實。
你沒走?顧筠垂下眼簾。
紀瑤瑤搖了搖頭。
她就在隔壁會客室等著,會議室隔音很好,紀瑤瑤根本沒聽清二人半點聲音,可她還是想知道:姐姐,你們說什么了?
沒什么。顧筠似乎輕嘆了口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而已。
這還是紀瑤瑤頭一回看到顧筠嘆氣。
紀瑤瑤有些怕,又有些期冀。
她怕戳破這層窗戶紙,顧筠就要撇清和自己的關系。卻又明白這層紗遲早是要被戳破的,被顧斐然發現,總比一上來就被更重要的人發覺好。
她試探著,雙手環住顧筠的腰。
顧筠沒有推開她。
紀瑤瑤這才松了口氣,下巴搭在她的肩頭:姐姐要是不開心,就告訴我,我可以替你分擔。
紀瑤瑤。顧筠出聲喚她。
嗯?紀瑤瑤抬起頭看她,巴掌大的小臉撞入顧筠眼簾。
她有纖細的眉,黑白分明的眸,最難得的是唇角總是天然上翹,看起來微笑的模樣。
就連在這種環境下,紀瑤瑤整個人也顯得如此無害,伸手可得,仿佛在無意識引誘別人去擷取。
顧筠腦海中又響起顧斐然的話紀瑤瑤只是為了錢才和她在一起。
不用顧斐然提醒,顧筠對這一點也很清晰明了,可她依舊放縱她,一點點就這樣走近自己。
顧筠突然很想知道,要是哪天她沒有今日的地位和錢財,紀瑤瑤還會多看她一眼嗎?
然而顧筠很清楚,這樣的話,只要問出口,便是露怯。
直到紀瑤瑤又催了她一句:姐姐要說什么?
顧筠這才開口:你喜歡我嗎?
當然喜歡了。紀瑤瑤踮起腳,臉頰在顧筠臉旁輕蹭。
有多喜歡?
沒想到顧筠會對這個問題緊追不舍,紀瑤瑤一時答不上來。
從小到大,在自己那個小圈子里,紀瑤瑤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
想要好看的小裙子,父母會買給她,想去讀藝校,便順順利利地考進去,想交往有錢人,只要一個眼神,就會有男人巴巴地貼上來。
唯獨在顧筠這兒,是她主動得最多,可紀瑤瑤也不明白,這是否意味著很喜歡。
看清她眸中的遲疑,顧筠輕哂。
算了,自己何必為難她,答案不是不言而喻嗎?
如果不是錢,或許紀瑤瑤對待自己就和顧斐然一樣,不會多看一眼。
她既然想要,那就給她便是了。
顧筠垂下頭,不再等待紀瑤瑤的答案,而是準確無誤地咬住她鮮艷欲滴的紅唇。
有些急促。
還在思考中的紀瑤瑤被驚得顫了下,旋即腰肢被攬緊,緊得她無法掙脫半分。
窗外夜色已深,不知為什么,紀瑤瑤覺得這次的顧筠分外熱情,將她身上每一寸肌膚都照顧到。
反倒是紀瑤瑤對這種溫存有些不適應,她感覺就好像要被顧筠拆開,再一點點吞下般。
不是品嘗,而是赤。裸裸的撕咬。
顧筠的一舉一動間,似是帶著惱意和不甘。
明明淪陷得意識模糊的人是紀瑤瑤,顧筠卻更是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無法掙脫,不得清醒。
唯有共同的沉溺,方可得到片刻歡愉。
紀瑤瑤不懂,也沒有察覺到顧筠的掙扎。
她只是在一次次,幾欲逃離的時候,又被人從床邊拉住手腕,帶回了床中央。
紅潮從臉頰遍布她全身每一寸肌膚,白里透著粉,粉色轉為極致的紅,她就像一朵開到靡麗的花。
輕輕一觸,就在枝頭打著顫,香蘭泣露,忍受著被褻瀆的命運。
第61章 吻我
即便過去好幾天,紀瑤瑤回憶起那夜二人接觸,依舊雙腿止不住發軟。
怎么了?
偏生始作俑者還在她身后輕聲詢問。
顧筠一邊說著,替她系好小吊帶背后的系帶。
試衣間光線冷白,泠泠照在身上,明明是五月的天,卻讓人感覺不到半分暖意。
冰涼的指尖滑過后背細膩白肌,紀瑤瑤渾身一顫,有些心虛地搖搖頭:沒什么。
話雖這樣說,她卻看到鏡中的自己不覺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