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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時在線的小羅回消息很快:有的姐,你遇上什么事了嗎?
不算什么大事。紀瑤瑤將黑號界面截圖給小羅,這個,讓公司幫忙聯系一下,如果它能夠刪除所有內容再銷號我就既往不咎,如果再發這些東西,那就只能律師函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紀瑤瑤:律師函警告!
第63章 起風
身為當前整個公司最紅的網紅,紀瑤瑤一聲令下,小羅便麻溜地通知法務去聯系黑號了,并且讓她放心,保證二十四小時內再也見不到這個黑號。
大家都是拿錢辦事,法務盡職盡責,第一時間私信黑號,發出了警告。
可黑號的主人哪舍得銷號,別看她這個號只有三千多粉絲,但不少人日常會偷偷摸摸來看一眼,幾乎每條微博都有至少上萬的閱讀量。
她借機開通了共享計劃,順便接接美瞳算命a貨這類的三無廣告,每個月賺的廣告費都夠大學里的生活費。
再說平時來自紀瑤瑤粉絲的辱罵和警告也不是沒有過,黑號早就習慣了各種大風大浪,根本沒把律師的警告當回事,把自己這個賬號當做會下金蛋的金鵝,死死抱住舍不得撒手。
況且,在互聯網上一呼百應的感覺著實讓人著迷,就算沒有利益,黑號的主人某個大學里的普通大三學生,也不可能會輕易道歉銷號。
但她沒想到的是,紀瑤瑤這次是來真的。
周五晚上,沒有課的女生正坐在宿舍,開著外放異常激烈地峽谷鏖戰,嘴里對小學生隊友罵罵咧咧時,突然收到一個陌生來電。
游戲突然被打斷,無異于火上澆油,女生毫不猶豫掛斷電話繼續打游戲,誰知對方依舊不停休地打過來。
一個沒留神,她被埋伏在草叢的敵方妲己一套大招帶走,女生氣得將手機往桌上一摔,幾秒后不耐煩地接起電話:誰呀?!
電話里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原本氣焰囂張的她像是被一盆冷水潑下來,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哭腔里帶著顫音:我、我不是你們憑什么這樣
此時此刻,紀瑤瑤的律師將起訴的消息通知到位,沒有再聽她語無倫次的辯解和指責,掛斷了電話。
。
北京時間,早上五點整,夏柚準時睜開眼,從床上醒過來。
床頭亮著一盞小夜燈,微光之中,夏柚抓起手機看了眼,頓時恨恨地長嘆了一口氣果然,從國外那個規矩森嚴的學院回來后,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她五點準時起床的習慣還沒改過來。
一切都是拜紀瑤瑤那個詭計多端的女人所賜,夏柚一想起她就恨得牙癢癢。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索性拿著手機先玩一會兒。
打開微博,夏柚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昨天一夜過去,平時不算熱鬧紀瑤瑤的黑粉群竟然有了999條消息,這是怎么回事?
說起來,這個群是夏柚前段日子剛加上的,那個時候她從國外剛結束學習回來,鋪天蓋地的就是紀瑤瑤的消息,什么她配音的電影票房過十億啦,再比如她和周清韻的緋聞,夏柚想不看見都難。
她萬萬沒想到與世隔絕了半年,紀瑤瑤非但沒有露出狐貍尾巴,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反而還越過越好,受到更多人追捧。
過了大半年苦行僧一樣生活的夏柚怎么忍得下這口氣,她在互聯網上孜孜不倦地尋找憎惡紀瑤瑤的同道中人。
別說,還真讓她誤打誤撞找到了這個黑粉群,夏柚幾乎是沒有猶豫,就加入了該群。
盡管很少發言說什么,但只要看到群友們激情昂揚地對紀瑤瑤口誅筆伐,夏柚心中便一陣暢快。
只是平時一晚上也沒這么多聊天消息呀,夏柚迫不及待地點開記錄,想看看發生了什么。
沒想到群里并非往日的陰陽怪氣,更多是義憤填膺,黑粉們你一言我一語:
不是,她憑什么告你,有點臭錢就了不起呀?
對呀,不過就說了她幾句不好聽的,就要發律師函,真拿自己當根蔥?
微博號是我們自己的,我們想說什么,不是言論自由嗎?
可是我問了下學法的同學,要是法院受理了的話,很可能她很勝訴。
受害人弱弱道,怎么辦呀?我還在讀大學,我爸媽要是知道了肯定不得了,到時候我考研考公還有入黨肯定都會受到影響的
別怕,我們幫你去論壇發帖,讓網友來評理,到時候一人一句話,就不信她告得過來。
可最近論壇不都被禁止評論了嗎?你發帖也沒人回復,萬一討論不起來怎么辦?
夏柚大致將這些消息回顧了遍,終于知道他們在討論什么了紀瑤瑤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將黑粉給告了?
半年前被紀瑤瑤各種對付的回憶瞬間涌入夏柚腦海,此時此刻,她顧不得仔細看那位黑粉的信息,只覺得火氣往上涌。
憑什么她紀瑤瑤一個靠臉吃飯的女人左右逢源,越來越得意,現在還敢隨便發律師函起訴人家小姑娘,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夏柚算不上一個多么有正義感的人,但攤上紀瑤瑤做出這種事,她就不能不管。
反正這個點也睡不著,那她紀瑤瑤也就別想睡,夏柚翻出手機的通話記錄。
在封閉學院這段時間,她根本沒機會和誰通話,是以夏柚很快就翻到去年自己給紀瑤瑤打電話時的那個號碼,她不假思索撥了過去。
而此時南太平洋的小島,已經是慵懶的午后,紀瑤瑤正在室內游泳池泡著,聽見鈴聲響起,她緩緩走出泳池,就這樣穿著比基尼走到手機旁邊:喂?
宛轉的嗓音里水汽氤氳,隔著電話,都像是在刻意往耳蝸里鉆。
夏柚心莫名顫了下,來勢洶洶都被這柔意摧垮,一時忘記開口。
請問有什么事嗎?紀瑤瑤繼續問。
夏柚這才如夢初醒,在莫名的惱意下,她像一只炸毛的貓,提高了音量:紀瑤瑤你還好意思問,你自己做的好事你還不清楚嗎?
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紀瑤瑤足足過了十多秒才想起是誰。
此時夏柚話已經說到一大半:你這種無惡不作的女人,怎么好意思給別人發律師函的,真是不知羞恥
夏柚。紀瑤瑤嗓音驟然一冷,你是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沒地方發瘋是吧?
被她劈頭蓋臉的這一罵,夏柚愣住了:紀瑤瑤,你說什么?
我說什么,你不是聽得很清楚嗎?反正閑來無事,紀瑤瑤沒有直接掛斷電話,索性躺倒在長椅上回懟起來,我愿意告誰,愛告誰,跟你沒半分錢關系,既然你這么好心,干脆去替人家請個好律師不就行了,反正你們夏家也不差這點兒錢。
你夏柚氣得說不出話,你不要臉!
紀瑤瑤笑出了聲,她挑了下眉頭:你這詞匯量怎么和小學生一樣?在國外待了半年英語學得如何?來,不要臉用英語再說一遍。
和這半年經歷各種磨難的紀瑤瑤相比,夏柚的表達能力真是相形見絀得可憐,她氣得口不擇言:紀瑤瑤,你不就是傍上了顧家姐姐嗎?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要臉的第三者,你知不知道顧姐姐馬上就要宣布她和莊哥的婚期了,到時候看你還怎么小人得勢?
她一說出口,便感知到電話那頭突然的沉默。
紀瑤瑤漫不經心的笑一時凝在臉上,甚至忘記收起來,仿佛表情幅度再大一點,她臉上的笑就會變成一副面具,輕飄飄地脫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