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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底,田廈廈還特意給紀瑤瑤發了條拜年的消息:紀導,祝您新年快樂,過去一年承蒙你的照顧,希望新的一年里,你能夠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心想事成,最后,祝您生活圓滿,收獲屬于自己的真愛。
末了,田廈廈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了句:一定要愛**業雙豐收喲,愛心.jpg
第112章 祝福
紀瑤瑤收到田廈廈這條提前了好幾天的拜年消息時,正在工作室忙著做年終總結和新一年規劃。
她就是這家公司的投資人,當然沒人能要求紀瑤瑤做這些,只是總得自己心里有數才行。
將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紀瑤瑤活動了下脖頸,這才看到田廈廈的消息。
看出她話里明晃晃的暗示,紀瑤瑤不覺笑了下:多謝祝福,也祝你新的一年會更好。
正翻著手機,前臺抱著一大堆禮盒進來了,喜氣洋洋道:大家都別忙了,顧氏集團那邊的公關部送了新年禮物過來,都來取自己的禮盒
這句話一出,原本都在埋頭工作的工作室頓時熱鬧起來了:還得是人家顧氏財大氣粗,新年禮盒都包裝得這么漂亮。
讓我康康都有什么好東西。
見大家蜂擁而至,前臺又忙道:都別急,每個人都有,而且都是獨一份的,上面印著你們的名字。
這樣一說,收到禮物的眾人就更加好奇,迫不及待找到屬于自己那份禮盒,這就要打開看。
啊!最先打開的同事高興得都快蹦出來,是最新款的MacBook,這下終于可以換掉我的舊電腦了。
天啦,居然是愛馬仕的手鐲。另一個女生同樣欣喜若狂,捧著鐲子看了又看。
好半天她才舍得將淺褐色的琺瑯手鐲戴到腕間,并雙手合十虔誠禱告:信女愿用自己十斤肥肉,換顧總和她的戀人長長久久。
工作室里此起彼伏,都是歡天喜地的聲音。
紀瑤瑤坐在這片流淌歡樂的海洋里,唇角亦是不覺向上翹起。
紀導。前臺走過來,這是給您的禮物。
說著,她將一個大紅色禮盒放在紀瑤瑤桌上。
禮盒里看不出來是什么東西,紀瑤瑤也并沒有像旁人般急著拆開。
謝謝。她將禮盒放到一旁,繼續開始忙手上的事。
您不先看看嗎?前臺隨口問了句。
不用了。紀瑤瑤目光沒有從屏幕上移開。
她現在什么都不缺,對所謂的禮物,自然也就沒那么大的期待。
。
轉眼就到大年二十九,紀瑤瑤拖著行李箱回家過年。
她媽親自開車到機場來接她,一見面就抱住自己的寶貝女兒:我們乖乖怎么又瘦了?走,回家去,家里已經給你燉好了大鵝。
生怕紀瑤瑤挨餓,來時張玉蘭還裝了一盒的鹵雞爪鴨腳,讓紀瑤瑤坐在車上時吃。
家鄉雖然只是個三線小城,但每次過年回家,但總能感受到她的新面貌。
紀瑤瑤一邊啃著雞爪一邊看窗外,時不時和她媽聊上一句:二小的校門我讀小學的時候還是破破爛爛的,沒想到現在還翻新了。
這家面包店居然垮了嗎?小時候我最喜歡吃他們家的南瓜餅了。
張玉蘭有一句沒一句地附和著她,直到窗外飛速劃過的一座嶄新的商場,紀瑤瑤隨口道:這個新商場看起來還不錯,等明天我們去逛逛吧?
對了!說起商場,張玉蘭驀地想起什么,瑤瑤,那個之前到咱們家來過的小顧,根本就不是你的普通同事對吧?
咳咳紀瑤瑤差點沒被噎著,她裝作沒聽懂,媽,你說哪個小顧?
還能是哪個小顧?就前些天電視上那個顧筠。我也是看到新聞才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又有錢又有勢,難怪說話辦事都那么有章法。
張玉蘭提起這件事,手心都是汗,你說說你,瞞著我們干什么,幸好你媽我沒在她前面說錯話過。
說到這里,張玉蘭又揣摩著問了句:應該沒有吧
紀瑤瑤忙搖頭否認:沒有,人家顧總不是那么小心眼兒的人。
再說,你女兒更撕破臉皮的事都做過了,也不差你那一兩句話。
紀瑤瑤腹誹了句。
張玉蘭這才一顆心落回肚子里,嘆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再有錢有勢又怎么樣,從小就沒了媽,親爹還是兇手,真是個可憐孩子,怕是這大過年的都沒處去,一個人冷冷清清。
聽到她媽的話,紀瑤瑤啃雞爪的動作停下來,突然有些嘗不出滋味。
張玉蘭沒有察覺到她在后座的異樣,接著自顧自道:人家小顧也挺心善的,前些天我和商場經理聊天才知道,原來咱家店一直都有小顧的人在暗地里幫襯著,怪不得這一年多來都挺順利,沒什么麻煩事,改天你替我和你爸謝謝她。
老家這邊的線下商鋪都是張玉蘭和紀父張羅著照看,紀瑤瑤知道的并不多。
冷不丁得知這個消息,她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想到去年這個時候,內憂外患,紀家的情況并不好過,原來那個時候,顧筠就替她上心了嗎?
紀瑤瑤徹底吃不香了,只低低應了一句:嗯。
。
說顧筠這個年恐怕過得冷冷清清,其實紀家也不怎么熱鬧。
往年這個時候,紀明宇還會帶著老婆孩子回爸媽這邊團聚,只不過自從今年紀家大權被紀瑤瑤奪走,他想盡千方百計也從家里和公司騙不到半分錢后,就索性連過年都不回來了。
家中只有她和爸媽,紀瑤瑤倒也不覺得冷清,反倒感覺就連沙發都寬敞了許多。
大年三十吃過午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都沒小侄子鬧著要看小豬佩奇,真是難得過這么一個清靜的年。
吃飽喝足后的紀瑤瑤看了會兒綜藝,便困意襲來。
她打了個哈欠,美滋滋回臥室睡覺。
沒有工作要操心,什么事都不用做,紀瑤瑤許久沒睡得這般香甜,直到被一陣說話聲吵醒,她睜開眼睛,才發現窗外天色已經黑下來。
原本還想再賴在被窩里瞇一會兒,偏偏臥室外一道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媽,難道你們眼中只有她這么個女兒,我沒出息,就不是你們的兒子嗎?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和瑤瑤都是我們親生的,哪有心疼一個,不心疼另一個的道理?
紀瑤瑤一聽,能讓她媽說這話的,除了紀明宇沒誰了。
果然,紀明宇的聲音再度響起:那怎么公司全在她手上攥著,我想支點錢都不行?
他說這番話時不無憤惱,似乎還藏著幾分咬牙切齒。
還能為什么,因為他紀明宇沒出息,是個賭狗,錢落到他手上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這些話張玉蘭這個當親媽的說不出口,紀瑤瑤可沒那么心慈口軟。
她理了理衣服,打開門走出去: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紀家的大孝子來了,人家叫花子上門討飯還得表演一段蓮花落,就你這態度還想來要錢,真當公司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說著,紀瑤瑤目光略帶嫌棄,上下打量了紀明宇兩眼。
去年這個時候,他好歹還裝得人模狗樣,顧念著兄妹情,口口聲聲說著情愿死也不會連累家里人。
但現在徹底被斷了財路的紀明宇就像一只大半年沒吃著肉的狼狗,眼里都是兇狠的光:紀瑤瑤,我跟爸媽說話,輪得到你插什么嘴?
紀瑤瑤絲毫不怵他,反倒冷笑著在沙發上坐下:跟爸媽說也沒用,現在家里的錢都在我手上,你想要錢也不是不行,總得給出個正當理由來。
什么正當理由紀明宇只知道他現在老婆鬧著要離婚,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催債的人又找上門來,雪球越滾越大,可他的爸媽這次卻也不愿意出手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