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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瞥了她一眼:“等他給你打過來吧。”
李斌不愿意在廠里說,特意到外面公用電話亭打過來的。
等電話時,村長忍不住就勸了一句:“紅秀她媽,俺看李斌媳婦這人還不錯,你們要好好珍惜。”
白憐花不安地點頭,問:“咋了?李斌說啥了?”
“這俺哪知道?他又不會跟俺說。不過,俺倒是聽說最近你家大毛是不是對李斌媳婦動手了?”
村長斜眼瞅著白憐花,“俺就不明白了,聽說過打自己媳婦的,就沒聽說過打兒媳婦的!”
真他娘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瞞了好幾次,就這次讓袁媛那女人給故意抖摟出去了!
白憐花氣得要命,心里哼了一聲。你懂個屁!誰家還不得有個出氣筒?
那些年是李斌,后來李斌大了,李大毛那個老東西就不敢再對他動手了。一副很受教的樣子點頭道:“村長說得有道理。”
村長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堆上的感覺,后面勸導(dǎo)的話就沒機(jī)會出口了,皺著眉頭看看她,嘆了口氣。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李大毛的拳頭落在誰身上都不會落在白憐花這老娘們兒身上。
李斌明顯是急了,聲音比平時高了許多,隔著話筒,村長聽了個一清二楚。
白憐花支支吾吾道:“沒有啊,咋會給她下藥呢?再說了,咱從哪兒弄藥去?”
“有沒有咱們就等著吧!她留著昨天那水沒倒,準(zhǔn)備送去檢驗了!”
村長和門口的劉老頭面面相覷。果然老話說得沒錯,兔子急了還咬人。
李斌平時說話溫溫吞吞的,想不到竟也有氣急敗壞的時候。
“反正她現(xiàn)在就是鐵了心要離婚!你們就說咋辦吧?我可不想打光棍!”
第13章 、要挾1
她不是挺疼嫣兒的嗎?那咱就偏不給她!
白憐花聽李斌那邊啪一聲掛了電話,一陣心煩意亂。抬頭一看村長和劉老頭都在看她,越發(fā)氣惱,也不好說啥,低著頭快步走出小學(xué)校園,趕緊回家找人商量對策。
李紅秀一聽,就后悔莫及:“俺咋就沒想到她會拿那杯水去化驗?zāi)兀恳腊吃缇偷沽耍 ?
“還是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就說現(xiàn)在咋辦吧?”白憐花皺眉道。
“她不是挺疼嫣兒的嗎?那咱就偏不給她!那她肯定就不跟俺哥離婚了。”李紅秀出主意。
“留個丫頭片子,你哥再找也不好找!”李大毛表示反對。
“哎呀,爹,咱不是為了逼她不離婚的嗎?又不是真稀罕那個小丫頭。”
“花花你的意思呢?”李大毛脾氣暴躁,但其實沒啥主意,家里大事小情一般都聽老婆白憐花的。
“紅秀這主意聽著倒也行。要不再找紅衛(wèi)商量商量?”
“今天不是禮拜天嗎?這臭小子咋也沒回來?你咋找他商量?”李大毛皺眉道。
李紅衛(wèi)是他家老二,在縣里上班,騎車子回來也就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比起他們從北格莊去鎮(zhèn)上也遠(yuǎn)不了多少。
但因他單位有單身宿舍,一般禮拜天休息時才回來一下,也不住,上午回來,下午就又走了。這個禮拜不知為啥也沒回來。
“離婚也不是說離就能離的。秀,你吃了飯就去給你二哥打個電話,讓他馬上回來一趟。”
白憐花特意囑咐李紅秀,“不行去鎮(zhèn)上的書報亭打,別在村委會打。”
李紅秀答應(yīng)下來,打算一吃過飯就走。
中午吃飯時,李家的氣氛就很尷尬。白憐花不僅沒叫袁媛出來幫忙做飯,飯好了還特地打發(fā)紅秀去喊她出來吃飯。
袁媛一句話都不說,只悶頭吃飯。白憐花想勸幾句都尋不到開口的地方,扒兩口飯就抬頭看她一眼。李大毛看得憋氣,哼了一聲,端著碗回了屋里去吃。
李紅秀到底年紀(jì)小,忍不住問:“大嫂,聽說你要跟俺哥離婚?真的假的?”
袁媛從飯碗上抬眼瞥她一下:“離婚又不是什么小事,誰會拿來開玩笑?”
李紅秀遲疑片刻道:“那你要孩子不要?你跟俺哥可就這一個孩子,俺們李家可不會讓你帶走嫣兒。”
白憐花裝作悶頭吃飯,豎起耳朵仔細(xì)聽著。
就聽袁媛不緊不慢道:“你們要真心想要,我不是不可以把她留下。不過,李斌一個人在城里上班,又要帶個孩子,怕是忙不過來吧?”
白憐花忍不住抬頭看她。想說俺可以去幫他帶幾天。又一想,袁媛也知道家里根本走不開,就沒做聲。
李紅秀一咬牙,專揀了句戳親媽心窩子的話來說:“其實吧,嫣兒也不是非得在城里上幼兒園上學(xué)。要是那塊成才的料子了擱哪兒都是個人才。俺哥俺二哥還不都在村里上的學(xué)?不照樣考上學(xué)校分配了工作?”
袁媛心里暗罵,人家都想方設(shè)法給孩子轉(zhuǎn)了戶口到城里上學(xué)去,她倒想著把親侄女兒弄回村里來上學(xué)!
就看著李紅秀笑道:“說得對。比如像你這種學(xué)習(xí)不好的吧,就是放到米國去,那也只能給人家擦桌子掃地。
呀,不對,你肯定學(xué)不會英語,連這工作也干不了。只能是家里花錢給你買個小城鎮(zhèn)戶口,托人找個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上班去。”
李紅秀氣得臉紅脖子粗,你了半天一個字都接不上。
白憐花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袁媛毫不在意,笑瞇瞇又補(bǔ)了一刀:“說起來也是啊。紅秀,你說你也是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個工作,你咋說不干就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