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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墨溪最近有些奇怪。
鐘曉在本子上寫下了第一句話。寫日記的習(xí)慣是從前世帶過來的,來到這個世界后,她先把前世的的記憶與書的內(nèi)容全都大致的整理了一下,免得在這個世界待太久,忘記了自己是誰。上次墨溪非要來幫她收拾屋子,夭壽啊她的日記本還放在桌子上!她據(jù)理力爭,最后成功的勸退了打掃星人,房間又恢復(fù)了和平。
本子是未來時代已經(jīng)很少用的紙制品,封面要好看,還要厚實,畢竟她的思維總是跳脫,總是一寫就寫滿一大本子,扯遠了,她轉(zhuǎn)著筆,有點不知道怎么寫第二段。
她有許多本日記。一本記前世,一本記劇情,一本記生活,一本記高中,現(xiàn)在是第五本,她在記墨溪。然后對比下五本,她應(yīng)該很容易的就會發(fā)現(xiàn)這本里的問句與困惑是最多的。
小狼狗內(nèi)心難猜啊,她憋屈了一會,自從前幾天倆人一起看完星星后墨溪就基本沒給她個好臉色看了,到也不算一張司馬臉……就是那種毫無情緒的表情,看著不像是仿生人,倒像是他的先祖機器人,看的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最驚悚的是有一天半夜她起來喝水,開門就撞上了一道銅墻鐵壁,她懵了一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要一掌下去把這道阻礙推開。
抬起的手在半空中被捉住了。
仿生人摘掉了美瞳,露出了最原始的機械眼,黑暗中散發(fā)著詭異的光,沒有瞳仁,只有旋轉(zhuǎn)不止輔助鎖定的微型齒輪,幽藍色的冷光照到身上,明明顏色沒有溫度卻還是凍的鐘曉顫了一下。
如果可以,我很想問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但是不行,這是個堅定的唯物社會。
所以男主啊,你又怎么了啊!
“calculation……”他嘟囔了幾句英文,大概是出廠設(shè)置?然后松開了她的手,沒事人似的原路返回了,留下她一個人在門口風(fēng)中凌亂,最后也沒想起來喝水,迷迷糊糊又回床上趴著去了。
還有光腦,她的光腦一般用來刷網(wǎng)站或者看視頻,她不明白是哪點刺激到了這個可憐的仿生人,最近幾天她總是刷著刷著,輕則卡頓,重則死機,未來世界的手機,卡頓,這合理嗎?她檢查了一下設(shè)置界面,發(fā)現(xiàn)了另一位的更高級的某個裝置連接進了她的光腦,仿生機器和光腦的運算效率當(dāng)然不在一個量級,所以在她的光腦的又一次卡頓后,它華麗麗的結(jié)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墨溪,”鐘曉聲音發(fā)抖,這次是真有點生氣了,“墨溪你給我過來!”
她一下就把報廢的光腦摔在地上,它不屈的在地上彈了幾下,最終撞到了另一個人的腳邊停止了漂移。本來心情就不美麗,結(jié)果順著腳尖向上看,又是一張司馬臉,在這種時刻或許多了嘲諷作用,鐘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干嘛連我光腦!”
“為了讀取你的個人信息。”
……您要不說委婉點?
“為什么是這種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啊?!”
蒼天……不對這個時候是不是該喊圖靈……圖靈老祖保佑救救我吧,這都什么事啊。
“就憑你剛才那句話我就能給你送回廠子,”打是肯定打不過,她扶額,嘗試著交流一下,“下次不許連我光腦了……你為啥讀取我個人信息啊?”
但是仿生人又不說話了。再次抬頭,看到的就是對方緊皺的眉頭,他張開了幾次嘴巴,但最后還是一言不發(fā),愣愣的看著她,直白的表達著自己對這個問題的困惑。
“我會,”他答非所問的撿起了腳邊的機器,脖子細微的動作帶起咔咔聲音,“修好它。”
……當(dāng)我啥也沒說吧。
她認(rèn)命的嘆氣。
頭上傳來了一點重量,對方的手放在她的發(fā)旋,沒有用力,輕輕的在她的頭頂拍了拍,似乎是在安慰她,為什么要加個似乎,因為他還沒拍兩下就又急匆匆的跑了,路上還給她表演了一下左腳絆右腳,摔地上好大一聲。
難道是系統(tǒng)出問題了?
要是這方面的問題那鐘曉大概無能為力,他的身份證明都不在手邊,根本不知道帶回去哪個廠子,現(xiàn)在也只能期望他可以自我修復(fù)了。
就連出門,鐘曉其實不是太想帶他出去散步,一是她習(xí)慣自己一個人,二是他并不是她的仿生人,如果哪天撞見突擊檢查,拿不出證明他們倆人都要被通報批評教育收押一條龍。
但止不住男主最近腦子瓦特。
她面如死灰的拼命把這臺機器圍在她脖頸上的手臂摘下去,他這次沒掌握好力度,浪漫的背后擁抱變成了像是要把她愉悅送走的背后鎖喉,行吧,掰不開,由著他去吧,只要我足夠自信,尷尬的就不是我,于是她盡量抬頭挺胸的走上了去公園的路。
路上的大爺大媽也都是熟人了,今天主動跟她打招呼的似乎多了一些,他們笑瞇瞇的從她的臉上掃過,看的更多的是她身上的這個掛件。
“我們還說最近咋沒看見曉曉呢,”操練的李大爺性格直爽,是個大嗓門,“原來是去研究人生大事了,以后吃席記得給大爺留個位置啊!”
大爺這可不興說啊!
不過如果不去特意觀察的話基本發(fā)現(xiàn)不了身后的這個人型掛件是仿生人啊……也不知道從何解釋,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回應(yīng),她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從人群中閃過,幾乎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到公園后這張臉會引起的轟動。
“哎,”她被抱在懷里艱難的仰頭,鼻尖輕輕的掃過了他的下巴,濕熱的吐息噴灑在他的頸部,這些都是皮膚的感覺,他只是收集了這些信息,然后做出了劃分,“你什么時候可以放開我啊?”
不想放開。
關(guān)閉情感模塊后,事情好像變得更糟糕了。
沒了情感,運算功能便占了主導(dǎo),他嘗試去運算一切,但更多的事情陷入死局。他抓住了人類的手腕,手指下面有細微跳動的脈搏,是生命。她迷迷瞪瞪的還有些不清醒,再往前走幾步,就要撞到他的懷里。前幾天她坐在沙發(fā)上,氣呼呼的鼓起臉頰像一只小河豚,而他只想戳戳她的臉頰,或者摸摸她的頭發(fā)。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他提出了疑問,從結(jié)果向前檢索推導(dǎo)過程,明明每一步過程都是正常的分析推導(dǎo),最后卻是他完全不理解的結(jié)論。
我很想抱她嗎?
他問自己,出門時突發(fā)奇想的把人撈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