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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子西心一動,后變出個小紙人出來:那你拿去吧。
裴慎接過:多謝霧兄。
霧子西也不笨,他留了個心眼,想去看看裴慎說的是否屬實,于是第二天,霧子西早早地便在殿附近觀察。
他觀察了半天,果真看見宜落領著裴慎來了,兩人在門口嘰嘰喳喳半天,玉霜便喚他們進去。
宜落領著裴慎進了殿,一切都很正常,只不過裴慎并未表演什么紙人戲。
霧子西隱隱覺得不對,裴慎果然不是他想得這么簡單,他仔細觀察著,看見裴慎趁給玉霜倒茶的間隙,偷偷將小紙人丟進了玉霜衣襟里。
霧子西臉驟然燒了起來,猛地后退一步。
修仙之人,最講究雅正,裴慎這樣絕非君子所謂!
他看得面紅耳赤,這紙人法術,只要沾上人的精血,紙人便可以和人一同感應,簡而言之,紙人看見的,主人也可以看見。
昨日,霧子西思來想去,為了穩妥起見,并未在上面滴精血,而他可是眼睜睜看見裴慎滴了血的。
看著那紙人悄無聲息地鉆進玉霜衣里,霧子西臉越來越紅,裴慎居然是如此無恥之徒!!
殿內傳出利落的劍聲,霧子西循聲看去,玉霜直接用長劍劈開了小紙人。
霧子西的注意力又被轉移了。
這小紙人,徒手捏都可以捏碎,圣君居然用劍劈!
完了,圣君生氣了。
而這邊,無恥之徒裴慎覺得并沒有什么不妥,而是拿起仙夾慢悠悠地夾東西。
似是看見了什么,他輕笑一聲。
*
作者有話要說:
笨蛋圣君被捉弄了。
第61章 何談冒犯,你又做不到。
圣君生氣了, 霧子西躲在殿外動也不敢動,沒想到玉霜朝窗外看過來,冷道:下去。
早知道玉霜圣君千里之外的事物都能窺測一二, 如今看來
果然。
宜落在仙殿旁睡覺,聽見殿里利落的劍聲, 驚得立馬躍起去殿中看,他往殿里來,便見霧子西正從殿里出來,匆匆向他問候了聲, 又匆匆離去了。
宜落心生奇怪, 走進殿內,玉霜站在原地,雖瞧不清面上表情, 可是宜落還是感覺到了從玉霜身上飄來的冷意。
玉霜本就生地如雪般, 這下生起氣來,更似股料峭寒春里逼人的寒氣。
宜落才進殿,低頭便看見散落在地上被劈成兩截的小紙人, 驀地反應過來, 究竟是誰這么卑劣?
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來,玉霜開口問道:宜落, 剛才下去那個弟子叫什么。
。宜落想起剛才的情景, 道,名為霧子西。
玉霜聞言, 側了側頭,半響:我記得不叫這個。
玉霜向來記憶力不太好, 長凝仙府五個長老的名字, 他也只叫得出幾個, 平日里也只是喚二師姐,四師兄之類的。
玉霜是最小的。
可是如今,他卻對那個弟子有印象。
哦,那個渾小子啊,叫裴慎。宜落撓撓頭,又回道,圣君,那個小子,我方才已經安排過了,讓他去撿一些生靈留下的殘渣。
玉霜摩挲著劍柄,依舊平靜如水:撿完了讓他在雪地里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起來。
裴慎收拾妥帖后,已經入夜,他帶著一大袋殘渣回去,還未走到殿,遠遠便看見宜落立在殿門口。
宜落一身白衣,立在門口冷得像做冰雕。
裴慎從容地放下袋子:宜長老,特意在這等我呢?
宜落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問?
裴慎平靜道:怎么了?
宜落漲紅了臉,半天道:你做了什么心里沒數?罷了,你今夜就在這雪地里跪著吧。
宜落轉身離去,他不打算跟這人多說話,誰知剛邁出一步,身后傳來陣輕笑。
你你笑什么?宜落有些發愣,問。
裴慎一身藍衣,在落雪下眼眸清亮,尤其是他笑起來,像是山間清泉,澆滅了人心中的火。
宜落不解:有什么好笑的?
裴慎道:你看這是什么?
宜落到裴慎跟前看,微微一愣,裴慎手掌心是朵藍色閃閃發光的花,極其漂亮,尤其是在夜里,格外惹眼。
宜落立馬露出不屑:這是飛天藍雪,我們圣雪仙臺遍地都是,有什么好稀奇的?
裴慎笑道:你覺得我用小紙人看圣君做什么?
宜落剛平靜下去的臉又謄地燒起來: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君子所為。
裴慎又道:這飛天藍雪雖然沒什么用,可是跟這個
說罷,他手里拿出株平平無奇的草,道:這又是什么?
宜落無聊道:這是小綠草,在仙臺一抓一大把,你究竟想說什么?
裴慎笑了笑:這小綠草和飛天藍雪搭配在一起,有可以令人身子回暖的作用,圣君最近可是越來越怕寒了?
宜落愣了愣,費力用自己的虎腦袋去想:是,不過你怎么知道?
裴慎又繼續道:當然是看出來的。
宜落恍然大悟,裴慎接著道:我還知道,圣君身上有幾處傷,可這幾處傷久久未愈,需搭配幾種靈草。
裴慎說得極其誠懇:弟子略懂醫術,知道圣君剛出關,昨日匆匆一瞥,見圣君面色蒼白,猜測圣君身體定有不適,為了幫助圣君,弟子不得不使出這等手段。
宜落:既是如此,你直接告訴圣君,直接看不就行了?
裴慎無辜道:你覺得,圣君會讓我看么?
宜落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仔細一想,再結合他的這番說辭,他做的這些好像都是為圣君好?
裴慎嘴角微翹,他可都是做足準備了的。
他昨日向霧子西討要的書籍中,便有詳細講解圣雪仙臺的,他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特意將那本書讀完。
裴慎從書中了解到,圣雪仙臺特殊,許多珍貴草藥都在這里生長,那些書籍里的草藥有詳情講解,并且還有配圖。
裴慎記下了不少,畢竟對于學醫的人來說,記這些不算什么。
他憑著記憶在這冰天雪地里游蕩了許久,將那些書中靈草功效在腦里一一過了遍,尋出了那兩種平平無奇的靈草。
宜落思忖間,殿內傳出道聲音:宜落,讓他進來。
宜落只好領裴慎進殿,玉霜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些卷書,頭也不抬:你方才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你說的不錯。
裴慎笑了笑。
就是專門說給你聽的。
卻在一瞬之間,一道銀光打在裴慎膝間,裴慎竟被打得跪在地上,他本能地用手撐地,還發出清脆的一聲。
咔嚓。
裴慎:我靠。
裴慎低頭,恰好看見了被玉霜砍成兩半的小紙人,那小紙人上的表情是他特意畫的顏文字,也一并變成了兩半。
顯得稍微有那么點兒凄涼。
頃刻他抬頭,玉霜站在他面前:即便如此,還是得罰。
裴慎咬牙,江無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