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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考慮到口頭上的抗議是沒有用的,而且一個不小心還會被聞人海棠扣上“不尊敬師長,對老濕大喊大叫”的罪名,所以東傾夜并沒有怒火中燒,甚至沒有一絲絲的生氣和傷心,反而揚起眉梢對聞人海棠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真的嗎?老師你真是太好了!艾瑪,剛才嚇死學生了,看到你的那一剎,學生還以為你是特意趕來殺我們的呢,沒想到你還不至于壞到良心被狗吃了,這下學生可以放心了……”
輕輕地抽了一下眼角,對上東傾夜那張笑盈盈的臉龐,聞人海棠不由勾了勾眉梢,若有所思——
看來,他果然還是太仁慈了!
這次是他失策,下次應該直接帶只食尸虎,上山把他們的尸體連皮帶骨頭的全部吞到肚子里……這樣一來,還省了他毀尸滅跡的一番功夫,堪稱方便清潔無污染,干脆利落不留痕,實乃殺人滅跡之必備良品!
一邊說著,東傾夜還甚是興致勃勃地伸出爪子,從聞人海棠的手里拿了一個麻袋過來,對著自己的身子比了比,繼而體貼地建議。
“老師,你應該拿個大一點的麻袋!這個袋子太短啦,還不到學生的胸口高,怎么把學生裝進去?”
“不用換大的,這個足夠了,”聞人海棠幽幽一笑,滿臉和藹,“只要把你分尸就行了,剁下手和腳不就能裝進去了嗎?”
東傾夜訕訕地陪著笑。
“呵呵……還是老師考慮得周到……”
艾瑪!姜還是老的辣,看來他要抓緊時間多修煉修煉,才能把這只花妖踩在腳底下,像螞蟻一樣……碾死!
聊了兩句,只見東傾夜一個人走了回來,左右沒瞧見白司顏的身影,聞人海棠抖了抖麻袋,又有了上山的欲望。
“怎么只有你一個人?一樹梨花……咳,不是,百里司言呢?她是不是已經死了?死在哪里了?我去幫她收尸……她個子小,應該可以留個全尸……”
話音還沒落下,山風之中忽然“嘩”的傳來一聲極速的摩擦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半空中高速飛行,刺破了靜謐的夜空,由遠至近,聲勢悍然!
循著聲響,聞人海棠微抬眉頭凝眸而望,只見不遠處的山林中,一個黑色的影子飛快地沖了下來,裹挾著一股要把他砸成肉醬的凜然之勢,在他反應迅速地跳開后的一剎那,“砰!”的一聲重重地砸在了他剛才站著的那個地方!
這下,聞人海棠看清楚了,那是一截又粗又長的樹干,合二人之力也不見得能抱過來,眼下正直挺挺地矗立在他的面前,入地三分,像是在對他炫耀著什么!
下一秒,便見有人抓著一根長長的樹藤,像是泰山人猿那般,從遠處嘩啦啦地蕩了過來,繼而縱身一躍,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地落到了那截樹干上。
踮了踮腳尖,白司顏居高臨下,得意非凡。
“不好意思,讓您失望了老師……不過這也不能怪學生,要怪就怪那些機關陷進太簡單,一點難度都沒有,根本就玩不死人嘛!”
聞言,聞人海棠不置可否,只默默地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個沙漏,繼而揚手輕輕一拋,將那沙漏扔到了木樁上面,道。
“只要你們能在沙子漏完之前,把桌子和椅子做好,明天的早飯就按慣例給你們送去。”
“真的嗎?!”
一聽到這話,白司顏的狗眼瞬間就亮了!當然,她不是在期待自己的窩窩頭,而是在向往東傾夜的豪華大餐!
“你說話算話,一言既出——”
勾起嘴角,聞人海棠傾城一笑。
“駟馬難追。”
話音一落,像是生怕聞人海棠會反悔似的,白司顏二話不說就跑進去拿出了一籮筐的鋸子錘子釘子,開始乒乒乓乓地埋頭苦干了起來!
激情滿滿敲地打了一陣,抬頭卻見東傾夜蹲在邊上偷懶,白司顏忍不住哼了他兩聲。
“喂!你蹲那兒干嘛?快過來鋸木頭啊!”
東傾夜一本正經:“不要打擾為夫,為夫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皺了皺眉頭,白司顏一臉狐疑:“什么重要的事情?”
“為夫正在用念力,讓沙子漏得慢一點……”
“嗖”的一下,不等他把話說完,白司顏一斧頭就劈在了他的跟前:“念你個鬼!白天你就沒干活,現在還想偷懶,同樣的把戲耍本少爺兩次,你當我是傻的嗎?!”
說著,白司顏一把拽上他后頸的領口,怒氣沖沖地就往前拉。
“不不,這次是真的!”抓住白司顏的手腕,東傾夜忙著解釋,“再等一會兒,再等一下下……奇跡就會發生了!娘子,你相信為夫!”
“我!就!不!相!信!”
一字一頓地擲地有聲,白司顏順手操起一個錘子,往東傾夜懷里狠狠地塞了進去,正要開口威脅他,耳邊卻忽然響起“砰”的一聲驟響!
轉頭去看,卻見那個沙漏莫名其妙就炸了開,灑了一地的細河沙。
而在沙漏爆炸的那一瞬,東傾夜已經被白司顏拽出了十多步遠,兩人都沒有碰那個沙漏,所以……從表面現象來看,那個沙漏好像是自殺的!
因為這一幕太過詭異,白司顏不由頓住了腳,眨了眨眼皮多看了幾眼,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發生了什么?你對那個沙漏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做啊!”東傾夜滿是無辜,轉而看向聞人海棠,“老師,我真的什么都沒做,是沙漏它自己……無緣無故就炸了開……”
見狀,聞人海棠眸光微微一爍,卻是不怎么在意,轉而從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排十個沙漏,整整齊齊地在東傾夜面前排了開。
“沒關系,為師還有很多。”
看到那排密密麻麻的沙漏,東傾夜只覺胸口一滯,像是喉嚨里卡了一個蛋黃似的,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沉默了一陣之后,只能乖乖地去給白司顏打下手,當苦力。
白司顏還是覺得很奇怪,忍不住捅了他一下,壓低聲音問:“喂,你到底對那個沙漏動了什么手腳?”
東傾夜懷疑聞人海棠已經看出了端倪,便也不隱瞞,只悶悶不樂地解釋了幾句。
“你看為夫剛才空著手在沙漏上晃來晃去的,其實不然,為夫的手指上纏著銀絲,因為光線太暗所以看不見……剛才為夫一直在把銀絲繞到沙漏上,你拉開為夫的時候,為夫稍微用了些內力,就把那個沙漏給震碎了,只可惜……聞人海棠老奸巨猾,為夫到底是棋差一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