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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和女人……你親我一下唄……”
他的臉上露出了狄葉飛過去常有的戲謔表情。
在他年輕的生命力,和女人親熱的次數為零。
他還在應該娶妻生子的年紀,就已經進了軍營,投身到無休止的廝殺之中,所見之處全是黃沙和大漠,同居一室的只有剛強威猛的漢子,也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媳婦在哪里,未來在哪里。
狄葉飛聽到火伴的要求,明顯愣了一愣,條件反射地吼了出來:
“親什么親!你快起來自己回鄉娶老婆去!老子都跟你脫衣相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是男人!”
“……你要是女人多好……”
火伴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
“女人的身子……是什么……”
“盧日里?盧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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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花木蘭對第一次見狄葉飛的記憶就這樣永遠定格在了初見時被眾人包圍,滿臉血污、眼睛亮的動人心魄的場景,以及……
——那含淚輕吻火伴額頭的悲傷側影。
☆、39、第二個火伴(二)
“花木蘭,你還要磨蹭到什么時候?”用著沙啞嗓音說話的狄葉飛實在忍不住催促了起來。“今日新兵進營,你難道還要把自己打扮成一朵花兒才能出去見人嗎?”
“我說葉飛,你能不能不要用那種難聽的聲音說話了?跟鴨子叫似的!”花木蘭整了整身上的盔甲,她有自己的苦衷不能由親兵幫著穿這身鎧甲,所以每次只能自己折騰好一陣子。
“一時改不過來,用了太久,都覺得這就該是我本來的聲音了。”狄葉飛換成清亮的聲線,無奈地說:“若不是我阿母要我發誓不準自殘,無論什么情況下都要活下去,我早就把這臉劃爛了,何必要每天這么捏著嗓子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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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親是一名歌舞伎,雖是被他父親虜來,卻沒吃過什么苦,他父親一生也就這么一個女人。他的母親很會唱歌,尤其擅長一個人對唱兩個人歌的本事,他小時候出于好玩兒,也學會了如何改變自己的聲音,即可變成老人的聲音,也可變成小孩的聲音。
只是想不到,他那小時候還算是清秀可愛的臉,長大后卻漸漸長成這個樣子。他這張臉老是惹貨,就算平常出門也會招惹到不少狂蜂浪蝶,為了表明自己是徹徹底底的男子漢,他勤練武藝、在外人面前改變聲音,就是為了不讓別人把他當女人看待。
當時接到軍貼,他還以為讓自己變得更有男子氣概的機會來了,可結果到了軍營,這讓人痛不欲生的情形不但沒有變少,反倒越來越多。
從小到大,他該遇到的麻煩真是不少,到了軍中,更是接二連三遇見各種襲胸、被偷摸把臉什么的,有時候洗澡洗的好好的,也有人闖進來,然后恨不得自插雙目的跑出去……
至于夜里遇見男人闖帳被同火的火伴打跑、走到半路被人突然說“我心慕之”之類的情形比比皆是。
有段時間,他甚至覺得整個軍營里的人簡直都面目可憎。一想到他的同火可能是想著他的臉在自瀆,他就恨不得撬開他們的腦袋看看,看看他們是不是把腦漿子都射出去了。
白營對他的照顧是看在他的臉上,白營對他的愛護也是看在他的臉上,他這張臉可真是一張了不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