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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如果我能在冬天提供新鮮蔬菜,你能全部照收嗎?”楊瓊拿起一塊點(diǎn)心啃了一口。
朱三一拍大腿,“收!全部照收!價格你定!”
先前幾次遇到一些情況都被楊瓊輕而易舉的解決,現(xiàn)在朱家的酒樓花樣繁多,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能搞出一種新花樣,新老食客源源不斷,其他酒樓根本沒有競爭力。現(xiàn)在朱三絕對不會懷疑楊瓊的話,相反,還會大大的贊同。
“那好,我到時候會派人來送菜。”楊瓊敲定了這件事,施施然離開。
肚子一天天變大,除了有些下墜的感覺,并無其他不適。身體似乎一天一天在變好,楊瓊高興,打心底里期待這個孩子。
回到村里,楊瓊立刻召集平時關(guān)系還不錯的漢子們,“在這里蓋一間屋子,里面壘上灶臺。田地每隔一段距離就壘一個狗窩,到時候有用。”
反正有銀錢拿,漢子們很快行動起來,一個個都干勁十足。
中間豎起木棍,橫著再搭一根,放上綁起來的棉槐條,最上面蓋上油紙布,一頭留一個供一人通過的小門。動手的人多,沒幾天就搭好了,天氣也像是突然變臉一樣,氣溫急劇下降,昨天還穿著單衣,今天就得再外面套一個棉坎肩。
五畝田地,搭了一個個大棚,最外面一圈是一個個狗窩,上面蓋著油紙布,投入的銀錢就有不少,村里人不少人都在看熱鬧。
“請一些漢子和小哥兒。”楊瓊直接放出消息。不過大家都知道,能得到這份工的肯定是相熟的漢子哥兒,一般都是平時干活賣力不耍滑頭的。
“楊子。”季小蓮幾天沒出現(xiàn),這會兒提著衣服小跑著過來,臉上是驚慌未定的表情,“我娘要把我許給一個瞎了一只眼,還缺了一條腿的老漢子。”
聽說媒婆給找了幾個漢子,石金花都不滿意,要么是給的銀錢太少,要么是家境太差,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老漢子,最主要的是上面有一個做生意的哥哥,聽說是大富戶。
楊柳兒基本上天一亮就去楊瓊家里,晚上才回去,在家里只吃一頓晚飯,李春花每日罵罵咧咧也就是那幾句,他全當(dāng)沒聽到。“小蓮哥兒,要不你學(xué)學(xué)楊子,也斷親吧。”楊柳兒愣了一會兒,猛不丁說。
石金花要真的把季小蓮許給那個老漢子,還不如直接斷親,孤身一人的小哥兒相看的夫家也比那老漢子好。
“不可,小蓮哥兒在家里并沒有吃多少苦,里正不會同意。我倒是有一個法子,不過小蓮哥兒你現(xiàn)在有相中的漢子嗎?”楊瓊摸了摸下巴說。
☆、73|72.6.20
這要換做以前,季小蓮除了在家里做繡活就是跟著去田地里干活,除了楊柳兒連個相熟的哥兒都沒有,去哪里認(rèn)識差不多大的漢子。不過自從來?xiàng)瞽傔@邊,每天跟來幫忙的小哥兒們一起,就有了機(jī)會。
季小蓮跟石金花不一樣,性子好,從來不背后編排人。吳小月也跟著楊瓊幫忙,一來二去的就動了心思,正好他哥也幫著蓋房,每天都能見上幾面。私下里跟季小蓮和吳滿寶都說了,吳小月前線,兩個人見過幾面,都是大庭廣眾之下的,也沒說幾句話。
吳滿寶今年剛成年,個子不是很高,但力氣極大,性子跟吳小月一樣比較直,又有點(diǎn)缺根筋,很憨厚。吳家在村里頭不算富裕的,但一家人性格好,日子過得也有滋有味,吳家是大家族,村里不少農(nóng)戶都姓吳。
“你私下里去找吳滿寶問問,他有沒有那個意思,要是有就去你家提親。”楊瓊給季小蓮出主意,“你娘要是不同意,你就直接豁出去說自己已經(jīng)跟吳滿寶私定終身。”
石金花什么人,楊瓊最了解不過,一定要來點(diǎn)狠的,否則季小蓮還是逃不過嫁給老漢子的命運(yùn)。
“小蓮哥兒,我看那個吳滿寶挺好的。”楊柳兒在一旁幫腔,“我上次問了吳小月,他說了,吳滿寶挺想跟你過日子的。”
原本六神無主,聽著楊瓊這么一說,季小蓮仿佛找到方向一樣,趕忙往吳家跑。
楊瓊溜達(dá)著去準(zhǔn)備做學(xué)堂的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確定沒有遺漏了,再溜達(dá)著回家。
大棚蓋好了,學(xué)堂里的桌椅也全部都做好放進(jìn)去了,開始招收學(xué)生。一個院子五間房,兩間房做學(xué)堂,中間用一道墻隔開,另外三間房里面有床和廚房,這是楊瓊送給楊長壽臨時休息用的。
楊念這幾天跑前跑后,搬了不少東西送進(jìn)去,還親手打了一張床。都不用楊二嬸和楊二叔動手,楊念一個人就收拾完了。
“長壽哥。”今天楊長壽正式搬進(jìn)新房里住下,楊瓊也順勢搬家。家里烙了大餅,白面和糙米粉摻著,割成三角塊,只要來人就給一塊,這是村里的風(fēng)俗。
楊長壽穿著一件青布長衫,長發(fā)束起,一路走來,村里人不經(jīng)意看到的大多數(shù)都呆了,從來不知道村里還有這般俊秀的人。先前楊長壽在村里露過幾次面,都是面色慘白,瘦的皮包骨頭,村里人心里同情,一般不會直接盯著看。
“楊子,恭喜搬新家。”楊長壽步態(tài)悠閑,臉上帶著一點(diǎn)桃花瓣是的粉色,瞧著賞心悅目。楊念跟在楊長壽身后一步遠(yuǎn)的地方,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態(tài)度極其自然。
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楊念,楊瓊拉著楊長壽進(jìn)門坐下,“長壽哥,我原先住的房子打算就這么放著,學(xué)堂不會只收村里的孩子,附近村子的孩子也收,要是離家遠(yuǎn)的就住在那邊,每隔五天可以回家玩兩天。長壽哥你也每隔五天,就休息兩天。”
“這個法子好,村里的孩子們極少有特別愚笨的。”楊長壽微笑,“咱們村里出個秀才、官老爺也不是不可能。”
“嘿,那可是大好事。我跟里正商量過了,收的束脩暫時都放在長壽哥你住的房子里,楊念幫忙記錄,可以嗎?”看著楊念寸步不離楊長壽左右,楊瓊可不會放過這么個勞動力。
楊念遲疑一下,看著楊長壽的眼睛,點(diǎn)點(diǎn)頭。
說是束脩,五花八門什么都有,小漢子們提著糧食或者蔬菜什么的在楊瓊前面停下,楊瓊點(diǎn)頭,小漢子才敢進(jìn)入學(xué)堂。
楊長壽拿著毛筆,記錄小漢子們的名字和年齡,旁邊楊念邊拿出拓印好的書遞給小漢子。長得畫似的先生,氣質(zhì)溫雅,聲音輕柔,小漢子們一個個都低著頭,原本是被家里逼著來打算搗亂的小漢子也都歇了心思,這么好看的先生,他們不敢讓他生氣呀。
打發(fā)走幾個什么都沒拿,空著手就想進(jìn)學(xué)堂的小漢子,楊瓊皺眉,“沒有人家肯拿銀錢啊。”
阿拉斯加蹲坐在一旁,瞧著前面沒人了,尾巴迅速翹起來搖擺,腦袋蹭蹭楊瓊的腿。【嗷嗚,好多小孩。】
“是啊,村里的小漢子們基本上都來過了。”楊瓊摸著下巴,轉(zhuǎn)身進(jìn)了院子。
嶄新的課桌上擺著一本本新書,小漢子們都小心翼翼地打開,仰起臉聽著楊長壽溫潤的嗓音講解書上的內(nèi)容。楊念站在門外,看著楊瓊來了,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跟自己想象的差不多,這樣教學(xué)效率最高,暫時是教授同樣的知識,等到過一段時間,會按照年齡劃分難易程度。
大門一關(guān),便看不到里面,只能聽朗朗書生。
“中午學(xué)生們要回家吃飯,大家都要把握好飯點(diǎn),如果遲到是要罰站的。”楊瓊沖著站在大門口的農(nóng)戶們說。
第一天開學(xué),來送孩子的農(nóng)戶們自是不必說,還有家里孩子太小或者沒有孩子的,也都湊過來看熱鬧。楊瓊領(lǐng)著阿拉斯加,沒有人敢說不是。
先前什么都不拿,也不想幫楊瓊做工的小漢子領(lǐng)著一個婆娘從人群里鉆出來,沖著楊瓊說:“娘,就是他不讓我進(jìn)學(xué)堂,其他小漢子沒拿東西的都進(jìn)去了。”
“哎,楊子,這是咋回事?我家孩子很聽話,沒得罪你吧?”穿著一件碎花上衣,頭發(fā)挽起來,臉上似乎還抹了脂粉。
有閑錢買脂粉,沒有多余的銀錢交束脩,楊瓊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這是里正定下的,再者,我還沒聽說過哪里有學(xué)堂不用交束脩就可以聽課的。教書先生也要過日子,他不是神仙,要吃要喝。”
“可楊長壽先前說過,做教書先生不收束脩。”那婆娘以為自己抓到了把柄,不依不撓起來,“楊子,你一個哥兒管那么多做什么?”
“這房子是我的,長壽哥心地好不收束脩,可我這房子不能白白給小漢子們用吧?大家都知道我花了多少銀錢蓋起來的。”楊瓊裂開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