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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差不多得全盤托出。
顧梁的心神都被自己的腦補占據了,哪能那么容易聽進去魏琛說的話。
魏?。何也粠銇硎遣幌胱屇闵硐蓦U境,怕我護不住你。
顧梁聽不進去,準備用力掙脫,你先
我訂婚了。
魏琛打斷他。
什么?
顧梁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
是外面太吵了,干擾了他的聽覺,還有判斷能力。
我說我訂婚了,和易雅榕。魏琛直到這人要誤會,捧上了他的臉。
意味深長的視線與迷茫相碰,像是獵人看見了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那雙水靈單純的眼睛,任誰看到了,都得心軟。
但獵人還是獵人,子彈在膛上,不得不發。
是我爺爺定下的,我拒絕了,但沒有用。
魏琛湊近了,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溫聲道:我爺爺說,我們家的規矩就是用以身相許報恩,反正差不多這個意思,他還說他已經老了,時日不多,如果我不答應,就是把家族的榮譽丟干凈了。
顧梁的情緒都沉寂了下來,語氣都帶了點陰森的感覺,所以你就答應了?
魏琛皺眉,我答應是因為我有把握讓我爺爺取消婚約,讓他先吃個定心丸,并不是因為我喜歡易雅榕,這是不可能的,我答應過你,我不早戀,說到做到。
顧梁補刀:你還答應我不瞞著我。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真的,真錯了。魏琛能感覺顧梁情緒好了些。
生活又不是電視劇,魏琛也不是那些電視劇里的男主角,不會為了所謂表面貞潔去做一些無謂的事情。
死犟到底最后換來的很容易讓自己后悔。
顧梁會理解的。
小少爺看著矜貴得像是個嫡仙,實際上考慮得比誰都多,辦事兒也比誰都仔細。
這是他對顧梁的理解。
口頭婚約什么時候的事?顧梁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眸中平靜的表面下的風暴也散了大半。
魏琛誠實道:就我跟易雅榕第一次見面,也是被你逮著那天的第二天。
顧梁呵了一聲,諷刺道:瞞了我這么久。
我能伸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怎么還勞煩您勞心勞神呢?沒必要,你說是不是?
是個屁。
我說的是真的。魏琛強調。
顧梁耷拉著眼瞼,幽幽覷了他一眼,這次我看在這些都是以前的事兒的份上,饒你一次,下次再瞞著我
魏琛忐忑地看著他,小少爺外冷內熱,但也是說到做到的性格,真要放什么狠話,那魏琛還真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大事就絕交,沒得談。
顧梁當然能理解他,但是心也酸得很。
他和魏琛相處這么多年,當然了解魏琛的性子,因為他幼年時的軟糯,魏琛更習慣于獨當一面,他們便也就少了一起解決事情的時候。
但是這不平等,至少不是顧梁希望的那種,并肩分擔。
魏琛一聽這次事兒這么大,立馬慫了。
把小少爺費心費力地帶到這么大,跟帶兒子似的,感情深厚著呢,真要絕交了,十幾年都白搭,太不值了。
那你想拍壓軸的那件玄得不能再玄的什么云蘭顏菇就算了,你拍個女人干什么?那么離譜的謠言,你也信?顧梁想給腦子壞掉的魏琛科普,地球上的人類就沒有這種離譜的血型,只有A、B、O、AB
RH系統,陰性陽性。魏琛補充。
嗯。
顧梁突然想起來魏琛從小到大主打專供就是醫學了,那你還拍,什么意思,看不上易雅榕,看上她了?
不是,剛剛不跟你說了不早戀嗎,怎么聽不進去呢。
魏琛掐了一下他的臉,低聲道:這個世界和你想的不一樣,有點復雜,回去我慢慢講給你聽,但我確實是需要的血。
血用來做實驗,魏琛覺得自己能成為書中顧梁的天才醫生發小,包治百病,從未有過失手,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畢竟他還是個龍傲天,擁有金手指,憑著一己之力,把一個都市愛情糾葛標簽,更改成了都市玄幻。
她的血,是真的有用。魏琛指了指籠子,放了血之后,我會給她一筆錢放她走。
他的話音剛落,籠子里傳來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響,在一片吵雜的環境里格外突兀。
魏琛沒搭理,看了一眼外面因為正在進行拍賣而無比興奮的人,拉上了厚重的簾子。
放她走?就這樣放走,你是認真的嗎?
顧梁心中雖然起疑,但終究是沒反駁,反而站在魏琛的角度去看待問題。
魏琛點了點頭,絲毫不憐香惜玉,她后續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我已經盡力了。
*
云蘭顏菇拍下來還算順利,顧梁在魏琛懷里坐久了,干脆也不下來了,學著別人包廂的人抬價,玩得還挺樂乎。
魏琛也就由著他,外人看著眼里,還真像是寵著無法無天的小情兒,那模樣很符合這里紙醉金迷的信條,沒有人提出質疑。
走吧,少爺。
魏琛自以為解釋清楚了就是哄好了人,又恢復了一副痞樣。
其實顧梁心里小算盤打得好,像是拔蘿卜似的,一點一點地把魏琛的小秘密往外拉,又把自己的秘密藏得更深。
這點不是他不想平等,而是真要暴露出來,后果恐怕太大,他承擔不了。
魏琛想到他是把顧梁抱著進來的,靈機一動,道:要我抱你出去?
顧梁結合魏琛所說的世界不一樣,突然福至心靈,帶著點開玩笑的語氣,問:你是不是跟普通人也不一樣?
他對于這些事接受的很快,是因為對他說的人是魏琛。
如果換成別人,一定會被他當成神經病,直接丟出去。
簡而言之,即使魏琛騙他再多次,再來一次,他依然會信。
因為這個人總不會害他。
魏琛睨了他一眼。
說:不是你想的那種什么變異人啊,什么超能力,守衛者,那些亂七八糟的。
被戳中了心思,顧梁也不惱,那你說是什么?
都說了回去再說。
行啊,你抱我回去,怎么進來的怎么出去,做戲做全套。
顧梁適應力強,反正這里的人都帶著面具,誰也不認識誰,懶得走怎么了?
有時候學著魏琛不要臉,確實心里會快樂很多。
他伸了個懶腰,勾著魏琛的脖子,薄唇微彎。
半個面具擋著,看骨相反而給他添了一種神秘的美感。
魏琛在心里一萬次感嘆,不虧是小說男主。
雖然沒有小說里描寫的情節刻畫夸張,卻比按照小說里描寫腦補的要勝出更多。
在魏琛眼里,稱為絕色也不為過。
行,我讓他們直接幫我抽她的血,在提溜籠子放出去,讓這個人自己離開。
魏琛理了理斗篷,把顧梁也罩起來,然后輕松地托著顧梁的腿,把人抱了起來,感覺自己像是個樹干,而顧梁像個浣熊,依賴地把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兩個人面對面,一點也不怕自己會掉下去。
懷里的人雖然不身嬌體軟,但魏琛抱著也覺得很舒服。
他有系統加成,一般常人的困擾,在他身上難以實現。
比如這是個很難走路的姿勢,魏琛抱著顧梁反而跟健步如飛似的。
你們給她抽一管血寄到魏家,再把她送出來,我在外面等著。
云蘭顏菇明天中午送到我現在落腳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