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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出口,顧筠震驚的表情怎么也藏不住。
顧梁沒在意,翻著手里這份魏琛的資料, 心中疑惑,表面上卻是情緒低落地咬嘴唇。
顧筠見狀,趕緊撬開他的嘴巴,急忙問: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跟舅舅說,別懲罰自己。
顧梁搖搖頭,把資料放到顧筠的手中,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別哭,跟舅舅說,是這份資料讓你不開心了?
顧筠一拍腦門,趕緊看資料。
顧梁打字告訴他讓他查的時候,他并沒有多想,他這侄子從小就有輕微的自閉癥,全是那倆不負責的垃圾爹媽給逼出來的,顧筠喜歡男人,未來不會有孩子,疼顧梁疼得緊,對這個侄子可謂是有求必應,有結果第一時間就拿過來了,秘書告訴他,他才知道,查的這個小孩,是跑了三里地,到警察局報警救了顧梁的人。
資料里寫,魏琛現在是臨湖福利院的孩子。
后面還有魏琛為什么會成為孤兒的詳細資料,顧筠越看越生氣。
魏琛的母親是一家公立醫院的醫生,高學歷好性格,卻嫁給了一個視財如命的鳳凰男。
兩個人結婚后,沒多久魏琛的母親就懷了孕,也就是有了魏琛。
后面的發展出乎意料,魏琛的母親生下魏琛的三年后,竟然給鳳凰男下藥,帶著鳳凰男一起投了江,獨留下魏琛一個人。
這明顯是一出大型家庭倫理劇。
即使沒有細節描寫,顧筠也可以從這寥寥幾句,感受到魏琛的艱難求生,還有生活如此的悲哀。
我,我要,他!
顧梁的臉上布滿了淚水,心臟像是被一只寬大的手掌拽牢,呼吸越來越重。
他抓著顧筠的衣角,小臉喘得通紅。
正當他看見顧筠要張嘴說好的時候,畫面又是一轉。
顧梁的頭沉甸甸像是抬不起來,他艱難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坐在一輛救護車里。
旁邊的擔架上躺著的是面色蒼白、嘴角衣領滿是鮮血的顧筠。
顧梁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就看見顧筠滿懷愧疚地看了他一眼,便暈了過去。
那一刻,空間禁止了,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來。
一直發出滴滴滴聲響的儀器和醫生的交頭接耳消弭于無形。
顧梁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所有的一切如白點飄散一般緩慢消失,心頭被莫大的哀傷籠罩。
還沒記起來嗎?
這個聲音像是木偶被操控時發出的咔嚓聲,難聽至極。
是突然出現的,在他的腦子里。
他有很多疑問,都無法問出口。
現在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夢境了。
那你回去吧,等你記起來。
會有那一天的。
顧梁醒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半了。
魏琛卻一反常態地還在睡覺。
他盯著魏琛的臉看了半晌,依戀地在他的眉眼間逡巡,心中的不踏實落下了一些,內心深處的迷茫卻還未消散。
那個聲音讓他記起,到底是記起什么,那些事情又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還不等顧梁思考,他便被魏琛撈進了懷里。
早啊。
魏琛揉了揉眼睛,面上濃厚的困倦還未散去。
1001偏要把他叫醒,說什么檢測到顧梁身上有聯邦的能量。
可他看顧梁現在分明好好的。
早,你為什么這么困,我們不是一起睡的嗎?顧梁的注意力被他轉移。
魏琛有一綹頭發被睡得翹了起來,模樣有些可愛,顧梁忍不住揉了揉。
魏琛懶洋洋道:沒有被耕壞的地,只有被累死的牛。
遇到這種話題,顧梁還是克制不住有一點害臊,他假裝淡定道:那下次我來當這頭牛就好了。
魏琛立馬清醒了,跳下床去洗漱,不了,我怕你累著,我舍不得。
同人文里可是寫了,被反攻那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老攻了!
*
魏琛倒是沒有真的和顧梁呆在一起一直干那種事,島上有很多娛樂設施,他們手牽手,悠閑地慢步到海邊。
他們一起潛水,沖浪,躺在海邊的沙灘椅一邊喝果汁一邊聊天。
休息夠了,他們又在維系丁達爾效應產生的海面之下,盡情接吻。
浮上來的時候,魏琛抱著顧梁的腰,眸光閃爍,低聲沙啞道:其實我想在海里,跟你試試。
顧梁幾乎是秒懂。
他的屁/股即使上了藥,現在也還疼。
但他還是勾著魏琛脖子,揚起了一個笑容。
男人不能說不行。
魏琛立馬領會,將他撲倒在海里。
不過海里沒有可以借力的東西,事情最后當然是沒有成功。
魏琛像一只喪了吧唧的大狗,腦袋歪在他的肩膀上,都走不動道了。
要不在沙灘上?
顧梁小聲提意見。
魏琛睨了他一眼,半晌笑了,你想啊?
顧梁不說話。
魏琛親了一下他的臉蛋,你想也不行,萬一被人看到了呢?我不想嘗試這種隨時可能被人看到的地方。
他不愿意接受任何顧梁被別人看到的可能性。
追求刺激和快感的方式有很多,并不一定要選這一種大庭廣眾之下,即使只在自己家的島上。
魏琛見他低眉耷眼,哄道:下次可以試試泳池。
兩個人很合拍,在這方面也放得開,一個表情龍傲天,一個表情霸總,本質都是sp。
他們接受得很坦然。
現在的生活,要什么有什么,不想要的也擁有,其余的更不需要顧忌什么了。
顧梁撇開頭,小聲嘀咕:隨你。
魏琛: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什么?
魏琛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他,你還記得我們走之前,涼涼在哪里嗎?
顧梁:
兩個人快速趕回去,發現涼涼蹲在玄關處的鞋架上。
大概是太高了,它小小一只不敢跳,就站在上面干著急。
魏琛一邊對著它道歉,一邊把它抱下來去喂吃的。
涼涼又黑又大的眼睛蓄滿了淚水,看樣子委屈極了,叫個不停。
就連顧梁看了,也不忍心了,他提議道:要不讓管家定時過來喂吧。
我怕別人喂的它不吃,先試試吧,不行再讓人把家里打掃衛生的那個保姆接過來。
那個四五十歲,長得和藹可親的阿姨,是涼涼為數不多不怕的人。
好,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