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鐵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暗暗警醒,不能就這么在燕云戈面前睡著。想到一半,聽到輕輕啵的一聲,借著嗅到藥香。
燕云戈打開了瓷瓶塞子。
陸明煜側(cè)頭去看,見燕云戈將瓷瓶傾斜過來,其中的已經(jīng)融化的藥液呈現(xiàn)出一種藕粉的質(zhì)地光澤,落在少將軍掌心。
一下倒了小半瓶,其中些許從燕云戈指縫流出來,滴在床鋪上。
燕云戈沒在意。他估摸著分量差不多了,便對陸明煜說:陛下,草民要開始了。
陸明煜眉心一跳,想,分明是正經(jīng)平常的事,怎么被燕云戈說得這樣古怪。
他隨意應(yīng)了聲,下一刻,藥液淋在他背上。
被觸碰的瞬間,陸明煜肩胛骨不自覺地收縮。
并不是因為藥液多涼。相反,原先已經(jīng)融化、如今又經(jīng)過燕云戈掌心的藥液很暖。但那么落下來,就在他背上、腰后。很輕,會隨著自己脊柱的線條緩慢流淌。感覺實在古怪,讓陸明煜整個背部開始發(fā)酥發(fā)麻。
還沒等陸明煜掩飾自己的反應(yīng),燕云戈的話音緊隨其后。
他低聲說:陛下,放松。
話音入耳,陸明煜瞬間忘掉背上的感覺,眉頭皺起。
這是一句他很熟悉的話,至多是把陛下?lián)Q成殿下。
但沒等陸明煜再回憶,燕云戈又道:要開始了。
開始什么?
擰起的眉尖尚未來得及散開,陸明煜唇邊已經(jīng)不自覺地泄出低吟:唔嗯、嗯!
燕云戈的手落了上來。沾滿藥液,滑膩而溫暖。他的手緊緊貼合著陸明煜背部的線條,手掌下半部分用力,將藥液往前推去。
一瞬間,陸明煜頭腦近乎空白。
酸,軟,難以言喻的舒暢,以及潛藏其中、幾乎可以被忽略的鈍痛。
他的身體像是被完全鑿開了,變成可以被燕云戈肆意揉搓的面團。而燕云戈仔細(xì)找出其中不對的、陸明煜自己之前都沒發(fā)現(xiàn)血氣淤結(jié)的地方,為他一一揉開。
藥液順著身體邊緣淌下,落在床上,氤出小片濕潤痕跡。
天子勘勘忍耐,沒發(fā)出更多聲音。但燕云戈雖未看他,卻仿佛察覺了他咬牙的動作,揉過片刻后,倏忽又道:放松。
話音里比方才多了無奈。
陸明煜眼皮一顫。
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從燕云戈視角來看,天子背上一片柔膩光暈,帶著自己留下的片片緋色。雖然只見到半張側(cè)臉,可眼梢的嫣紅,唇瓣的水色,都被清晰納入眼簾。
陸明煜只覺得自己心思真的太多。之前不是驗證過很多次嗎?眼下這個燕云戈,和從前那個燕云戈,一定是很不一樣的。
在燕云戈手上的動作下,天子慢慢真的放松下來,還用懶散語氣與他講話,說:云郎,你這手法當(dāng)真厲害。
燕云戈微微笑一下,并不謙遜,而是問:這么說來,陛下是對草民滿意了?
陸明煜說:自然。一頓,你別總自稱草民,聽著別扭。
燕云戈意外,說:那
說我就行,陸明煜提出,嗯?怎么不繼續(xù)了?
燕云戈喉結(jié)滾動,盡力讓自己心神和緩些,手掌重新落回陸明煜背上。
方才一時歡喜,他道,陛下恕罪。
行了,陸明煜干脆側(cè)枕著手臂看來,你當(dāng)這是什么好話?說上一次兩次算謙遜謹(jǐn)慎,說多了,反倒顯得你輕狂,以話拿人。
燕云戈笑道:我知道了。
再說,陸明煜嘀咕,當(dāng)我不知道?你哪里是真讓我恕罪啊。
分明是看出他吃這套,才一遍又一遍地說。
燕云戈也不反駁,面上還是笑:陛下說的是。
這句之后,床上又安靜下來。
外間,李如意豎著耳朵聽了半天,沒再聽出什么不妥,心中仍是七上八下。
日影漸西,陸明煜的意識再度沉下。
他不知是睡是醒,能感受到燕云戈的手、在自己身上逐漸被揉消了的藥液,再有,就是
不知是游走的思緒,還是意識早已墜入夢里。
他眼前先是一片黑,不知從哪一刻開始,漸漸多了一片光亮。
光亮越來越近,能夠分辨出里面東西的輪廓。
是牡丹叢。
陸明煜的視角逐漸往前,站在花叢當(dāng)中。
他覺得自己在等待什么。念頭起來,余下又是茫然。
這么站了不知多久,他感受到其他東西。
逐漸靠近,愈發(fā)親密。
他被人抱住了。那人從背后來,力道很松,像是擔(dān)心被陸明煜推開,又像擔(dān)心被他察覺。只想抓住眼下半晌,用以一時之歡。
陸明煜想要回頭看。偏偏這一刻,夢與現(xiàn)實的距離再度拉遠。他驀地睜開眼睛,看到昏色中的床帳。
真的只是一個夢。
陸明煜剛這么想完,忽而發(fā)現(xiàn)不對。
他身上的確多了一點重量,像是被什么人抱住。
陸明煜瞳仁微縮,喚:云郎?
自天子身后摟抱他的燕云戈身體一震,沒想到陸明煜會在此刻恢復(fù)意識。
但他很懂變通。驚慌只有一瞬,燕云戈很快冷靜下來,問:陛下平日用的是什么熏香?味道這樣好。
說著,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坐直身子。
其實原先也沒發(fā)生什么。只是他覺得天子在自己身畔毫不設(shè)防睡著的場面太靜太好,來了妄念,想被天子更親近對待。作為天子的侍君,這么做無論如何也算不上錯,只是盡忠職守。
燕云戈愈發(fā)坦然。陸明煜聽著他的話音,也覺得自己想多。
但他一個皇帝,哪里管得上熏香這種細(xì)節(jié)?
陸明煜隨意道:這,你要去問李總管。
時刻準(zhǔn)備聽從天子吩咐的立如意捕捉到自己的名字,當(dāng)即應(yīng)道:陛下,有何吩咐?
他嗓子尖,一出聲,動靜就格外明顯。
陸明煜身體哆嗦了下,竟是一下子醒了七七八八。
燕云戈察覺到,忍俊不禁,說:無事。只是談起陛下用的熏香,覺得實在好聞,想問問來歷。
李如意邁著矯健的步子來了,一邊走,一邊說:是下面貢上來的梨花檀。大人若喜歡,改日也給永和殿拿些。
說到一半,被自己記掛安危的天子打斷。
陸明煜說:何必等改日?李總管,這就給云郎拿來。
李如意腳步停頓。他沉默片刻,第無數(shù)次反思:也許自己真的、真的想多了?將軍中的毒真不是陛下的手筆,擋災(zāi)一事是真的?可要是這樣,陛下為何在朝堂上那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