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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到,盧景航又繼續當著他的交際花,文樂也繼續當他的藝術家。
盧景航這邊售后問題解決了,那邊又去談后續訂單,這家終于簽單了,那家供貨又出紕漏,整天腳打后腦勺,忙得不亦樂乎。
而文樂沒日沒夜地畫了半個月,也終于把繪本的畫稿完成了。
其實故事是個簡單的小故事,頁數也并不多,但文樂為了之后能多接到這家出版社的工作,每一頁都畫得特別用心,畫好之后先給盧景航看了,換來一連串夸贊。
我覺得特好,真的,畫得特別精細,顏色搭配得也舒服,就那種特有藝術感,我也說不出來。
盧景航坐在文樂的電腦椅上一頁頁翻。
反正就是好,盧景航評委會給滿分。
文樂撐在他椅子后面笑:那我把稿子發過去了?
發!盧景航把座位讓給文樂,拿到稿酬請我吃飯啊。
沒問題。
12、哄
但文樂的稿酬并沒有很快到手,盧景航出差一周回來,看到文樂在一張張修改這些畫稿,又出差一周回來,文樂仍是在改,幾張畫稿已經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怎么,他們還不滿意么?盧景航站在文樂椅子后面,看文樂把一處綠色調得艷麗了一些。
嗯,出版社那邊說我畫得不夠有童趣,顏色也不夠明快,改了好幾稿了。文樂一邊改圖一邊對他說。
事兒可真多。盧景航皺皺眉,感覺現在這樣好像不如最初那版看著好。
文樂笑了笑:。
當乙方不就這樣么,客戶讓怎么改怎么改就是了。
我怎么覺得還是原來的好,顏色改成這樣感覺有點花哨。盧景航又說。
孩子應該還是喜歡這樣的吧,他們專業做兒童繪本的,肯定還是比我有經驗。
也是。盧景航也準備打開自己的電腦開始工作,加油,大藝術家。
和之前的每個周末一樣,兩人在文樂家各做各事,再一起吃飯的呆了一天。
周一盧景航照常飛走了。不過反常的是在周四傍晚,文樂就聽到了行李箱的轱轆聲。
以為自己日子過糊涂了,文樂還特意抓起手機確認了一下,的確是周四沒錯。
難道不是盧景航?文樂正琢磨著,手機就叮咚了一聲。
盧景航:你猜我在哪兒?
好吧,看來確實是這朵傻花回來了。
le:我聽見你行李箱聲了。
盧景航:
盧景航:能聽見啊
le:特別清楚。
盧景航沒再回,過了幾分鐘,文樂家門被敲響了。
這房子隔音真差。文樂開門讓盧景航進屋,盧景航一邊說,一邊遞給文樂一個小箱子。
這是什么櫻桃?文樂舉起箱子看了看,紅箱子上面畫著紅彤彤的大櫻桃,是非常淳樸的那種水果禮盒。
嗯,去大連了,客戶送的,給你吃。盧景航去衛生間洗了洗手。
被投喂幾個月了,盧景航在文樂家就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
一起吃。文樂把櫻桃拿到廚房去,過了一會兒端了一盤洗好的出來,放在餐桌上。
盧景航拿了一個嘗了嘗:嗯,甜。
這禮拜怎么回來這么早?文樂也吃了一個,坐在餐桌邊問。
公司最近又招了一個銷售,我的事兒能分擔出去一些了,早點回來,喘口氣休息休息。
盧景航在屋里轉了一圈,看到文樂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個做了一半的茶葉宣傳單。
之前畫的繪本終于通過了?盧景航回頭問。
嗯。文樂點點頭,笑了下。
挺好,什么時候給稿酬?
可能得過一陣吧。
行,別忘了請客啊。
嗯。文樂又笑了下。
盧景航看著文樂的臉,心中莫名一動。
怎么了?他問。
嗯?什么怎么了?文樂眨了眨眼。
盧景航彎下腰,湊近了點看文樂。
今天他似乎不太對。
最近文樂感覺比冬天剛見面那時已經放松了很多了,但今天他臉上的笑又出現了那種久違的勉強。
心情不太好?盧景航問道。
嗯?沒有啊,怎么呢?文樂一愣,話說得有點心虛。
覺得你好像不太開心,沒什么事兒吧?
有這么明顯么
文樂和盧景航對視了幾秒,把那點不開心在腦子里過了一圈。
其實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特別是跟他。
也沒什么大事。文樂語氣淡淡的,就是這個繪本后續的工作,出版社估計不會再給我了。
怎么著?改了那么多遍他們還覺得不滿意?
盧景航覺得很意外,意外中又帶著點憤憤不平,你畫得那么好,他們還想要什么樣的?
出版社大概是覺得我不適合畫兒童畫吧,不能達到他們的要求。
雖然心里確實有點難過,但文樂還是平平靜靜地,沒有流露太多情緒。
他們怎么說的?你畫的怎么就不行了?
盧景航搬把椅子坐在文樂旁邊,特別認真地想把這事問清楚。
這套畫稿文樂畫得有多用心,改得有多耐心,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文樂不能被出版社認可,他覺得特別難以接受。
文樂沒想到盧景航對這事這么上心,愣愣地有點意外,卻也還是好好地答了他的話。
也沒多說什么,就是我問第二輯什么時候畫,他們說等回頭看看再安排。
那不是也沒說不用你么?
這一套五冊是要同時發行的,故事都已經寫好了,如果要用我的話,不需要等什么,直接就會把第二個故事給我了。文樂淡淡解釋道,大概因為有人情在,他們想拒絕得委婉一點吧。
盧景航沉默。
失去一些工作本身并沒有什么,最令人難過的是用心努力過后卻被否定。
但誰也不能強求付出后一定要得到期待的回報,何況出版社的判斷也許本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