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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關了又開,12樓到了,他也沒先回自己家,直接去敲了文樂家門。
今天是霸總風情啊。文樂看他穿著襯衫和休閑西裝,笑道。
見客戶么,得像點樣。盧景航把電腦包放在玄關柜上,西裝脫了掛好。
不回家換身衣服么?穿了一天襯衫,板不板的慌。
這不是沒來得及么。盧景航說著,在餐桌邊坐下等食兒。
這么著急干嘛,又沒人催你。文樂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
是啊,我這么著急干嘛急著吃蒸餃么?可其實也并沒有那么餓。
那是急著找文樂?
盧景航心里想著,有點發(fā)愣。
哎,想什么呢。文樂在他眼前揮了揮手,又把剛放在桌子上的一杯水往前推了推。
嗯?怎么呢?盧景航回過神。
把這個喝了吧,蜂蜜水,解酒的。文樂坐在他對面。
你買蜂蜜了?
嗯,你昨晚不是說今天要喝酒么,怕你又喝多了,今天剛買的。文樂說。
對我這么好啊。盧景航一樂,仰起頭,咕嘟咕嘟把一杯蜂蜜水都喝掉了,好甜。
我這飼養(yǎng)員得當得盡職不是。
文樂說著,又看了看盧景航身上板板正正的襯衫。
你要懶得回去換衣服,要不給你拿件我的t恤穿。
盧景航嘴角一挑:你的衣服我穿估計得小。
其實這句話本來也沒什么,可配上盧景航有點壞的表情,就顯得話里多了些戲謔的意思。
愛穿不穿。
文樂把空杯子從他手里抽出來,聽見定時器響了,起身去廚房端來蒸餃,又倒了一小碟醋。
吃吧。
謝謝啊。我吃完就回去了,待不多會兒,衣服就不換了。
盧景航又一秒切換回正經模式,拿起筷子狼吞虎咽,文樂刷個手機的工夫,一盤蒸餃就空了。
晚上是真沒吃飯啊?文樂一挑眉,有點驚訝他吃飯的速度。
沒吃多少。這種飯局主要都說話喝酒,吃不飽。
盧景航起身拿起盤子要去洗,文樂給接了過來。
你歇著吧,倆盤子,我洗就行了。
盧景航嘿嘿一笑。他確實是有點累,也就沒太謙讓,讓文樂去洗了。
等文樂洗完盤子出來,見盧景航也沒挪地方,就趴在餐桌上胡亂劃拉手機。
累了?文樂還是坐在他對面,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懶得動。
盧景航身子也不抬,就轉了下腦袋對著文樂。
跟你家睡算了,你家比我家舒服,還香,還有好吃的。
我這一居室,就一張床。文樂撐著一邊臉看他,從我家到你家都沒有五米,你這懶得夠水平的。
說笑歸說笑,該回家還是得回家。盧景航努了努勁兒把自己從餐桌邊撐起來,走到門邊換鞋。
見了文樂,跟人家混了點吃的,盧景航心里某塊空落了一整天的地方總算是得到了滿足。跟文樂說好了周日再來,就拎著包挎著衣服回去了。
周六上午盧景航照例回父母家,一進家門,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我回來了媽。哎?爸,我媽呢?盧景航喊了沒人應,便問給他迎門的盧爸爸。
盧爸爸接過盧景航給拿的櫻桃,悄悄給他使了個眼色:屋里呢。
怎么了這是?盧景航一臉問號,進到里屋一看,盧媽媽就靠在床頭坐著,正戴著花鏡看手機,見他進屋,從花鏡后邊瞟了他一眼,不理他。
怎么了媽?盧景航坐在床邊,誰又惹著您了?
去,外邊臟褲子別坐我床上。盧媽媽伸手扒拉他。
盧景航乖乖地找了個板凳坐,又問:怎么不高興了?
我問你,你怎么這么長時間沒帶琪琪上家里來?
盧媽媽放下手機,摘了花鏡,一副興師問罪地架勢。
得,還是露餡兒了。盧景航估計是瞞不住了,但還是抱著一線希望裝傻:她這不是忙么
還騙我,你還騙我你!
盧媽媽作勢要打,可落在盧景航肩膀上的手卻也沒舍得使多大勁兒。
要不是人蘇阿姨問了琪琪,我都不知道你們倆都分手三個多月了!
之前跟琪琪相親,正是這個蘇阿姨給介紹的。爸媽朋友給介紹對象就是這點不好,一點兒隱私沒有,分個手都瞞不住。
盧景航也沒法不認,只能哄著他媽:哎過不到一起去也不能強求,也耽誤人家女孩兒不是我也不是故意要騙您,這不就是怕您生氣么,想趕緊再相一個姑娘談著,工作太忙還沒來得及
你個混小子,還知道怕我生氣!
混兒子回來了,盧媽媽憋了一禮拜的火總算有了發(fā)泄口。
你整天忙你那破工作干嘛,掙那么多錢干嘛?我這病花再多錢也是治不好了,之前的病友就沒有一個能好的。
反正都這樣了,死就死吧我也不怕了,可臨死前我就這么點兒心愿,就想看著你結婚生孩子,你就不能別整天出你那破差,用點心好好談談戀愛,就你現在這樣,哪有女孩子愿意跟你
盧媽媽越說越難過,果然吧嗒吧嗒地就開始掉眼淚。
盧景航看媽媽傷心,聽著媽媽口中說著死啊活啊的,心里也是難受得不行。
媽你放心他拉著盧媽媽的手說,我們公司招人了,之后我就沒有那么忙了,我讓他們都幫我留意著合適的姑娘,我一定上心找對象。
但咱錢還是得掙,病還是得好好治,您病友那都病得比您嚴重,咱沒那么嚴重,肯定能治好,對象我馬上找,我好好找,您放寬心,啊。
15、范圍
盧媽媽哭了一會兒就不哭了,可一整天都唉聲嘆氣地沒個笑模樣。
吃過晚飯從爸媽家出來,盧景航一路上心情都是悶悶的,像堵著一大團爛棉絮,直讓人呼吸不暢。
回到家出了電梯,盧景航看著相隔五米的1201和1202,又想去敲文樂家的門。
說好周日去找他的,沒事老過去是不是該招他煩了。
盧景航站著電梯門口猶豫著,手機拿出來又塞回去,半天也沒拿定主意。
聲控燈滅了,樓道里一片黑沉,只有文樂家門上的貓眼漏出一點微光。
就在盧景航終于決定拿出手機給文樂發(fā)微信的時候,咔噠一聲,文樂家門忽然打開了一些。
暖黃色的燈光一下子傾瀉出來,映上電梯門口的盧景航,文樂從門后探出點頭來,忽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嚇我一跳,黑咕隆咚的你站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