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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冰好像很久沒有主動發(fā)微信給他了。
盧景航咽了下口水。
他會特別希望文樂能高興,看見文樂開心的笑,心里特別滿足。
唐冰
唐冰本來就挺樂呵的了,輪不到我操心!
盧景航好歹拽給自己一個理由,不敢再多分析下去,仰倒在沙發(fā)上,用手臂遮住眼睛。
我對文樂難道真的
怎么了,不舒服?文樂聽見盧景航嘆氣,又見他在沙發(fā)上沒形沒樣地癱著,關(guān)心道。
沒有。沒事兒。盧景航立刻把胳膊放下,挺身坐好,作出很有精神的樣子,你工作做完了?
沒。文樂笑,見盧景航?jīng)]事,又把目光移回電腦屏幕,不能做完,沒活干就沒飯吃了。
盧景航往文樂這邊挪了挪,探頭去看他的屏幕。一大塊一大塊的色塊,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不過文樂還是在用鼠標(biāo),數(shù)位板沒插著,在一邊閑置。
這么久了,看來那個畫繪本的工作,確實不會再來找他了。盧景航心里沉了沉。
你工作都做完了?跟我這兒湊著。文樂說。
嗯,我現(xiàn)在沒什么事。盧景航趴在他桌子旁邊,看他把色塊調(diào)來調(diào)去,放大縮小,點鼠標(biāo)的手白白瘦瘦,骨節(jié)隨著點擊的動作若隱若現(xiàn)。
不能看了。看著看著就特別想摸摸。
盧景航閉上眼,又靠回沙發(fā)背上。
樂,放個歌聽聽吧。他說。
好。文樂打開云音樂軟件,點了播放。
一首男聲的歌從音箱里飄出來,這是一首聽起來很安靜的情歌。
什么歌?挺好聽的。不知為什么,盧景航覺得這首歌聽起來和文樂很搭,不知道是歌手的聲線和文樂有些相似,還是安靜的旋律特別合文樂身上的氣質(zhì)。
《搬心》。我也挺喜歡的,單曲循環(huán)好幾天了。
文樂說著,看了看時間。
五點多了,飼養(yǎng)員該給大猩猩弄吃的去了。
盧景航笑,跟著文樂一起進(jìn)廚房幫忙。兩個人一起把菜洗了切了,要開火了,文樂圍上圍裙,讓盧景航出去歇著等吃。
這樣真的好像情侶一樣。
盧景航坐去餐桌邊,坐在這里,可以看到文樂的半個忙碌的背影。
唐冰說得沒錯。這不對勁。
自己為什么賴在文樂家不愿走,為什么總也不想去修那個倒霉的空調(diào)。
盧景航呼了口氣。
答案就在眼前,呼之欲出。
因為就這樣和文樂在一起,一起出門,一起回家,一起說笑,一起做飯。
感覺特別幸福。
可這不對,自己是直男,不可能不是,電腦里那個叫發(fā)動機原理的文件夾里藏著幾十個g,每個g都可以站出來證明他的取向。
他是喜歡文樂,但絕對不可能是那種喜歡,什么幸福感,一定都是錯覺,在一起待久了,產(chǎn)生的大錯特錯的錯覺。
得糾正過來,得糾正。
吃飯了。文樂把炒好的菜端出來,解了圍裙掛回廚房。
樂。盧景航退出微信,按黑手機屏幕,下周日我得出去一趟,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哦,行。文樂隨口答應(yīng)著,從電飯鍋里盛著米飯,并沒有想問他要去做什么。
我媽朋友又給我介紹了一個姑娘,之前一直忙,沒多聯(lián)系,剛才跟人家約好了,下周日見個面。
文樂沒問,盧景航卻要明明白白地說,不知是說給文樂,還是說給自己。
盛米飯的勺停在半空,半天才又盛上來一勺飯。
是相親?文樂背著身問。
嗯。相親。我媽一直著急,最近工作沒那么忙了,我也得抓緊點兒了。盧景航垂著眼皮,手里無意識地轉(zhuǎn)著手機。
挺好的。終身大事,早點解決,也讓你媽放心。
轉(zhuǎn)過身來,文樂臉上已經(jīng)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給,米飯。
謝謝。盧景航從文樂手里接過飯碗。
話明明是自己說的,姑娘明明是自己約的,可自己心里卻特別不是滋味。
一定只是不習(xí)慣而已。他想
錯覺錯得太深了,要糾正,肯定是不容易的。
糾正過來了,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唐冰:我絕對不是來攪局的!我會好好助攻的!大家看我表現(xiàn)!
22、清醒
挺正常的,本來就該是這樣的。
文樂默默地吃著飯,飯菜嚼在嘴里,感覺不到什么滋味。
他本來就是要相親的,找個性格相投的,愿意理解他工作忙的好姑娘,結(jié)婚,生子,讓父母安享天倫之樂,讓自己擁有最尋常的幸福。
本來不過就是一起搭個伙的普通朋友,多出來什么,都不應(yīng)該。
沒什么可意外的。
也沒什么可難過的。
文樂又夾了一筷子菜,和碗里剩下的一點米飯一起入口,嚼碎,咽下。
我吃飽了。文樂站起身,你慢慢吃。
他今天晚上好像吃得特別少。話好像也特別少。
盧景航看著文樂拿著碗筷進(jìn)了廚房,又從廚房出來走去電腦桌邊,目光始終也沒有向自己這里落一落。
平時他沒有吃這么少吧平時如果自己不主動提起話題,他也是會這么沉默嗎?
竟然有點想不起來了。
是不是我要去相親,他不高興了?
難道他也對我
盧景航抬頭去看文樂,只能看到文樂坐在電腦前的背影。
別想了,想這些干嘛。
盧景航強行掐斷心里飄飄忽忽的念頭。
總歸什么也不可能有,別再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對他和對唐冰,不應(yīng)該有區(qū)別。
這兩天出差,盧景航都有點不在狀態(tài),和客戶談業(yè)務(wù)的時候也提不起精神,草草把必須溝通的事情談完就沒了話題,遠(yuǎn)沒有過去盧交際花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風(fēng)姿。
其實也并沒有什么值得心情低落的大事,文樂對他沒什么變化,兩個人還是跟之前一樣沒事發(fā)發(fā)微信貧兩句。
而相親本來也是要相的,不然他也不會到處讓人給他留意著單身的姑娘。
但就是有什么東西不上不下地堵在心里,說不清道不明。
楊總不在么?出差了?我之前跟楊總約了今晚一起吃飯,楊總是不是忘了?哦沒事沒事,工作重要,我這沒關(guān)系那明天的技術(shù)討論會
也取消了是吧,行,行我知道了,沒事兒,那就下次再約,看楊總什么時候有空,行,好,再見。
掛了電話,盧景航拖著行李箱站在出站大廳中央,有點茫然地看著身邊來往匆匆的行人。
他剛下火車來到楊總的公司所在的城市,連車站都還沒出。
現(xiàn)在飯局會議一下子全被放了鴿子,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上哪兒去。
今天周三,他本是打算周四結(jié)束了討論會之后就回北京,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
就只能回去了唄。
沒地方坐,盧景航找了個靠邊地方站著,打開手機搜索回北京的機票。
票不緊張,七點多起飛,九點多落地。盧景航把票訂了,看看時間,出了站打了輛車,直接向機場而去。
飛機正點落地。盧景航打開關(guān)了一路的手機,幾條消息依次蹦了出來。
他略過廣告短信,回復(fù)了幾條工作微信,忽然發(fā)現(xiàn)唐冰的頭像上也有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