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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楚瀚施展媚術迷得霍焰亂了心智,一夜風流后逃之夭夭。
讓堂堂魔尊少主淪為笑柄,恨得揚言一定要把他找出來挫骨揚灰不可。
這一回,楚瀚老老實實地呆在桃花林打坐清修,然而霍焰卻不知為何又被誘惑到了,不管不顧地再次把人睡了。
如此一而再的斷袖之舉,霍焰雖然不太愿意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好像、可能有一點點被那個楚瀚迷住了。
盡管楚瀚已經從紅妝妖嬈的合歡宗女弟子,變成了一身青衣神色清冷的無情道修士。
但是藏在他骨子里的那份媚惑一旦流露出來,依然誘惑無窮。桃花林中,人面花影,如此迷人。
雖然霍焰努力想要控制自己,卻終究還是被誘惑得沒能把持住自己強烈勃發的欲望。
一夜狂歡后,霍焰陷入了許久未曾有過的酣睡模式,睡足了蘇醒時,身心感覺格外舒泰。
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身處紅蓮地獄的五年里,霍焰每天都要忍受紅蓮業火的焚身之苦。
一邊抵御著它一邊汲取它的靈力,在兩者之間驚險地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一旦失敗就是形神俱滅的結果。
霍焰最終成功了,紅蓮業火如同淬火煉鋼,鑄就了他一身極其剛烈霸道的功力。
但是太過剛烈霸道的功力過猶不及,能傷人也能傷己。
如今,他胸口下方就像藏著一簇火焰,經常會感到強烈的灼心感。
這種滋味很不好受,每每令他變得躁怒不已。
昨夜的桃花林,霍焰不但再次嘗到了那種欲仙欲死的銷魂滋味,而且接下來的一整天,他都沒有再產生烈焰灼心的難受感覺。
以往,這種情況至少每天會發作一次,有時遇上他心情格外煩躁的時候,還會發作兩次。
為什么和楚瀚有過魚水之歡后,灼心感會趨于平靜呢?
難道是合歡宗的雙修術,有利于調和自己這身剛烈霸道的功力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霍焰心想自己只能找到楚瀚后才能驗證了。
現在,霍焰要找的人不只是公孫德,還有再度逃之夭夭的楚瀚。
公孫德雖然用移神換體術逃脫了元神,但是霍焰有圣元天尊提供的名單在手,只需按圖索驥地一一找上門去,總是有跡可尋。
然而楚瀚可就不好找了,他如今已是金丹期修士,修為比筑基期要高出一個等級,也就意味著他有更多辦法把自己藏起來。
如今的霍焰,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缺心眼的少門主,弄丟了人就讓門下弟子滿世界敲鑼打鼓地找人。
他知道楚瀚在這方面很聰明很會躲,一時間也沒有線索把人找出來,干脆先按下不提。
那樣或許還能讓對方放松警惕露出馬腳,更方便他找人。
而霍焰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公孫德揪出來宰了以報殺父之仇。
那天霍焰從圣元天尊要到名單后,才找到第二個仙修門派斷情殿,就覺得這樣很容易打草驚蛇。
別說圣元天尊傳令各大門派,讓他們配合霍焰對門下弟子的驗明正身,仙修界很快都會知道霍焰要挨個登門找出公孫德。
就算是他不說,霍焰一個個門派輪流造訪著,風聲也還是會傳出去。
到時候,不管公孫德的元神附在哪位仙修弟子身上,他都會立刻溜之大吉,再想把他找出來的難度系數就要變高了。
所以,當發現斷情殿的一名弟子居然是自己當年遍尋不獲的云笙后,霍焰果斷「栽贓」楚瀚就是公孫德,把他抓回了幽明谷。
楚瀚背上這個黑鍋后,真正的公孫德就會自以為脫身成功,也就不會逃離「師門」。
霍焰再暗中一個個跑去各門派驗明正身,就可以把這個缺德玩意兒揪出來。
蜀山劍宗,飄渺峰屹立于云海之上,峰頂上的九重樓閣在云霧繚繞中若隱若現。
這里是霍焰暗中核查的第七個仙修門派。
他披在肩頭的一襲玄色大氅,在黑色中飄搖如黑鶴羽翼,無聲無息地飛上峰頂,悄然落下。
那日仙劍盟討伐赤焰魔王公孫德的大軍中,有蜀山劍宗的一隊弟子。
其中一位是宗門名士段風陽。
段風陽是蜀山劍宗中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宗主玉絕塵是他的師祖。
他是三代弟子中年紀最小的一位,前不久卻超越所有師兄成為元嬰期修士。這個成績相當出類拔萃。
段風陽不但修行技術強,顏值還很高,是修真界有名的美男子。
據說他有天人之姿,又總是白衣如雪,御劍而飛時,真如仙人下凡一般。
當初還在斷情殿修行時,楚瀚就聽說了段風陽的大名。
這個名字他一點兒也不陌生:咦,他不就是原文中的男一號嘛,云瑟大美人最后就是被他娶走了。
雖然滄冥門的魔尊少主搶錯人后,霍焰的重心就偏移到四處找楚瀚去了,沒再當工具人跟段風陽上演你搶我救的狗血劇情。
但是云瑟大美人在一次修真界的盛會上,還是對段風陽一見傾心,他也同樣對她一見鐘情。
郎有情妾有意,又你未娶我未嫁,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段風陽正式托人去歡喜宮提親,求娶云瑟為自己的結契道侶。
云瑟已經自己相中如意郎君,而浮花夫人也十分中意這位乘龍快婿的人選,這樁親事很順利地就訂下了。
段風陽和云瑟的結契大典,算來已經是八年前的事。
修真界第一美人與著名美男子的珠聯璧合,讓這樁婚典成為當年的一大盛事。時至今日,人們提起來時依然津津樂道。
11、清流
蜀山劍宗的宗主玉絕塵閉關修煉中,宗派所有事宜都由親傳弟子姬重光負責,他就是段風陽的師尊。
像前幾個門派一樣,霍焰直接找到管事的姬重光。
簡明扼要地告知公孫德并未抓住,只是自己擔心會打草驚蛇所以虛晃一槍。
還請姬宗主隨便編個什么借口,將當日去過幽明谷的弟子召來一見。于你于我,都沒有壞處。
無論是從道理方面,還是從戰斗力方面,姬重光都沒有拒絕霍焰的理由。
于是他隨便編了一個借口,以神識召喚那十幾名弟子過來見他。
師長有令,弟子自然無不遵從,很快就紛紛趕到了。
唯獨段風陽一直遲遲未見,似乎沒有聽到師尊的神識召喚。
但是這不可能,這一隊弟子中,就數段風陽的修為最高。
就算別人都聽不到,他也絕不會聽不到的。
霍焰警覺地一揚劍眉:這個段風陽似乎有點問題。
姬重光也感覺情況不對勁,身形一晃,直接御起飛劍飛向段風陽與云瑟居住的碧桃館。
霍焰毫不遲疑地緊隨其后。
碧桃館在飄渺峰的云霧最深中,是段風陽為了迎娶云瑟特別修建的。
館內種著碧桃千樹花,是以名為碧桃館。
桃花有利于合歡宗弟子的修行,碧桃館自然是最適合云瑟的婚房。
她嫁給段風陽后,這里就成了一對璧人共度花朝與月夕的安樂窩。
不過,姬重光和霍焰飛至碧桃館上空后,尚未落地就察覺到了一股悄然彌漫的死氣。
這股死氣,代表著有修士剛死去不久。
碧桃館里到處漆黑一片,唯有一間屋子亮著燈。
霍焰目標明確地搶先沖進去,看見了血腥殘忍的一幕。
臥榻上,玉體橫陳地躺著一個妙齡女子。
她身無纖縷,玲瓏有致的軀體凹是凹來凸是凸,肌膚白得欺雪賽霜,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