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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德微微一笑,既然我于你有恩,胡夫人也于你有恩,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同時報恩你把你的內丹給我,我就不殺她,你覺得這個辦法怎么樣?
修士的內丹只有本人才清楚融合于體內何處。
如果直接殺死他剜取,根本找不到,除非他自愿將內丹取出來送人。
但是內丹一失就前功棄盡,好不容易修成的半仙之體也會重新變成肉身凡胎,誰也不會做這種吃虧的事。
妖修畢竟不是人類,它們的內丹煉化過程比較麻煩。
一個弄不好還有反噬的風險,就像做器官移植手術那樣會產生排斥反應。
如果是修士的內丹煉化過程要更簡單,就像是移植配型幾乎完全一樣的器官。
像霍晟那樣主動將內丹渡入兒子體內的,更是不用煉化直接就能融合在一起。
楚瀚覺得這個餿主意真心不怎么樣。
公孫德居然想讓他剜出內丹給他,想得也太美了!當他是傻子呢!
受了傷的胡夫人也一旁直搖頭。
不可,萬萬不可。你若是把內丹給了他,我們就連聯手反擊的力量都沒有了。到時候他要殺我們只會更加容易。
胡夫人活了幾百年,自然沒那么好騙,才不會輕易相信公孫德的鬼話。
楚瀚也不會相信他,那番鬼話連標點符號都不具備可信度。
但是他還想拖延時間,就繼續問問題。
楊大哥,胡夫人說得很有道理,你拿什么保證到時候不會再殺人?
公孫德笑容一斂,懶得再虛以委蛇地跟他們廢話。
我沒法保證,如果你們不肯相信,那就別廢話了,咱們還是動手見真招吧。
他說動手就動手,驀地劈出一記以真元之氣聚成的血色光刀,以一敵二地跟楚瀚和胡夫人過起了招。
胡夫人的修為相當元嬰期修士,楚瀚是金丹期。
兩個人聯手對抗一位化神期大能,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也只能勉強抵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沒辦法,低階修士正面杠上高階修士,就算是兩個打一個,還是沒有勝算可言。
因為對方的實力可以輕松吊打他們。
而且公孫德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招招都是必殺式,逼得兩個人節節敗退。
霍焰御風而飛,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往青州。
來到清凈山上空后,他用神識一掃,很快發現了藏于山脈深處的胡氏宅院。
結果發現那里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滿地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
霍焰的心頓時一沉,很顯然他來遲了。
但是通過神識不難認出滿地的尸體中并沒有楚瀚,全是狐貍的尸首。他應該還活著,只能是被公孫德帶走了。
公孫德殺人如麻,為什么沒有殺死楚瀚,而是活捉了他呢?一定是另有打算。
上回他用傀儡術把楚瀚做成了一個人形暗殺器,也許這回還想故技重施吧?
霍焰覺得很有可能,不過這倒讓他稍微松了一口氣。
因為這意味著楚瀚對公孫德來說有利用價值,他就不會殺他了。
心里剛一松,他又想起楚瀚以前為了脫身,曾經兩度使用過合歡宗的媚術。
他該不會也對公孫德這么做呢?
霍焰的一顆心立馬變得特別煩躁。
他繼續用神識擴大自己的搜索范圍,突然發現清凈山外有一個倉皇奔跑的身影,呼吸不由自主地一屏。
楚瀚,是你嗎?
33、變態
楚瀚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差一點還以為自己瞎了呢。
片刻后,他聽到了公孫德的聲音響起來。
依然是一派溫文爾雅的語氣,和煦如春風拂面。
楚兄弟,別緊張,你沒有瞎,只是我暫時封印了你的視覺。對了,順便說一下,我還鎖住了你的靈力。
楚瀚感覺自己兇多吉少,只是不太明白公孫德為什么不像殺死胡夫人那樣,直截了當地殺了他,還要搞這么多花樣。
如果看得見的話,楚瀚就會發現自己此刻身處一個地下墓穴中。
這是一處幾百年的古墓,面積寬敞,挖得也很深。
主墓室里,棺槨已經不復存在。
四面墻上整整齊齊地挖滿了四方形小洞,不少洞里擺著一盞明燈。
燈盞慘白如死人的骨頭,燈油深殷如已腐的血肉,燈芯上跳躍著一抹極其妖異的紅色火焰。
楊兄,你為什么不殺我?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留著你這條命,比殺了你更有用。
你想留著我的命派什么用場?
公孫德慢吞吞地說:因為我覺得,你能從霍焰手里一再逃脫,恐怕不只是運氣好那么簡單。
十年前的那樁烏龍搶親記,浮花夫人曾經直言不諱地這么說過。
如果云笙能從霍焰手里逃脫,那一定是他成功迷倒這位少門主的結果。
當時霍焰堅決否決,結果是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公孫德最初是不信的,因為他覺得這太離譜了。
霍焰可是目標明確地奔著云瑟美人去的,怎么會最后跟一個男人斷袖了呢?
這應該只是浮花夫人氣不過霍焰想要搶走女兒,故意抹黑他讓他丟臉沒面子。
不過,公孫德后來親眼見到了楚瀚,發現他是一個豐神俊朗的美男子。
似這等風華無雙的容貌,如果再有合歡宗的媚術加持,恐怕還真能讓人為他斷袖一把呢。
尤其是西湖泛舟那晚,公孫德以傀儡術操控楚瀚刺殺霍焰失敗。
原本還以為楚瀚這回肯定死定了,沒想到他居然還能全身而退地跑了。
霍焰可不是一個會對仇人高抬貴手的人,相反他睚眥必報,絕不輕饒。
這方面公孫德深有體會,沒人比他更有發言權。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霍焰當時很忙沒空分心去抓楚瀚,他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好吧!
如果手下都沒有攔住楚瀚,至少說明了一件事,霍焰曾經下令不能傷了他。
手下那幫人投鼠忌器,這才會被他跑掉了。
楚瀚不難聽出公孫德的弦外之音,不但他當然要裝傻了。
楊兄,你這話什么意思啊?
公孫德干脆問得開門見山:十年前,你是不是就迷得霍焰跟你斷袖過?
楚瀚沒想到公孫德居然會問一個如此八卦的問題,這也未免太不符合他殺人不眨眼的冷血魔頭人設了。
沒有,你別相信那些小道消息,純屬謠言。
楚瀚堅決不承認有這回事。
因為他知道,公孫德問這個問題準沒安好心,心里一定打著什么壞心腸的小算盤。
我曾經也以為那只是謠言,不過你能一再從霍焰手里跑掉,說明他對你完全不像嘴上說得那么狠。否則你現在早就變成骨灰了,不可能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我都說過了,他沒殺我是因為他變態,不想讓我死得太痛快。就留下我當奴隸,每天折磨我,讓我生不如死。
公孫德一聲輕笑,笑得極其曖昧。
不知他怎么折磨你呢?該不會是床笫之間的那種折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