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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涼夜伸手摸了摸她臉上的傷疤,低笑道:“我來看你啊,看看把我哥哥推上監(jiān)軍位子的世子妃,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沈美景坐起身,皺眉看著他道:“小叔,三更半夜來我房里,怎么都是與禮不合的事情,趁著沒人看見,你還是先出去吧?!?
宋涼夜勾唇,手指輕輕在她臉上滑來滑去:“嫂子也知道四下無人,不如就別把我當(dāng)做小叔,這花好月圓夜,咱們快活一番如何?”
沈美景:“……”
這人是跟宋涼臣有多大的仇,特地在他走了之后跑來睡他世子妃?
得虧在這兒的是她,要是小白菜,估計(jì)還真拿這人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
“小叔自重。”伸手摸著枕頭下頭的發(fā)簪,沈美景一臉害怕地看著他:“你再過來我要喊人了?!?
“大家都睡得很好,你又怎么忍心吵醒他們?”宋涼夜輕哼一聲,一雙眼里好像有浩瀚星辰:“再說,你這一叫喚,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你這世子妃的位子還想要嗎?”
真夠無恥的!她是瞎了眼才覺得這人好看,瞧瞧這都是些什么心思!美景抿唇,往床榻里縮了縮,宋涼夜跟著爬上床,一點(diǎn)點(diǎn)地靠近她。
☆、第45章 嫂嫂給你上個藥
同一個夜里,宋涼臣正在軍營某處院落里,坐在房頂上看著月亮。
今天是他到任的頭一天,身為監(jiān)軍。是要管理左軍糧草開支,也要監(jiān)督訓(xùn)練的。他有所準(zhǔn)備,也知道軍營里一向有一些小勢力,不是太好駕馭。但是當(dāng)真上任之后才發(fā)現(xiàn),情況比他想象的艱難多了。
這些人表面對他笑瞇瞇的,背地里卻在說他二世祖、什么都不懂還來管事、不過是出生好,頂替了原來能干的監(jiān)軍。還不知道會把這一處攪合成什么樣子之類。
剛好這些話都給他聽到了,宋涼臣十分郁悶,他覺得自己對這些人算是十分有禮,來的第一天,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也沒擺架子,背后還被人這樣說,當(dāng)真想不明白。
他熟讀兵書,一直學(xué)的也都是如何統(tǒng)帥軍隊(duì),如何作戰(zhàn),如何安排糧草。然而因?yàn)轭侒w書法有所成就,一張臉也是頗惹人非議,所有人對他的印象大概就停留在“書生”和“紈绔”這兩個詞上頭了。
其實(shí)他是個鐵錚錚的漢子??!會一整套天罡拳的漢子!
憤然起身,宋涼臣跳下屋頂。在庭院里擺開架勢,泄憤似的打了一套拳法。
汗透衣衫,最后一拳砸在旁邊的石柱上,他才覺得心里舒坦了些。
“太不分尊卑,容易養(yǎng)出刁奴,也不易樹立威信。”
有人的聲音在他耳邊想起,宋涼臣一愣,慌忙回頭看。
庭院寂靜,這里又是軍營深處,那人怎么還會來呢?掐了自己一把,宋涼臣輕笑一聲,靠在石柱邊繼續(xù)看著天上的月亮。
不分尊卑不易立威信…嗎?女人的話。他該聽還是不該聽?
心里突然一疼,宋涼臣皺眉,重新爬上屋頂望了望南邊橫城的方向。
分明是躲著想好好想清楚自己的感情的,怎么又想起那人了?而且心里還有隱隱的不安,不知從何而來。
沈美景在做什么呢?
“啊——”相思苑里響起了一聲慘叫,驚得夜出的貓“喵”地一聲,躲進(jìn)旁邊的叢林。
宋涼夜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的人,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膀,倒吸涼氣。
沈美景手里捏著發(fā)簪,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是你說既然四下無人,就不必把你當(dāng)小叔的?!?
當(dāng)小叔還要顧及規(guī)矩,不能想動手就動手??杀镏恕=駜壕退陂T口對她那輕薄的舉動,她都想上去戳死他!真是謝謝他給的這個機(jī)會。
“你……”宋涼夜跌靠在桌邊,又好氣又覺得驚奇,最后竟然笑出了聲:“力氣可真大?!?
能拿根簪子直接刺進(jìn)他肩膀的人可不多啊,瞧她這力道,又快又狠又準(zhǔn),半點(diǎn)沒猶豫的,哪有女人這么果決的?
“女兒家一般都是似水溫柔的。”沈美景下床去將錦衣給扶到床上躺著。抿唇看著他道:“偶爾逼急了,倒也能做出些男人想不到的狠事兒,小叔想再試試嗎?”
宋涼夜連連搖頭,忍不住越笑越歡:“常年偷魚吃,沒想到今兒個被螃蟹夾了手。嫂嫂厲害,在下服了!”
美景撇嘴:“服了就走吧,你這一聲嚎,等會人都該來了?!?
“嫂子放心,沒人會來。”宋涼夜站起來,看了看左肩傷口,十分自然地就開始脫衣裳:“他們都睡得很好。”
沈美景咬牙,轉(zhuǎn)過臉道:“你這又是要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宋涼夜眨眨眼,委屈地道:“已經(jīng)被嫂嫂傷了,什么都干不了了,嫂嫂也不幫我上些藥么?這金創(chuàng)之傷,若是不用藥,很容易變嚴(yán)重的?!?
美景被他氣笑了:“你要上藥,自己回去找人給你上不行么?偏要半夜在我這兒上?”
宋涼夜一頓,歪著頭看著她笑道:“沒人會幫我上藥的,現(xiàn)在能找著的人,就只有嫂嫂你了。”
“小叔說笑。”美景將旁邊掛著的衣裳取下來穿上,點(diǎn)燃房間里的燈,挽好頭發(fā)看著他道:“好歹也是王室出身,身邊難不成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宋涼夜搖頭:“的確是沒有?!?
“呵呵?!泵谰按蜷_房門,轉(zhuǎn)身微笑看著他:“小叔還是請吧?!?
屋子里的人站在燭臺旁邊,一張臉看起來落寞極了,睫毛低垂,周身都暗了下去:“我沒有地方可以去啊?!?
“客房、世子府外,喜歡哪里就可以去哪里?!鄙蛎谰暗溃骸昂i煈{魚躍,江山之大,還沒你一處容身不成?”
脫掉最后一件上衣,上身已經(jīng)是一絲不掛,宋涼夜扁扁嘴道:“你幫我上了藥我就走?!?
沈美景本來是想轉(zhuǎn)開頭非禮勿視的,然而他這衣裳一脫,她傻了。肩上的血都流在了腰腹上,看起來頗為嚴(yán)重。
她剛剛下手那么重嗎?
“好疼……”宋涼夜在桌邊坐下來,可憐巴巴地叫喚:“怕是傷著筋骨了,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