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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宋涼臣偷偷看她一眼,伸手將紙團給她:“直接丟出去吧。”
“好。”美景嘴里應著,手上卻是一接過來就將紙團打開了。
宋涼臣黑了臉:“你說話不算話!”
“妾身是小女子,又不是大丈夫。”美景躲開他的手,邊跑邊看那信。
許家的家書啊,有什么好藏的?掃了幾眼,美景停下來,任由宋涼臣搶過去丟出窗外,抿唇笑道:“還以為是什么不得了的,就這個東西。爺有什么好藏的?”
宋涼臣皺眉看著她:“你……”
不難過嗎?看他們把她當成貨物一樣送過來,現在又生死不問。
“爺這一臉同情是做什么?”美景好笑地看著他:“許家對妾身一直是這個態度,您還擔心妾身會傷心嗎?”
沉默了一會兒,宋涼臣道:“你不是很喜歡…喜歡許家人嗎?”
其實他想說的是許子衿,然而一想到這個名字,心情就變得很不好,更別提要說出來了。
美景看他兩眼,扶他到軟榻上坐著:“妾身從來就沒有喜歡過許家人。”
她唯一喜歡的只有許子衿,除了他,許家沒有一個是人。
“也罷。”宋涼臣脫了外袍往軟榻上一躺:“睡覺吧,不管那么多了。”
“嗯。”美景點頭,轉身去舒服的大床上。美美地入睡。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玉樹已經站在房間里了。
“主子。”玉樹一臉嚴肅地道:“主子想查的事情,屬下已經全部查出來了。”
沈美景起身伺候宋涼臣更衣,聞言看了他一眼。
“直接說吧。”宋涼臣道。
玉樹道:“藍銀草是藥店沒有賣的東西,藥店伙計說這一般是和毒物混在一起,拿來當老鼠藥的,前幾日世子府里有個叫方圓的奴才去買過。”
方圓?宋涼臣皺眉:“哪個院子里的?”
玉樹抿唇:“繞梁軒。”
宋涼臣一愣,臉色沉了沉。沈美景也有些意外。昨日溫爾雅那一番表現,她還以為當真是冤枉了她,沒想到這查來查去,還是查到她的頭上了。
早膳之后各院來請安,宋涼臣就坐在主位上,陰著臉看著下頭來的人。
溫爾雅大病還未痊愈,一張臉憔悴得緊,于氏倒是一副坦蕩的模樣,上來就問:“爺,您要查的真相,查出來了嗎?”
“查出來了。”宋涼臣看了溫爾雅一眼:“想聽嗎?”
溫爾雅挺了挺胸膛,鎮定地道:“妾身問心無愧,爺但說無妨。”
宋涼臣笑了:“好一個問心無愧,你院子里,是不是有個叫方圓的奴才?”
溫爾雅一愣,蹙眉道:“是有這么個人,一般是出去替妾身買東西的。”
“那就別說什么問心無愧了。”宋涼臣道:“府里從來不曾有人買藍銀草,只有他幾天前買了回來,你可還有什么話說?”休農島圾。
溫爾雅臉色一僵,站起身來道:“不可能,妾身沒有叫他買這種東西,也根本不知這種草會讓人傷口腐爛!”
于夢霜輕笑,小聲嘀咕:“又開始了,溫姐姐這一輩子都跟唱大戲似的,從來不肯說個真話。”
“你……”溫爾雅眼睛都紅了:“于氏,我素日待你不薄,你為何三番五次污蔑我?”
“妾身哪里敢污蔑姐姐?”于氏一臉正直:“只不過說些真話,姐姐不愛聽。”
溫爾雅咬牙,再度回頭看著宋涼臣:“爺說過會查個水落石出,還妾身清白的,怎么會…”
“我說過會查個水落石出,但是你清白不清白,我也不敢說。”宋涼臣看著她,眼里神色復雜:“現在已經水落石出了,你還想如何?硬將罪名塞給別人?”
“妾身……”溫爾雅百口莫辯,死死地咬著嘴唇。
是她平日太圓滑,給了爺城府極深的印象,所以查出這個結果,爺竟然都不覺得有貓膩!溫爾雅突然有些后悔,雙腿一軟跪了下來,半晌道:“妾身無話可說,但愿六月飛雪,以證妾身清白!”
旁邊的寧淳兒輕笑出聲:“溫姐姐想太多啦,六月咱們這兒是不會飛雪的,不如您換個說法,十二月飛雪,就證明您是清白的!”
溫爾雅低頭閉目,指甲在地板上抓著,不再言語。
宋涼臣側頭看沈美景:“你想如何處置?”
美景摸著自己臉上的疤痕,想了想道:“讓溫主子賠我五百兩銀子,這件事就算罷了,如何?”
他就知道她會這么說!宋涼臣一個沒忍住,低笑了出來。
溫爾雅抬頭,聲音顫抖地道:“妾身出身微寒,嫁妝也微薄,哪里來的五百兩銀子給世子妃?世子妃未免太過貪心了!”
“啊,是嗎?”沈美景眨眨眼:“你沒有這么多錢啊?也沒關系,這樣吧,每個月還我十兩銀子,什么時候還清了,什么時候再侍寢,你看怎么樣?”
溫爾雅胸口起伏了一下,冷笑道:“世子妃怎么不直說要妾身一輩子不得侍寢?”
“那樣說多讓人絕望啊,還是我這樣說聽著好聽些。”沈美景笑著笑著冷了臉色:“你的青春值錢,我的臉也同樣值錢,要不然在你臉上也劃一刀,這五百兩咱們兩清?”
身子一抖,溫爾雅無助地看向宋涼臣。她是冤枉的,還要受這么重的懲罰……
宋涼臣道:“就聽世子妃的吧。”
寧淳兒和于氏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拿扇子遮著,眼睛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