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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居說過的很多話他都不記得了,但是有一句。是很早以前她還沒嫁給他的時候說的。
她說:“我嫁給你,你可莫要讓我傷心,我這個人傷心起來,特別難哄的?!?
他原來沒把這話當(dāng)一回事,可她,卻是說話算話。
嘆了口氣,宋涼夜朝書房走。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其實(shí)對付她,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很容易就被分走心神。這樣不好,他不能再重復(fù)燕地內(nèi)戰(zhàn)時的錯誤,這一回,一定要全神貫注。
娶她,也不過是給趙地臺階下,讓后頭的聯(lián)合更好進(jìn)行而已,沒什么值得高興的。
然而大婚當(dāng)日,宋涼夜站在喜堂外頭,雖然板著臉,一雙眸子卻是亮晶晶的,惹得不少人盯著看。
這么多人無禮地盯著,燕王也破天荒地沒生氣,只問旁邊的挑燈:“郡主準(zhǔn)備好了沒?”
“王爺別急。”挑燈笑道:“已經(jīng)打扮好了,在等吉時。”
“身邊有人陪著嗎?”他始終覺得不太放心。
“有看劍守著。應(yīng)該不會出問題?!碧魺舄q豫了一會兒道:“不過韓野的靈位……當(dāng)真要搬到禮堂上嗎?”
宋涼夜抿唇,小聲詢問:“這樣做很傷人?”
廢話啊,豈止是傷人,簡直是要讓郡主埋下深仇大恨!
輕咳兩聲,挑燈也沒敢這么明說,畢竟一直以來自家主子的命令不管對錯,都沒人能反駁。他能這么小聲問一句,已經(jīng)是難得。
“大喜的日子,就不必尋那晦氣了,王爺覺得呢?”
先前對她說那話也就是一時氣急,現(xiàn)在想想,也真的沒必要。宋涼夜抿唇,揮手道:“把那靈位供去佛堂好了。讓那個誰守著,她不是頗有修為嗎?”
那個誰說的是寧淳兒,先前無意間與星宿老人交談,得了星宿贊賞,后又得天寧寺主持贊賞,想收去做徒弟。寧淳兒沒有允,依舊守著那一方小佛堂,導(dǎo)致不少人上燕王府來不為見燕王,倒是去找她參悟佛理。
說起來宋涼臣也真是厲害,留下這么個側(cè)妃,竟然遁入空門,六根清凈,比他狠多了吧?
“奴才明白?!碧魺魬?yīng)了,飛快地去傳話。
趙安居今天真的格外配合,不吵不鬧,耐著性子行完了所有的禮,然后與他拜堂。
宋涼夜微微勾了嘴角,接過她遞來的茶。
她有個小動作,遞茶的時候像是無意,長長的食指指甲碰到了茶水,然后端給他。動作很粗魯,也就把這小動作掩蓋掉了。
然而,宋涼夜是會下毒的人,這點(diǎn)小把戲,根本瞞不過他。
趙安居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溫順,她還是想殺了他。
垂了眸子,他將茶接過來,放在一邊沒喝,然后起身吩咐眾人:“開宴吧?!?
身邊的人都出去招呼,安居從面簾的縫隙里看著面前的人,神色有些緊張。
被發(fā)現(xiàn)了?還是他就是這么不守規(guī)矩,不喝這茶?
可能……前者的幾率較大,但是,這茶是別人遞過來的,他沒有當(dāng)場抓包她下毒,那也就沒有證據(jù)。
收回手,安居將指甲里的毒都抹了,平心靜氣地起身,跟著喜娘去新房。
洞房花燭夜,宋涼夜在外頭耽誤了一會兒就跟著進(jìn)來了。
行過禮,他坐在她身邊,挑燈和看劍都閉門出去了。
安居掀開面簾,假笑著看著他道:“王爺餓不餓?”
宋涼夜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聽見這話更是眸色一沉。不過他沒質(zhì)問什么,只低聲道:“有點(diǎn)餓了。”
“那嘗嘗他們準(zhǔn)備的桂圓銀耳蓮子湯好了。”她伸手指了指床前的矮幾。
金色的瓷碗盛著的東西,是對兩人大婚的美好祝愿。宋涼夜看了一會兒,當(dāng)真伸手去拿了起來。
湯汁粘稠,看起來很香甜,要是他沒給老燕王當(dāng)那么多年的殺手,沒識遍天下奇毒的話,這會兒可能就當(dāng)真把這湯給喝了,然后中“斷腸”而死。
她的心可真夠狠的,“斷腸”是最令人痛苦的毒藥,喝下去不會馬上身亡,會腹痛一個時辰,讓人生不如死,最后七竅流血,魂歸西天。
這得有多恨他?
低笑出聲,他將碗遞到趙安居面前:“你喝么?”
安居連忙搖頭:“妾身不餓?!?
“來嘗嘗好了,就一口?!彼畛?,強(qiáng)硬地把碗推過去。
臉色白了白,趙安居抬頭看著他的眼神。被識破了吧?她這點(diǎn)把戲可能當(dāng)真是太嫩了,這么輕易就被發(fā)現(xiàn)了。
以宋涼夜的性子,她想殺他,他一定會先動手了解了她。這碗蓮子湯,算是她自作自受。要是死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追上韓野。
咬咬牙,她當(dāng)真伸手接了過來,低頭就要喝。
“瘋子!”一揮手把她手里的碗摔了出去,宋涼夜眸子里全是怒火:“你當(dāng)真是瘋了!”
安居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身子就被他按在了床上,嫁衣被粗暴地撕開,嘴唇也被堵住。
宋涼夜像一頭野獸,半點(diǎn)沒有要憐惜她的意思,瘋狂地侵占她,撕咬她的脖子。
她想反抗,手腕卻被他狠狠捏住,兩只手一起固定到了頭上,腿也被壓得死緊。
“想殺本王?你可以再試試?!?
涼涼的聲音像一條冰冷的蛇,從她背后一路爬上脖子。身前卻又被他炙熱的身體熨燙著,當(dāng)真是冰火兩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