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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雨給岑聞找了件袖衫披著,怕她著涼,披上才說道:“她來遂州的由頭我一會兒同你細講,請你一同去,約莫是知道你善蹴鞠罷?!?
想起了中秋她兩人錯過的燈會,疏雨斟酌問道:“那明日,你要去么?”
岑聞也想到了那日自己所為,說是因為賭氣先出了門,不如說是因為怕面對姐姐所以先跑了。岑聞于是不好意思地應下了,“我去的,憋在這院里有甚么意思?!?
“好,我們一同去。”
第二天日頭依舊好,就是秋風臨時起意,也要同人比一比。幼童從球場邊跑過,腳下帶起一陣沙。
疏雨和岑聞乘著馬車過來了,在一片黃塵中仔細辨識著場中的人影。疏雨還沒看完半圈,后頭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頭一看,儼然是一身勁裝的沉風靜,她簡單束了個髻,左手持一皮鞠,正滿臉笑意地看著她,疏雨示意岑聞,這就是沉風靜了,才笑著回道:“沉姑娘說話算話,就是排場大得很,我看把遂州城里半數姑娘都請來了?!?
“遂州城若是半數姑娘才不過幾十人的話,那改名叫少林寺算了。” 沉風靜話鋒一轉,笑問道:“不過岑姑娘,那日河邊月可好賞?”
“自然比得月樓的人要好賞。“
沉風靜聽了朗聲笑起來,看到旁邊的岑聞,與疏雨長相不甚肖似,但兩人一起下了馬車,形似親密,便又問道:“我是請了兩位岑姑娘,那想必這一位就岑聞,岑二姑娘了!“
岑聞昨日聽姐姐給她講了沉風靜的事,對沉風靜是有幾分羨慕和好奇在的,此時看她一點架子不帶地問起自己,便也大方地上前打了招呼,“岑聞見過沉姑娘”。
沉風靜是不在意岑家兩個姑娘的傳言,出閣沒出閣,嫁進了誰家門,她都沒興趣。她與疏雨投緣,看著兩人眼里就多了幾分親近。也不循那該喊夫人的規矩,只顧著張嘴喊姑娘,夫人是個辱沒自己的名頭,只有姑娘喊的才是她們自個兒。
她與疏雨投緣,那日送貼的時候得知,疏雨還有個二妹妹,少時不愛女紅,只好學茶,這便對岑聞也帶了幾分好奇,得知兩姊妹現如今都在李家,便一道將人請了過來。
沉風靜想起自己手上掂著的皮鞠,揚起了眉頭,問道:“那兩位岑姑娘可會鞠圓?“
疏雨悄悄靠得離岑聞更近,說道:“我不太會,就不添亂了,但聞兒從前是鞠圓的一把好手?!?
沉風靜聽了,視線移到岑聞身上,她期待地看著岑聞,看岑聞老實地眨了眨眼,嘴上說著:“我許久不玩了,但也不是不能一試?!八@話說得幾分傲氣與調皮,沉風靜聽了又笑起來。
“好啊,今日我們在這打一場筑球!”
她邊說著,邊把疏雨和岑聞兩人往場邊亭中引,里頭設了座,有果干和迎客的茶,她招呼著兩人和先到了姑娘,今日來的姑娘,聽說辦這蹴鞠會的人是沉將軍之女,又聽說來的都是女子,都趕早過來,生怕自己占不到好位置。沉風靜點完人更是有些心不在焉,看著是按捺不住了,想早點去玩個盡興。
這會兒子還有幾個姑娘沒到,沉風靜讓隨行在場邊候著,自己在這看著球場,想起甚么來,開口說道:“京中女子蹴鞠大多是白打,只能比頂球的花把式,而男子卻能對壘筑球,比個痛快?!?
“不過還好,叔母說遂州姑娘少時便愛在院里結隊比鞠球,再說你們本就有這秋季蹴鞠會,我這心癢了起來,央著叔母,趁著這秋風涼爽,我還待在遂州,讓我來辦了這一場女子蹴鞠?!?
疏雨聽了輕輕搖頭,“是有蹴鞠會的,不過…”, 沉風靜好奇道:不過?“。
岑聞接過了話茬,她補充道:”不過上場的大多還是男子罷了,沉姑娘這是給遂州姑娘們找了天大的一個樂子。”
正說著話呢,遠處兩架馬車又停在了場邊,眼看著來人眼熟得很,岑聞定睛一看,樂了,是呼晴和溪圓來了!
疏雨也看到了,有些驚喜。沉風靜看著兩人神情,便也知道這是熟識的人來了,她好笑道:“怎么我請的是遂州城里會蹴鞠的姑娘,這會兒都成了你們認識的姑娘了?”
“那有甚么不好,一會兒比起球來,溪圓邁個右腳,呼晴都能知道她要把球給自己?!?
說著,她又朝著呼晴她們的方向望了一眼,呼晴腳步加快了,估計是遠遠看到了自己和岑聞,岑聞壓著心中的雀躍對沉風靜客氣道:“沉姑娘,我們和你一道去迎她們罷?!?
沉風靜利落站起,撩起前頭的簾子,邊走邊對兩人說:“那敢情好,我們走快些?!?
走著還想起來,“怎么總是沉姑娘,岑姑娘這么喊,聽著怪生疏的。你我都同輩,直接叫我沉風靜就行。”
“行么,疏雨,聞兒?”
聽到沉風靜喊疏雨,岑聞眼中笑意停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醋意。她頷首應了句好,然后探究地看著兩人,這兩人不過一面之緣,就這般熟絡了?
疏雨回道:“好啊,不過我和聞兒沒取字,你就叫我們的名字就成?!?
沉風靜好奇道:“你不取字?也不取小字么?”
疏雨小字是阿弗,是因為她剛說話時,母親問她甚么她都只會說“不不不。”,說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她便回道:“除了我祖母,也沒人喊我的小字,就叫疏雨就成。”
沉風靜應下了,而岑聞心里頭醋瓶子隔著蓋就能聞到酸味了,她想起,她也不知道姐姐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