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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少見到像他那般高的男人,杜合歡坐在沙發上,只能抬頭仰望。
他伸出手,眼一彎,身上那些鮮明的棱角被壓了下去,自報家門:“kerwin。”
杜合歡沒動,他也沒落座,手臂停在半空中數秒,又收回垂在腿側。
他站在那里巋然不動,似乎是在等她邀請他落座。
眼神對視無聲的角力數秒。
一道冷靜,一道益發灼/熱。
最終杜合歡笑了下,手伸出指了下對面的位置,讓他入座。
她沒有遮掩自己的神色,里面帶著對他明顯的興趣。
人在寂寞時想要搭橋找個伴,如果這個伴剛好符合她的一切審美,杜合歡認為這是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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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合歡已經特意向餐廳員工要了一杯高達六十八度的白酒,她端起自己的咖啡杯碰了下對面那個透明玻璃杯:“請你喝。”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席宴清笑了下,端起啜了一口。
辛辣感劇烈地沖撞著他的唇舌胃腹,他的表情沒什么波動,僅額角一抽,側臉有些僵硬。
“從哪里知道我,電視還是報紙還是雜志?”杜合歡瞇了下眼睛問,“看上我什么?”
面前的女人眉眼開始展露情/欲,席宴清輕笑了下:“我如果能陳列出一二三四五六條來,你會信嗎?”
“未必”,杜合歡起身,她已經等了很久,耐心全部耗盡,此刻只想跳過無用的鋪墊交流,于是直接問他:“現在有空嗎?”
席宴清隨后站起身,一動不動已死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他在笑:“你想我有嗎?”
杜合歡將自己的車鑰匙用手提起來,拎到他眼前,而后掛著鑰匙串的指尖一動,鑰匙下落,精準地落在席宴清青色襯衣的上口袋。
“國貿頂樓,”杜合歡踩著高跟鞋出去,“為了助興,到時候你可以說這些一二三四五六七條來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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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貿大廈頂樓的這間酒店名叫“醉生”。
席宴清坐在套房里臨窗的位置上,眺望遠處的景色。
眼前是青天白日里城市間忙碌的人影,身后是淅瀝傳來的水聲。
杜合歡對于酒有奇怪的嗜好。
餐廳里灌他白酒,此刻擺在他手邊的,是一個開了瓶的陳年紅釀。
靜坐越久,他的眼眸越來越晦暗,眸色深沉。
他開始拷問自己。
想從杜合歡這里套些什么出來,真需要用這么卑劣不入流的手段嗎?
他動了下唇,結果是譏諷的。
這又是在做什么呢?
他適才在對一個他厭惡的女人笑?
如果此刻能用精神出軌或者*交易來換取商潯的清白,他會愿意換嗎?
不會。清白他努力去爭取。
他已經有了那個味甘的女人,容不下旁人。
哪怕是說幾句誘人的話,不附帶任何肢體接觸,這戲他能繼續演下去嗎?
不能。
他已經有了那個忠貞的女人,他只允許自己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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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合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等在外面的男人站起身。
他越走越近,就在杜合歡以為他要靠過來,將她擁入懷或者將她抱到床上的時候,他繞開她,推開了浴室的門。
他的表情緊繃,她理解為緊張。
她等了許久,沒想到他洗澡這么慢,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她幾次想破門而入。
可到底是第一次,杜合歡雖然主動,可并不想放低身段。
就此給他輕賤她的機會。
男人出來的時候,沒有換上浴袍,依舊是他上午初次和她碰面時的著裝。
簡單,但被他穿出倜儻的感覺。
杜合歡第一次覺得,身段、身材,也能是一個男人的資本。
他洗澡時她點燃的那支煙已經燃盡,此刻他近在眼前,某些原始的欲/望開始在她體內沖撞。
杜合歡笑著向席宴清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