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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公家的三少爺安晉,在京城的世家公子之中小有名氣,可今兒,卻被一個看似十五六歲瓷娃娃般的小公子給嘲笑了。
他自然是不甘,慍怒著鼓起來腮幫子:“你說我侮辱詩詞,那好,你倒是給我作一首詩更佳的詩詞來聽聽。”
姜婼昂疏淡的目光環(huán)視雅間中人,當她的目光掠過了毓王時,瞧著他微蹙著眉頭,若有所思般地望著她。
她微笑著朝毓王頷了頷首,隨后道:“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fēng)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
這可是蘇馳的千古佳作,姜婼棠就不相信,就憑面前的這么幾個紈绔子弟,能夠做得出來。
果不其然,這一首《念奴嬌,赤壁懷古》艷驚四座。
雅間之中一個個目光如炬,像是看見了稀釋珍寶似的看著姜婼棠。
安晉更是一臉震驚,嘴唇都止不住地哆嗦了幾下,輕聲咕噥著:“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fēng)流人物……”
“嘩嘩……”
掌聲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的襲來。
姜婼棠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好像對于這些掌聲習(xí)以為常似的。
只不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慌的一批。
“阿彌陀佛,王母娘娘,蘇馳老爺子,小女冒昧了,您可千萬不要來找小的呀。”姜婼棠心里默念阿彌陀佛。
毓王此事卻低下了頭,他眉心深鎖,似是在思慮,似是在憂愁。
他的腦海之中這首詩怎么也揮之不去,似乎他能夠看見亂石穿空,驚濤拍岸令人震撼的場景。
他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良久,毓王緩緩抬眸,目光之中滿是崇拜,他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姜婼棠的面前:“不知道這位兄臺師從何處?”
兄臺?!
姜婼棠倏地一愣,原來電視劇里演的都是真的,只要是隨便穿一件男衣服,對方就看不出來自己是女扮男裝的了。
她趕緊學(xué)著毓王釋了一禮,微笑回道:“在下師從蘇軾蘇先生名下。”
這話說的,姜婼棠自個兒都心虛。
毓王微微蹙眉,低頭沉思,輕聲呢喃道:“蘇軾?蘇先生?”
他在北越國中從來沒有聽夠這號人物,竟然能夠教出能夠作出這等大氣磅礴的詩句的弟子,這讓毓王非常好奇這位蘇先生。
“不知這位先生……”
姜婼棠實在是編不下去了,趕緊話鋒一轉(zhuǎn),換了一個話題:“老師喜歡云游四海,要是有機會,我給你們引薦引薦。”
毓王笑著頷首,微微側(cè)開了一點身子,抬手朝著雅間之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公子請。”
“多謝。”姜婼棠很心虛,隨著毓王走進了雅間。
能夠做出這等詩詞的翩翩佳公子,自然是要坐在c位上。
原本還被人簇擁著的安晉公子,這兒像是乖寶寶似的,雙手撐著下巴,像是看著偶像似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姜婼棠。
姜婼棠被他的眼神看的直發(fā)毛,尷尬地笑了笑:“這位公子,您能別這么盯著我看么?”
安晉滿眼都是小星星,笑問:“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姜。”
“姜公子。”
一時間,姜公子成為了這場雅集的主角,眾人爭相恐后的與她討論詩詞。
有著現(xiàn)代985中文系的專業(yè)知識,再加上寫了這么多年的小說,對付這些家學(xué)里的公子哥們還是綽綽有余的。
吟詩作對,推杯換盞,沒一會兒,姜婼棠就和毓王等人打成一片了。
三杯酒下肚,姜婼棠有點上了頭,竟還提筆在雅間的墻上,寫下了蘇軾的《念奴嬌》,全然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吱……”
就在這時,雅間的房門被人推開,店小二引著魏詔走進了雅間之中。
魏詔一眼就看見了和毓王勾肩搭背,在墻上寫詩作畫的姜婼棠:“咳咳……”
他輕咳了一聲,雅間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魏詔自帶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zhì),他的出現(xiàn),瞬間讓這些公子哥們變成了瑟縮的小老鼠。
特別是毓王,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似的,僵在了原地。
姜婼棠并沒有察覺到魏詔的到來,一手拿著狼毫,一手拎著酒壺,大有一副詩先上身的感覺。
她的臉本就生的白皙透亮,此刻再加上酒氣渲染,小臉紅撲撲的。
她用力地拍了一下毓王的胳膊,笑道:“今兒本公子高興,再多賞你們詩詞一首。”
“北國風(fēng)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nèi)外,惟余莽莽。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shù)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fēng)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shù)風(fēng)流人物,還看今朝。”
魏詔抬起來的腳懸在半空之中,遲遲未落,一直到姜婼棠將這一首詩念完后,他的腳又放回了遠處。
他蹙著眉,一瞬不瞬地望著酒氣上頭的姜婼棠。
這首詩……
魏詔低頭,眸子里是一片燦如金華。
燕王謀反之時,魏詔接到京城內(nèi)的暗探的屬性,離開封地幽州那日,不正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他高坐馬上,看著一眼不見邊際的連綿大山銀裝素裹。
江山如此多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