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居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人總覺得,好多事情不該讓小孩子面對的。
秋季已過,又是寒冬。
今年的冬天好像有種特別的冷。
起碼比去年冷多了。
周凡興依然過著每天都幾乎重復的生活,少有變化。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枯燥,甚至有些自得其樂的意思。
“是個好孩子。”看著周凡興劈柴的樣子,李氏一邊輕輕拍打著已經安靜睡去的女兒的背部,一邊看著周凡興莞爾一笑。
“畢竟是方平的子孫。”陳固嵩欣慰地笑了笑。
“嗯,方平兄弟泉下有知,想必也會為凡興高興吧。”
“哈哈,必須得高興啊,心境澄澈,雖然資質不算太好,但修行之人,資質真正能發揮作用的,只不過是那玄品境而已。十品之后步入神覺境,資質就不怎么管用了。反倒是,凡興的澄澈心境,可貴。”
“對于修士來說,資質從來都不是定式,這個世界是復雜的、交錯的、矛盾的,資質并不代表什么,即便資質懸殊頗大的兩個人,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成長,他們也不會必然因為資質的差距而成正比的成長。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啊……”陳固嵩看著周凡興,眼里仿佛有光。
理論上來說,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那六乘境的修士。資質的好壞,主要表現在玄品境階段。
一般情況下,修士踏入修行大道之后,首先的關卡就是能否入品,玄品。玄品共十品,從一到十漸強,到了第十品之后,便要面臨修行大道上的第二個重要關卡,煉神成念,一般被稱之為神覺境,神就是神念,覺就是覺醒。
到了神覺境之后,玄品階段的的資質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好比是人長個子,說到底就那么多年,一旦定型之后,身高就基本不會有變化了。但是,身高不再長之后,人卻還有很多進步的余地。
所以,那些有心沖擊更高的境界的修士,在神覺境之后就再也不會提及自己在玄品階段資質如何了,像是大人看待一些小孩子的意氣之爭一樣。
“凡興,停一下。”陳固嵩忽然出身,隨即站起來,往周凡興那邊走過去。
“師父?”周凡興的斧子正要劈下,聽到陳固嵩的聲音后就收了勁,將舉過頭頂的斧子放了下來。
“你看好了。”陳固嵩一只手去抓斧柄,周凡興見狀隨即松手。
陳固嵩正對立著的一截樹干,收斂了全身的真元,單純以人身體魄舉起斧子。
周凡興有些詫異,因為他劈柴的時候是站得比較正的,但是陳固嵩的雙腿則分開一些,也屈膝一些。
不等周凡興細想,陳固嵩這一斧子就已經下來了。
干脆利落。
一分為二。
“看出什么了?”陳固嵩既沒有解釋什么,也沒有提點什么,卻反問。
“好像,看出點門道了。”周凡興回憶著剛才看到的畫面。
一遍一遍的在腦海里回放,并且回放的速度很明顯的在越來越慢。
而越慢,就越琢磨出更多的細節。
是一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奇妙韻味。
“好。”陳固嵩更滿意了。
近百年來,周凡興是各個方面都最讓他覺得滿意的人。
陳固嵩留下斧子,自己轉身就回去了。
周凡興仍在回憶著陳固嵩剛才的教導,幾乎將所有的心神都投入了其中、然而也是這時,他的人卻動了起來。
他似乎是無意識又像是下意識地抓住了斧柄,正對著一截木頭。這里有一排的木頭,他剛才劈了兩個,陳固嵩劈了一個,還有十多個。
他的身體稍微沉了一點下去,屈膝,將重心稍稍壓低。
然后,一股力,從腳下往上傳,經由大腿,來到臀部、腰、肩、手臂、直至手腕。而這時,他的動作已經使斧子落下,距離木塊僅有一尺不到的距離。
有種,像是花了不小的力氣,結果一斧子砍倒了豆腐上的感覺。
“啊!”重心一下子就亂了,順勢,周凡興將手里的斧子微微斜著地甩了出去。
幸好這個方向沒人。
斧子落地,又彈跳起來,地上被砸出一個小坑,帶起一些泥土飛出去。
“有點像是,巳元真解的意思。”陳固嵩品味了一下,回味了過來。
“凡興,過來。”陳固嵩招招手。
“師父,那個……”周凡興就要解釋。
“你看過巳元真解?”陳固嵩直接問。
“啊?哦,看過,看過,祖母給我看過,上面還有很多祖母一脈的前輩的親筆注解。”周凡興答道。
“仔細的修煉過嗎?”陳固嵩和顏悅色問。
“沒有。”周凡興搖頭。
“沒有?”李氏詫異。
“嗯,沒有,只看過一遍。不過會有一種好像以前看過的感覺,另外其中的一些注解,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后來我爹跟我說,不可以簡單的用山下的思維來理解山上的書,我就沒有再細想了。再后來,第二天就上山來了。”周凡興解釋。
“這樣啊。”李氏恍然。
“你知道巳元真解是什么書嗎?”陳固嵩問。
“呃,祖母說,是山上最基礎的幾種法門之一。”周凡興也回過味來了。
“這么說也對,但也不全對。巳元真解,雖然確實是山上最基礎的基本功法之一,但卻是對于山上的核心弟子來說的。換言之,想要修習巳元真解,前提就是成為長天門的核心弟子。不過現在的你,還不是。”陳固嵩解釋道。
“啊?”周凡興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煞白,“我……我會不會因為這個被趕出長天門?”其實趕出長天門相對來說還算比較不錯的結果,周凡興更擔心的是,自己可能會被廢掉。
很多地方不都是這樣?門下弟子一旦修習了不該他們修習的功法、術法、絕技等,動輒廢掉畢生修為,逐出師門。
想想就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