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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興回頭看了一眼任裘。
任裘心領神會,越過常短和周凡興。
“我是任裘,我回來了。”任裘道。
“任堂主?”洞穴之內傳來聲響。
“請山主過來。”任裘道。
洞穴那邊有人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看了看洞外的情況,見到任裘之時臉上先是一喜,但之后那一絲喜色便被震撼取代。
他雖然沒見過欣雨樓的樓主、斜陽谷的谷主、曲安河口的大當家,但是他仍是一眼便將這三位大人物給認了出來。
因為巨猿山附近就那么幾位大人物,不說每天都有人提及,也是三天兩頭就會被人掛在嘴邊的。
短眉毛的顏杠,紅鼻子的谷悵,一道疤的大當家。
顏杠是欣雨樓的樓主,特征是眉毛比常人要短,大約只有常人的一半左右,很容易認出來。
谷悵是斜陽谷的的谷主,特征是鼻子異于常人,顯得紅。
大當家當然就是指曲安河口的大當家了,姓龐,名字不詳,只知道所有人都喊他做龐大當家。據說他在成為大當家之前,曲安河口的權力交替出了問題,于是有了一場相當慘烈的廝殺。最終的勝者自然是龐大當家,但是龐大當家也在自己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永遠的痕跡。
這樣的三個人,哪怕是沒見過,在眼下這種場合里,也是很難認錯的。
“任裘回來了?”洞內,莫千山的山主何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還能聽到有人勸說:“山主,不管怎么說,得小心有詐啊!”
何山卻仿佛根本不在乎,快步走了出來。
是個濃眉大眼的漢子,一看到任裘便再度加快了腳步,一雙手拍在了任裘的雙肩上。
“沒事就好。”何山道。
“山主,我沒事。”任裘很是感動。
“是一點都不覺得需要緊張嗎?”周凡興實在想笑。
“敢問閣下是?”何山很有禮貌,而且很客氣。
“周軟飯。”周凡興其實也不太喜歡這個名字,雖然化名為此,但實在是想能不提及就不提及。
“周……”何山眼里顯出一絲愕然,“原來是周前輩。”他深深鞠了一躬。
洞穴那邊探出頭來的幾個人驚了。
其實顏杠幾人又何嘗不是。
他們四個人,四家勢力,明里暗里的也斗了十幾年了。誰還不了解誰?
這倒是把任裘給搞蒙了,他叫周前輩是因為見識過“周軟飯”的神出鬼沒與手段高明,但是自家山主……
然而只有何山知道,莫千山不久前有幸招待過三位客人,其中一人便自稱為周軟飯。而且臨走之時還說了一句,下次若有人以周軟飯這個名字在附近走動,希望他何山能照應著點。
那三位客人當中,有一對夫妻,還有一個年輕人。年輕人二十幾歲,修為是……巳陸境!
巳陸境,那可是千里之內唯一的大宗門里才有的人物,還是那座宗門里老祖級別的存在。
但是那個年輕人便有巳陸境的修為。
更讓人驚駭的還是,年輕人居然稱呼那個自稱“周軟飯”的人為師尊。
如此一來,何山是日日盼夜夜等,生怕錯過那個會以周軟飯的名字來到巨猿山一帶的人。
為了做好這件事,莫千山的人頻繁在外走動,搞得巨猿山四大勢力的其余三家很是關注。
莫千山正是因為這件事才能在常短等一行人進入巨猿山剛出現的洞穴后,立即動員人手,迅速占據洞穴。
但也是因為莫千山的人手調動反常,使得其余三家臨時聯手,將莫千山的人堵在了洞穴里。
三家雖然聯手,但終究是誰都信不過對方,便形成了這樣一個僵持的局面。
“來了。”周凡興回頭望去。
有三名女子凌空飛來。
當先那人……還是周凡興的熟人。
雖然出現在這里其實很奇怪。
當領頭之人悠然落地的時候,首先便是多看了周凡興幾眼。
“劣鬼宗的面具,劣鬼宗的劍,你是劣鬼宗的人?”領頭之人是一名女子,她破天荒般的穿著一身將自己幾乎遮擋得嚴嚴實實的衣裳。
連脖頸都遮得恰到好處。
“劣鬼宗早就沒了,我還算什么劣鬼宗的人?”周凡興的聲音冷淡,一身鬼氣縈繞。
“別緊張嘛,可能是我認錯人了。”女子嫣然一笑,勾魂攝魄。
呼延玲。
夢魘宮嫡傳。
她身后有兩名女子,都跟呼延玲有著相似的裝扮。
“認識一下?”呼延玲笑道。
“周軟飯。”周凡興終于清晰的感受到這個名字帶給他的羞恥感。
要說在別人面前,說了這個名字便說了,周凡興的感覺固然別扭難免,總算也還能接受。但是呼延玲的話……
“噗……”果不其然,呼延玲笑得蹲了下來,捂著肚子。
呼延玲身后的兩名女子好歹只是憋著笑,卻驚異于三師姐竟然會樂成這個樣子。
周軟飯這個名字,是周辰宇在齊賢的時候說起的,說他正在以周軟飯為化名,游歷各處。并且要求如果周凡興也要游歷江湖的話,要么用他自己的名字,要么就也用周軟飯這個化名。
周凡興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