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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小寶,一開始天天那樣子。現(xiàn)在習慣了見人就問好,不就乖多了?”
她擦完炕柜又擦地柜:“你看他昨天來的時候,不是挺乖的嘛,管這種聰明孩子省事兒,那種天不怕地不怕聽不進話的才麻煩呢。”
而且,據(jù)趙音音觀察,莎莎似乎還挺克制這個許睿的。簡直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你心里有數(shù)就挺好,”坐馬車其實挺累的,趙音音不讓錢老太太干活,錢老太太就坐在炕上笑瞇瞇看著自家侄孫女,“我們家音音干啥都挺好的。”
“那可不,你是我姑姥么,所以看我啥都好。”
“才不是呢,我擱你那家屬院里住了這么久,誰不夸你?”
錢老太太可是自豪極了,別看自己這個侄孫女以前傻點,現(xiàn)在聰明了比誰都聰明!
“干活利索,縫紉也拿手,帶小孩也都帶得這么好。我有時候就想啊,將來你自個生個親生的,那得是多好的小孩啊。”
趙音音“噗”地笑出來:“姑姥,你又擱那琢磨啥呢?再說,那都沒數(shù)呢,萬一我生出來個小混蛋可咋整?”
“小混蛋那也能叫你削直溜了!”
“行了,姑姥,你可別忽悠我了,”趙音音直起腰喘口氣,又給老太太倒了水喝,“你餓不餓?我給你沖點油茶面?”
“不餓,我起來做飯,幾個小孩兒還都沒吃呢。”
錢老太太從炕上穿鞋下地,準備做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唉,這人老了記性就是不行!”
錢老太太突然想起來,有個挺重要的事兒忘記告訴趙音音了。
”你們?nèi)ナ〕悄翘欤闫綍r來往過幾次的那個周群芳……跟她男人打起來了!那家伙打得那個嚴重……院里好些人都去勸架,小周像瘋了似的,我看著不太好,把她拽你們那屋勸了一會兒。晚上她就帶行李回娘家了。”
“這么嚴重?”趙音音吃了一驚,她這兩天忙得不行,沒顧得上,想一想確實一直沒看見周群芳,“等回去我打聽打聽她娘家在哪,可得去看看她去。”
依依向物華 定定住天涯
第43章 一更
錢老太太挺喜歡周群芳的, 她跟趙音音惋惜道:“小周那孩子一看就知書達禮的,那天把她男人頭發(fā)都薅掉一綹,一看就是氣狠了。我也不敢問具體咋回事, 是不是她男人在外頭胡搞了?”
“不是,”趙音音覺得這事兒八成還是前幾天撕書那事情的后續(xù), “小周喜歡看書, 她那天看書沒注意看鍋, 結(jié)果把菜做糊了。她男人就把她書撕了, 可把小周氣狠了。”
“哎喲,這可太霸道了,”老太太皺眉頭,“好好說話啊,咋能說撕書就撕書呢。小周來過咱家好幾次, 我看每次都過來給你讀那些詩, 讀得多好哇!我都聽著入迷。小周她男人叫啥?”
“叫劉得水, ”趙音音不覺得這僅僅是霸道的問題, 錢老太太也下地,倆人一邊做飯一邊嘮嗑, “他這可沒把小周當媳婦兒!”
兩個人身份地位差不多的時候,要是一方不滿意另一方的愛好怎么做?勸說,甚至干脆是吵架。動手的話最多是別人看書的時候搗亂, 干擾她。
可是直接上手撕書, 這就等于是宣告他有權(quán)利處置小周的財物!
趙音音沒結(jié)過婚,可是在宮里頭也見過這個事兒。宮女之間哪怕鬧得恨不得對方去死的時候,頂多是給衣服弄臟了挑抽絲了,敢直接給對方的衣服撕了嗎?
能直接處置別人財物,那是上頭主子做的事情!
換言之, 劉得水這是把周群芳當成是自己的奴才了!
之前大院里都傳劉得水對周群芳好,那好看來也很有限。之前趙音音沒打聽過,上次周群芳被撕了書之后,她才找齊大嫂打聽。
“你說劉得水對小周好不好?”齊大嫂其實也不以為意,“算是好吧,當初倆人結(jié)婚的時候,小周成分不好,他因為娶小周錯過了好幾次評獎。孩子都生了倆了,他下班還去先接上小周,然后再一塊往回走。”
趙音音不覺得這就有多好:“這話說的,小周在咱這院里頭可算是長得好看的了吧?又知書達理的,要是成分不好,他能撿這便宜?”
齊大嫂嘆口氣:“唉,你不知道!那時候成分不好可是個大事兒……不過劉得水這人吶……”
趙音音給姑姥轉(zhuǎn)述當時齊大嫂說的話:“姑姥你說,劉得水對小周好的這些,不都是拿小周當自個的奴才嗎?正經(jīng)夫妻那得互相尊重,哪有上來就撕人書的道理?說得不好聽一點,那書是小周的,可不是他劉得水的!他這不是分明把小周東西都當成他的了嗎?”
哪怕她穿越之前,男的要是上手動了媳婦的嫁妝,那也是要被街坊鄰居戳脊梁骨的!她爹那么不是東西,也得軟語相求、捧了洗腳水,才能從她媽那借了首飾給姑太太用的!
“你說得對!”錢老太太畢竟是寡居多年,對財產(chǎn)也沒什么觀念,沒反應(yīng)過來這一茬,“這事兒看著是小,可是那劉得水這態(tài)度就不行。怪不得小周那么生氣地回娘家了……她多稀罕她那幾本書啊。”
可不是,現(xiàn)在的書又貴又不好買,更何況,劉得水撕毀的那本書還是小周自己的手抄本,上面都是現(xiàn)在最新的詩作,有錢也沒地方買去呢!
“那倆孩子她帶走沒?”
錢老太太搖搖頭:“沒有,我看孩子是劉得水在帶,所以咱家屬院里頭不少人都對小周有點微詞。”
趙音音恨不得立刻回去替周群芳吵架,可是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還得帶幾個孩子在姑姥這住幾天。
她嘆口氣:“沒帶孩子也挺好,我就怕小周她是個心軟的……那就不好弄了。像姑姥你那天跟我說的,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我回頭一琢磨,可不是就這么回事?”
錢老太太也嘆一回氣,又問趙音音:“你覺得你跟小許咋樣?”
趙音音手上停了停,道:“小許那天跟我說,成年人之間就要相互尊重,我覺得他這個想法挺好的……可是也還得慢慢看看。”
她摸上耳朵上的耳釘,心里頭也覺得有點甜。
昨天她抽時間去打了一對耳朵眼,本來要打三對耳洞,結(jié)果人家死活不給她打,只打了一對。
“咱音音戴啥都好看!”
錢老太太也聽她念叨了,勸她:“先打一對,慢慢再打,哪有一次打那么多的!”
“知道了,我過段時間再打,”趙音音前世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打了三對耳洞,這一對頗有點不習慣,好在那對銀耳釘挺好看的,“喲,姑姥,你別做那么多雞蛋!”
鐵柱媽幫忙照顧院子里雞鴨,約定好五天以上的雞蛋鴨蛋都算作她的報酬。她每天撿了蛋放進這筐里,再把五天前的取走,錢老太太回來不至于沒個雞蛋吃。
“咋的,吃幾個雞蛋還能吃窮我了?明天我殺小雞子你還不得當我是地主婆啊?”錢老太太一口氣打了五個雞蛋,放了蔥和自家大醬,炒得極香,“好好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