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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不是自詡老子天下第一的有錢么?那就讓他幫我們做一回嫁衣。前期讓他把資金都投進去,設(shè)施都建起來,最后建光伏電站最重要的行政許可‘路條’卻不讓他拿到,你說他會有什么下場?”
梁沉是聰明人,立馬就反應(yīng)過來,拍腿笑道:“草船借箭啊,哥哥你這招真是太高明了!夠狠,到時候非得把何維林嘔得吐血不可。”
吐血還不夠,把全副身家都吐出來才好呢!
何維林之前給他和樂言帶來的難堪,他要讓他百倍千倍地還回來。
“康寧呢,有沒有什么消息?”
梁沉搖了搖頭,“北京城這么大,她要真有心藏起來,不出來活動生事兒的話,要找還真不容易。何維林大概也怕咱們找到她,名下的那些房子都沒讓她住。你確定他們倆有牽扯嗎?康欣到出事那會兒也沒見對何維林有什么好臉色啊,她妹妹怎么會去搭上他的?”
穆皖南沒做聲,是何維林引樂言到康欣的公寓去的,而且她被下藥之后也確實看到何維林本人出現(xiàn),不會錯的。
喝悶酒沒什么意思,梁沉本打算再多叫幾個人出來,帶點漂亮美眉上來找點樂子,穆皖南婉拒了,實在沒什么興致,而且思思還在家里。
他從出來,恰好樂言他們一行人也結(jié)束了聚餐從旁邊的私房菜館出來。
不仔細看的話,他差一點就認不出那是俞樂言。她過肩的長發(fā)剪斷了不少,燙了時尚的微卷,化了淡淡的妝容,穿色彩明亮、款式隨性的短風(fēng)衣和高跟鞋,回眸跟人低聲耳語,露出淺淺的笑。
她身旁的人看來喝了不少酒,好幾個人都步伐不穩(wěn),尤其是那個池睿,腳步踉蹌,幾乎是被人給架出來的。
因為角度的問題,俞樂言顯然沒有看到他,而且她也正忙于照顧喝得酩酊大醉的池睿,甚至旁邊的人直接就將池睿塞進了她的車子里,讓她送他回去。
程雯雯和何薰都笑鬧著大聲調(diào)侃她,似乎就是樂見其成的樣子。
穆皖南垂在身側(cè)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好半晌就盯著他們那個方向沒有動彈。
直到俞樂言鉆進車子里開著車子離去,他才恍然初醒般對司機老劉道:“跟上她的車。”
樂言沒有察覺穆皖南跟著她,坐在副駕駛座的池睿喝多了酒歪歪斜斜地不時哼幾聲,已經(jīng)分散了她不少注意力。
今天在場的男士都喝得不少,也是難得大家這么盡興。她不記得池睿喝了多少,只是很快就倒下了,大家散場的時候無人能送他,只有她這個幾乎沒有碰過酒精的“好徒弟”送他回去了。
到了他的住處,她停穩(wěn)車子叫他,“池睿……池睿,醒一醒,你家到了,下車吧!”
他好不容易朦朧地睜眼瞧,啊了一聲,“這就到啦?好快……嗝……”
他跌跌撞撞地開門下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身用胳膊撐住車門笑問她:“你……你不上來坐坐嗎?我家里還有……好多酒,咱們繼續(xù)喝……”
樂言哭笑不得,“不能再喝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吧!太晚了,我陪你上去不方便。”
“有什么不……不方便的,我又不會把你怎么樣……我知道,你不信我……你還在氣我,對不對?”
哪兒跟哪兒啊,男人的孩子氣上來了,又是喝醉了的時候,完全講不通道理。
池睿撇了撇嘴,擺手道:“算了……你不來,我自己走……”
他搖搖晃晃地繞著8字往公寓樓走去,大門的密碼鎖按了好幾遍都不對,他惱火地拍門,“喂,這什么鬼……給我開門!芝麻開門!”
樂言看得無奈,揉了揉額角,還是鎖上車走過去攙住他,“我來吧,你家密碼幾號?”
池睿咧開笑,大半邊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就知道你心好,舍不下我的。”
兩個人踉踉蹌蹌地進去了,好不容易折騰到他家,一進門他就嘔了兩聲,樂言以為他要吐,趕緊把屋子里的燈全都打開了。誰知一回頭,就見他已經(jīng)倒在沙發(fā)上睡得人事不省。
她嘆了口氣,這時候是沒法走的,萬一他等會兒睡得難受又要吐,會有窒息的危險。
她翻出他的手機,想打個電話給他的家人,誰知通訊錄里根本就找不到標注為爸爸的聯(lián)系方式,他媽媽的電話打過去,轉(zhuǎn)接到了秘書臺。
沒辦法,只有等他狀況穩(wěn)定一點再走了。
酒喝多了的人容易口渴,她環(huán)視屋子,想給他倒杯熱水。
不看不要緊,一看才發(fā)覺這位黃金單身漢的公寓真是夠亂的,簡直跟狗窩沒什么兩樣。
茶幾上堆滿了他從律所帶回來的資料和專業(yè)書籍,還有各類報紙和雜志。面積寬綽的公寓明明有書房,他卻偏偏喜歡窩在沙發(fā)上就著茶幾看書辦公,大概是疲累的時候一翹高雙腿,拿罐啤酒和零食就能看電視、打游戲來放松。
她隨手翻了翻,竟然還有連載新番的熱血漫畫……
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他,年輕俊朗的面孔,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真的像個小孩子。
洗好晾干的衣物連著衣架大堆大堆地扔在沙發(fā)的另一邊,大概是穿一件拿一件,換下的就統(tǒng)統(tǒng)扔在洗衣筐里,也是堆成一座小山;屋子的各個角落都有他看過的書、空空的啤酒罐、成山的礦泉水瓶……看來熱水也是不可能有的了,這人似乎就沒有喝熱水的習(xí)慣。
她沒辦法,拿了熱水壺進廚房,水槽里堆滿未洗的碗筷,咖啡壺的咖啡漬已經(jīng)干涸了,外賣匹薩盒子也摞得老高……諾大的屋子真是快連一塊兒給人站的地兒都沒有了。
她想找個干凈的杯子給他倒水都找不出來。
這樣華美精致的公寓,他不怕生出蟑螂來嗎?
樂言實在看不下去了,把熱水燒上之后就動作飛快地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垃圾統(tǒng)統(tǒng)裝進大垃圾袋里,全部放到門外;地上、桌上丟得到處是的報刊雜志和書本歸攏到一起,又挽起袖子打算幫他把廚房收拾一下。
燒開的第一壺開水沖進洗碗槽里,油膩的白色泡沫浮起來,她聽到池睿的聲音懶懶地在身后響起,“啊,差點就錯過了我家里的田螺姑娘。”
她嚇了一跳,轉(zhuǎn)身看到他斜倚在廚房門邊,抱著雙臂,偏著腦袋看她,唇角有隱隱笑意。
“你……你不是喝醉睡著了嗎?”
“醒了啊!”見她深表懷疑,他依舊一臉坦蕩,“今晚酒喝雜了,有點頭暈沒錯,不過也沒有不省人事的地步啦!只不過要不及時倒下,所有給你敬的酒都沖我來,我也吃不消啊!”
“那在餐廳的時候裝一裝就好了,在我面前干嘛還演戲?”看他剛才裝醉那演技多精湛,不角逐奧斯卡影帝都可惜了。
他一臉無辜,“我想邀你上來坐坐啊,以前你來接過我那么多次,還沒上來過。”
☆、第39章 莫名的期待
樂言有點無語,“你這兒亂成這樣,請人上來做客,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