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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一看就是學著大人的口吻說話。穆皖南猶豫了一下,“是嗎?是媽媽說的?”
“嗯。”思思忙不迭點頭,“量體溫,吃藥,還要拿冰塊敷,退燒了就好了。”
穆皖南于是去找藥,家里有兩個藥箱,其中一個是專門給孩子備的。俞樂言的細致在這種時候幫了他很大的忙,至少他能分辨得出哪些藥是對癥的,免去手忙腳亂的翻找。
量體溫的耳溫槍他都不太會用,還是思思自己拿過來向他示范,“這個要伸進耳朵里面一點,然后再按這個按鈕……”
穆皖南看她像個小大人似的把量好的體溫放到他面前,竟然覺得慚愧和難過。
他以前到底是忽略了多少東西,連個四歲多的孩子都不如。
好不容易喂了藥讓思思睡下,他找出冰袋照著網上查到的法子給她做冰敷。思思病得有點昏沉,臨睡之前強撐著眼瞼看他道:“爸爸,你晚上還要守著我的……不然你叫媽媽來吧,她來陪我,我就好了。”
穆皖南怔了一下,摸了摸她被冰袋捂得發涼的額頭,“寶寶很想媽媽?”
“嗯,每天都想跟媽媽在一起……”生病的小朋友也是最脆弱的,說到傷心處就要流眼淚。
穆皖南嘆氣,把她抱起來,冰袋夾到她腋下,安慰道:“媽媽是因為工作去出差了,明天等她回來,我就讓她過來看你。”
思思睡著以后,他隨手收拾了一下她的房間,發現她下午在浴盆里玩過水,小鴨子小象的橡膠玩具都還漂在水面上。
她剛換下的衣服也是半濕的,看來是玩水浸濕之后又吹了風著涼,才會發起燒來。
他回頭看了女兒一眼,莫非孩子是故意把自己弄病的?就為了能讓俞樂言再過來看她……
…
樂言這趟其實是跟高寂云一起出差,他是合伙人,不帶教律助,只有秘書,有時手上案子忙不過來需要助手幫忙的時候,就隨機抽調所內的律助,反正都是他的兵。
他跟樂言提到:“我認識一位姓葉的律師,他聽說你在我這里工作,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方不方便?”
樂言道:“師兄你說說看,幫得上的我一定幫。”
他嘆口氣,“其實是跟穆家的事有關。穆皖南的弟弟好像前不久回了北京,據說是有了喜歡的女孩子要爭取家里人接受。兩個人背景是差挺遠的了,穆家肯定沒那么容易點頭,穆二現在好像被禁足在家里,想問問你有沒有辦法能聯絡到他?”
樂言怔了怔,穆晉北和穆津京兄妹一塊兒回北京的事兒她也有耳聞,前兩天戴國芳在電話里還跟她說起,但言語含糊,畢竟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家人了,大概也沒想讓她攪合進去,沒想到竟然鬧得沸沸揚揚了。
“這位葉律師是晉北的朋友嗎?”
“嗯,很要好的朋友,好像跟穆皖南也認識的。他是為了穆二那位紅顏知己才請你幫忙,有情人斷了聯系,兩邊肯定都心焦,想找個中間人幫忙。就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還沒回復他。”
成人之美,何樂而不為?可是穆家的門檻她是知道的,要不也不會有當初康欣那一段往事,要說服戴國芳這樣的長輩并不容易。
樂言苦笑,王子愛上灰姑娘的童話在穆家這個大宅門里一再上演,也不知是不是命運的諷刺。
也難怪高寂云那么謹慎地來詢問她的意思,一定是擔心她從他們這對爭取愛情自由的戀人身上看到當初穆皖南和另一個女人的影子吧?
“我可以幫忙,不過我要先問清楚晉北的意思。”
愛情是無罪的,何況過去幾年在穆家,穆晉北也對她很好。她不介意作一回紅娘,但要先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正苦惱該怎么跟穆晉北聯系,卻接到了穆皖南打來的電話說思思病了。
她立馬趕過去,憂心孩子的病情,急切地問:“思思怎么樣了,燒退了沒有?”
穆皖南態度不佳,“你自己上去看不就知道了?”
思思見到媽媽自然是很高興的,撲進她懷里撒嬌,“媽媽,你終于來看我了!”
還好燒已經退了,看來就是普通的著涼發熱。樂言松了口氣,抱著孩子道:“媽媽最近工作太忙了,對不起。”
思思往她懷里拱了拱,獻寶似的抬頭道:“爸爸同意你送我去興趣班,這樣以后每個星期都可以見到你好幾次了!”
樂言有點意外,抬頭看向一直守在門邊的穆皖南,他示意她借一步說話。
“謝謝你,我會調整工作時間來配合她的興趣班,每周大概會陪她三到四次,跟她在外面吃完飯再回來。”
穆皖南眉眼疏淡,“不會那么多。我不想讓孩子負擔太重,興趣班我會給她縮減到兩個,一個英文一個樂器,其中一次是在周末。你可以送她去,順便陪她半天。”
樂言點頭,其實這樣也很好了。
“你以后有空就可以來看她,事先打電話跟我說一聲就好。”他斟酌了一下說道,“思思很依賴你,要她習慣你不在身邊需要一個過程,但我不希望她再生病了。這趟發燒是因為她自己把水弄在衣服上,她想讓你來看她。”
聽他這樣一說,樂言的心都揪起來,“小丫頭怎么這么傻……”
嗯,穆皖南覺得自己也很傻,明明是想好了今天見到她要好好說她一頓的,怪她輕忽了孩子不來看她。可真正見了面,又好像只剩下些為人父母的辛酸無奈,竟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了。
☆、第41章 愛情的價碼
樂言給孩子煮了粥,拿上包就要出門。
穆皖南以為她要走,有點不高興地攔住她,“剛來就急著走,你的工作比思思還重要?”
他語氣里不自覺地竟有絲哀怨,幸而樂言沒有體察出來,只說:“我不是要走,去趟藥店而已,藥箱里的藥有些馬上快過效期了,要買點新的回來補進去。”
這種細碎卻又必要的事,他似乎從來都沒仔細想過。
他看她把藥箱重新整理好,告訴他哪種藥起效最快,如果不行再用哪一種,怎么控制用量,什么情況下才要上醫院……他像一個新晉的學生,居然過了這么多年才開始學習怎么照顧自己的孩子。
“思思說昨天是你幫她喂藥和冰敷降溫的是嗎?”
他的思緒被她從那一堆琳瑯滿目的中西藥盒里拉出來,嗯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